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正在忙呢，那地方信号不好，我随手就關了。”
“嗯嗯。”
“哦，‘趣味納戒’，要大量？”
“這個……您說個數？”
“什麽，要八百？！”
“有點多啊～”
“我一時半會也不好弄到手……”
“您急要？”
“那好吧，我盡量吧！”
“不過，這話我可得先說在前頭啊！一百二十多羅，那是我過來貴地推銷産品的特惠價格，幾乎是我們廠家貼着老本優惠你們的，而你們現在大量地需要，這個價恐怕就不好搞了……”
“嗯，是要貴一點，不過您放心，絕對實打實的優惠價。”
“這樣吧，我也不诓你（實際上正在诓你……），兩百多羅一枚，要的話，我想辦法給您搞。”
“嗯，對，就這個價。”
“呵呵，您要嫌貴，您另請高明，我也就是個爲廠家跑腿的，真的沒轍。”
“不是我抱怨，說句老實話，真的，就這個價，除去跑路費，我們幾乎都不掙錢的，您知道嗎？”
“嗯，嗯……”
“多少能賣掉？呵呵，這個就随便您了，我們那兒算是便宜的，四百五百也都在賣，别的境域還要貴，七八百，**百，甚至上千，都在賣。”
“貴地這不是還沒有炒作起來嗎？沒個底價很正常～”
“呵呵……”
“您到底要不要啊？”
“嗯，嗯，還是要是吧？就是急……那成。”
“這樣吧，我現在出去走門路，先把八百枚‘趣味納戒’弄到手，晚點親自給您送過來，成不？”
“呵呵，好好，沒事，應該的，應該的～”
“嗯，好，一會見。”
切斷聯絡之後，某奸商依舊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裏，哪兒都沒去，繼續接下一個聯絡信息。
……
如此足足大半個時辰之後，方才将那八十餘家急需‘趣味納戒’的店鋪發來的聯絡信息全部接完，并且十分順利地與之将‘趣味納戒’的價格談到了每一枚‘兩百多羅’。
太壞了。
實在是太壞了！
完事之後，文斌獨個兒想着，都覺得自己這真的是太壞了！
怎麽這麽壞呢？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的？
我以前不這樣的呀！
嗯……
貌似我之所以‘變壞’，都是從遇見某妖孽開始的～
“哼，都是你！”想到這裏，文斌心裏面郁悶得很，就潑水灑他，抱怨道：“要不是你，我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昊天正手裏握着一隻火燭，在那裏晃來晃去的逗小蟲玩（‘飛蛾撲火’原理），文斌一潑水過來，他本身是透明的，倒是沒事，可手上那隻火燭卻熄滅了。
“啊，什麽樣子？”沒得玩的了，直到這時候他才回過神來，瞪着文斌：“你哪根骨頭搭錯位了，嗯？要不要我替你正正骨？”
“我那個去！”
‘嘩’地一聲，又是一潑洗澡水飛灑過來。
“沒看見我變壞了嗎，啊！都是你害的！哼！”
“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變得今天這麽壞？你知不知道？都怪你！都怪你！！”
“呵呵。”
那位‘爲人之師’的妖孽笑了起來，順便伸出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一本正經地告訴他：“錯了錯了～你之所以變得今天這麽‘壞’，并不是我的緣故，我隻是一條‘導火索’罷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才正叫做‘本相畢露’呢。”
“你說什麽？！”
文斌咬牙切齒，正欲又一拔洗澡水往那透明狀孤魂野鬼潑灑過去，還沒動手，就聽對方已經率先開口了：“你現在多大？十六了吧？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小孩子了，就憑我與你一年來的相處，就能把你帶壞了？你豬腦子嗎？凡事不曉得自己思考，就隻會對我言聽計從？我看着也不像啊！”
“你之所以覺得自己‘變壞了’，無非是最開始被我整了幾回，接着又經曆過閻棕、許慕遠兩個奸佞小人，再加上過來古柯這邊之後，被慕長坤，被嘯月華，被古柯那位當朝皇帝陛下，以及斑陀羅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虐待，也曉得了這世道不平，各人心懷鬼胎，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知道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千古真理’，所以你才會逐漸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說句老實話，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是我推你的，最多是我給你開辟了視野，引導你走上這條與衆不同的‘不歸路’……可是怎麽說呢？你前幾天還爲了這個對爲師感激涕零來着，怎麽，現在又反悔了，想要就同一件事跑來咒罵我了？”
“呃……”
汗啊！
他才說幾句呀，這家夥一開口就一大篇一大篇的！
“再說了，”他以爲他這就完了，沒想到接下來還有：“你還真沒‘變壞’，真的。”
“你看，我們遠的不說，就說今天這個出售納戒的事情吧。”
“實際上，我真的相信，你絕對有能力，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将現如今這個價格再往上提二十到三十個百分點，，可是，爲什麽你不這麽做呢？”
“原因很簡單：因爲你心裏知道，在古柯這邊，‘納戒’這種東西的實際賣價，是在‘二百多羅’到‘三百多羅’之間，你覺得這個價格已觸及你仁義道德的最低底線，所以，你不願再在這上面更往上加價，就是這個道理。”
“因爲你知道，對方花‘二百多羅’将這些你所謂的‘趣味納戒’收購過去，即使今後被戳穿了謊言，他們也絕對有能力将之以等于甚至高于這個數字的價格售賣出去。”
“你心裏曉得，他們不會因此而吃虧。”
“換句話說，這就是你仁慈、善良的體現：雖然你有足夠的聰明，可以将這座帝都皇城中所有相關商業店鋪皆玩弄于股掌之内，可是你還是不願意對它們施以暴利，在内心深處，你還是顧及到它們本身的‘商品價值收益’的。”
“這樣的你，壞嗎？”
“作爲你的老師，我真的一點也不這麽認爲。”
“……”
老師究竟在說些什麽呢？
他這麽一大篇一大篇地說下來，聽在文斌耳中，隻曉得其中分析闡述許多，具體怎麽回事也都還迷糊着，隻曉得老師說他沒有變壞，其實還是大好人一個。
其他什麽什麽的，都不重要，隻要曉得了這個，他就安心了。
“老師說，我還是個好人。”
“我并沒有因此而變壞。”
呼……
太好了。
在确定了這兩點之後，文斌心安理得地仰起腦袋，長長出了口氣，總算釋懷了。
接下來，他洗好澡穿上衣服出來，就按照這座皇城帝都中各家向自己訂貨的相關商業店鋪與自己實際所在地點的遠近關系，從反方向開始一家一家地清貨。
之所以要‘從反方向’，也是爲了拉出點時間距離，以驗證他之前诓騙他們的‘需要先去找點門路才能弄到貨’那句話。
一路清貨過來，直到臨近午夜一點，才全部發貨完成。
這一回，他将‘趣味納戒’以每一枚‘兩百多羅’的單價，一共賣出了六萬七千四百二十九枚。
本來文斌之前還預算着害怕賣不完，想要在自己同寒绯去不周山狩獵蒼參的時候，委托老師留下來，想辦法趁着各大商鋪大肆炒作這玩意的勢頭（因爲大批量囤貨到手，就算上當受騙，在‘冤無頭，債無主’的情況下，該賣也還是必須要賣的，所以相應的宣傳是必然的……而如果僅僅一兩個店鋪宣傳，或許還不足成勢，當八十多家店鋪一起宣傳，那就必然會形成一股強大的炒作勢頭了），将剩餘部分繼續賣掉的，沒想到根本就多此一舉。
他原本想要出售的‘趣味納戒’尚不及六萬枚，後來因爲訂單實在太多了的緣故，害得昊天不得不臨時趕工，又從本不欲出售的剩餘的納戒中挑選出一部分，進行稍微再改造之後（他速度快，一會就弄好一大堆），拿出來賣。
因爲訂單已經簽了，雙方都說好了，不拿東西出來，似乎也說不過去。
于是……
67429（數量）*200（單價）＝13485800多羅＝帝諸
‘帝諸’這個數字，便是他這回銷售‘趣味納戒’的收入了。
嗯，好吧，如果實在要算上之前‘虧空’的部分，那麽，實際淨盈利爲：
－115.2＝帝諸
如果覺得這個數字不夠明白的話，那麽……
帝諸＝13，370，600多羅＝13,370,600,000卡貝
換算成‘一百三十三億七千零六十萬卡貝’，這個數字是否更能說明問題？
“哇！”
文斌望着自己在‘三千界·浮生殿外交特派使者實物卡’上面計算出來的卡貝數額（他現在其實對‘多羅’和‘帝諸’兩個币值單位還是挺犯迷糊的，就隻對‘卡貝’稍微清醒一點），忍不住咋舌：“這麽多錢啊！”
“嗯，呵呵，一萬三千多帝諸的收益，不錯不錯～”
很明顯昊天與這在諸世界中行走得少的小子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對任何币值的概念都相當清醒，越高越清醒，所以根本不需要代換成‘卡貝’才能從中讀出其實際價值。
“哈哈，今天過得真有意思！”
“這樣我就能了無牽挂地上不周山捕捉蒼參去了～”
因爲心情大好的緣故，文斌很難得的在跳上床榻打坐冥想之前，詭異地跟身邊那隻孤魂野鬼說了一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