千煞刀技!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文斌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要知道,他現在所修煉的《千煞刀法》,隻不過是将尋常世間各類刀法揉和提煉,而領悟出來的精湛技藝而已,相當于一種‘量’的提升。
而《千煞刀技》卻不同,那是真正将‘仙術與刀法融爲一體’的特殊技巧,是完全超脫于凡俗的神通。
相當于一種‘質變’!
“看你的樣子,大約是癡迷于瘋狂的修煉中,反倒把最關鍵的給忘記了。”昊天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故意歎了口氣:“本來呢,我還想再過些時日再告訴你的,好叫你‘吃一塹長一智’,不過,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呀呀。”文斌無語地伸手拍了拍腦門,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
于是從那一天開始,正式閉關。
爲了獲得更充裕的修煉時間,文斌平均每天打坐冥想十二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則跑到深山老林裏面,拜托老師在附近設置結界,以免受到野獸的幹擾或者又再被誰‘偷窺’。
這二十一天之内,文斌除了日常吃飯之外,幾乎什麽都不管,就一直修煉,中間連停下來休息都很少。
這期間,石海冬服用解藥之後,還在靜養,他這一回,因禍得福,因爲服用的解毒藥中包含有‘妖丹境·第三階’以上的火焰壁虎,他噬其骨肉,修爲大漲,不過數日,便很快突破到了‘仙緣境·第四階’。
石海冬笑得合不攏嘴。
反觀景琇,就比較凄慘了。
文斌後來專門就這事兒問過他,才知道,其實,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純粹是被慕容峥設計利用了。
用蘑菇做菜的主意,并不真的是他媽媽出的,而是慕容峥那邊的人,受慕容峥唆使,過來告訴他:你用這個做菜,給你石師兄提升修爲,文師兄肯定高興,到時候親傳你一招半式的,夠你享用好久了。
又說,我們與文師兄關系不好,你别在他面前,說是我們教你這麽做的,否則,他不僅不高興,反倒會遷怒到你。
并且,還‘好心好意’地領他上山,指着成熟後的‘奪命三絕’,告訴他:用來做菜的,就是這種蘑菇,其實,這種蘑菇,生吃效果更好,不過,味道不如煮熟了的。
既然你是想要讨好文師兄,那,咱們還是給石師兄做熟的吃吧。
景琇并不傻,他隻是年紀太小,不谙世事而已。
于是,便信了。
就在文斌三人面前,撒了謊。
他每天爲文斌三人提供的‘奪命三絕’做的菜,也都是對方所出。
本來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對方借口‘最近忙’,不理會他了,他至此仍沒撈到半點好處,又不甘心,便想要自己上山采蘑菇去。
然後麽……
就出事了呗。
文斌聽了之後,也沒責備他,隻是讓他自己回去收拾收拾,離開‘仙蹤草堂’。
把景琇吓得,當場跪了下來,拽着文師兄的褲腳,哀哀地求着,哭得淚流滿面。
他說他就這麽回去,會被父母重罰的,他害怕!
文斌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知道你隻是被人利用了,你并不是故意的,可是,就是因爲你的謊言,害你石師兄身中劇毒,爲了替他解毒,我又被迫立下生死狀,不得不與慕容峥決鬥,這一切,都是因爲你的緣故。”…,
“你既然犯下了彌天大錯,受到懲罰,又有什麽不對?”
“可是,可是,”景琇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慌張道:“那慕容峥是壞人,他死有餘辜啊!”
“如果我輸了呢?”文斌問他。
景琇張口結舌,喃喃半晌,方極力狡辯道:“……文、文師兄這麽厲害,不會輸的……”
文斌搖了搖頭,絲毫不爲所動,語調仍然淡淡的:“你就能保證我在比武之前,不被人下毒?不被人暗害?最後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屈死在慕容峥手上?”
“……”
景琇終于無話可說。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于是文斌一臉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景琇萬般無奈,隻好哭着拜别文斌,收拾收拾,回家好生面壁反省去了。
這樣的結局,對于一個年僅才**歲的小孩子來說,真的非常殘酷。
可是,反過來,好像‘景琇年幼無知,受慕容峥利用’這種事情,文斌聽則聽矣,就算公諸于衆也無濟于事——因爲沒有證據,說是慕容峥的人在幕後唆使的,說出去,人家反而以爲你想栽贓嫁禍。
雖然,景琇也挺無辜的,不過,這件事,他确實犯了錯,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他現在還是小孩子,受到嚴懲的話,以後一定會長記性,如果縱容的話,對他将來并沒有任何好處。
文斌這麽做,現在看起來雖然心狠手辣,可是從長遠來看,還是爲了他好。
小箐仍然常來。
文斌與慕容峥之間契約生死決鬥的事情,早已在半仙寨所有外門弟子之間傳得沸沸揚揚,那慕容峥,當真惡毒之極,竟然趁機命令屬下,大肆宣揚文斌修爲淺陋,說他‘狐假虎威’這麽久,終于也要‘原形畢露’了!
小箐聽着,氣得不好,就籠絡了一幫子原本就對‘文師兄’十分崇拜的弟子,招搖過市,大肆宣揚慕容峥背地裏所作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惡劣事迹,竭力維護文斌的地位與尊嚴。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戰,殺得個熱血沸騰,不亦樂乎。
小箐每天過來,就趁着吃飯的空隙,将自己的‘豐功偉績’跟擺故事一樣,講給文斌、石海冬兩個人聽。
文斌每次聽了,都微笑而不語。
後來,到決鬥前夕,雙方的僵持幾乎已進入白熱化,這一場戰争,就仿佛逐漸蕩漾開來的漣漪,幾乎驚動了半仙寨所有外門弟子,使其不知不覺地參與其中。
一時間蜚短流長,謠言四起。
到了這個時候,文斌才終于發話了,他告訴小箐:“開莊,設賭局。”
小箐愣了愣,半探過身子,關切道:“你有幾層的把握?”
文斌笑了笑,笃定道:“八成。”
“那我把全部身家都拿去下注,就賭你赢!”小箐還沒有發話,旁邊的石海冬已經摩拳擦掌,熱絡地湊攏了過來,憨厚道:“文師兄的本事,我是親眼見識過的,他說八成,就是八成,我信他。”
“……”小箐瞠目結舌。
不過,瞠目結舌歸瞠目結舌,作爲文斌最忠實的‘擁趸’,她仍然義不容辭地按照文斌的吩咐,與手下數名家境寬裕的外門弟子籌集了本金,迅速拉開場子,開莊,設賭局。
這個時候,慕容峥差不多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已是臭名遠揚。
反之,文斌的‘紙老虎’形象亦深入人心。…,
開莊,設賭局,見者有份。
雖然吧,那慕容峥臭得就好像過街老鼠一般,不過,無論如何,這貨好歹也是‘仙緣境·第三階’中期的實力,真打起來,怎麽也不能輸給那‘虛有其表,内瓤中空’的‘文大師兄’吧?
開莊下注,隻要是個有頭腦的,怎麽也曉得往自己兜裏撈錢不是?
那慕容峥臭是臭,他臭他的,隻要最後錢落我自己口袋裏,不就得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并且一擲千金的人,無以計數。
隻有極少數文師兄的忠實追随者,抱着‘與偶像共存亡’的決心,适當投資,權當‘捐款’了。
如此又折騰了數日。
這段時間,文斌仍然心無旁骛地進行着他地獄般的特訓。
他平日練功已是極爲刻苦,這二十一天,更是跟發了瘋似的,不斷地磨砺自己的刀技,反倒将昊天晾在一邊做了閑人。
看見他這副模樣,本該不斷從旁督促的老師,結果還起了反作用:這段時間以來,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再練下去,無論精神還是**,你都将面臨崩潰了,歇歇吧!”
文斌方才肯稍作休息。
遇見這樣勤奮刻苦的弟子,做師父的真的覺得十分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