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圖,看地圖!!”旁邊那隻孤魂野鬼伸出一根手指,就在那裏一邊‘哒哒哒’地敲着地圖,一邊大聲疾呼道。
“我正在看,正在看呀!”文斌好無奈:我要不看怎麽會知道距離那麽遠正在發生的事情呢?
“看這邊,這邊了啦!小豬!!”某妖孽那隻正在‘動态地圖’上‘哒哒哒’地‘敲鼓’的手指差點沒把‘地域方位坐标圖’那邊戳出個洞來。
“……”
有何不同?有何不同?我覺得視頻這邊還看得更加真實,更加清楚一些呢……哦!!
一開始并沒有特别注意到,經老師幾次三番地提點之後,文斌終于悟出了其中奧義:在‘地域方位坐标圖’上面,那互相圍成一大團正在打群架的蒼參,各分爲兩種顔色被顯示出來,一種是橙黃色,一種是玫瑰紅。
橙黃色這邊,一共兩三百隻大大小小不同的圓點,而玫瑰紅那邊,一共就六七十隻,但與之相對而言比較大一點的圓點。
旁邊還散布着七八隻棕紅色的圓點,和十餘隻棕黃色的圓點。
“這是什麽?”顔色很複雜,文斌一時沒看懂。
“呃……怎麽說呢?”昊天心裏明白,但在語言表達方面,感覺就好像‘茶壺裏面裝湯圓’一樣,隻能嘗試着用力所能及的方式,轉換成他所能夠聽得懂的說法,盡量将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嗯~我打個比方吧:這裏是那位蒼參媽媽的故居,它的父老鄉親……嗯,我就說成是‘雪域原住民’你能夠聽得懂不?”
“啊。”
拟人手法嘛,能夠接受。
“嗯,能聽得懂就好辦了~”昊天松了口氣,又繼續道:“你就把現在正在打群架的這許多的蒼參,一共分爲兩大類:一類是在地圖上以‘橙黃色’表現出來的,蒼參媽媽的父老鄉親;另一類則是‘強盜土匪’,或者你要說成是‘土豪劣紳’、‘山賊惡霸’也是一個意思,在地圖上則以‘玫瑰紅色’被表現出來的。”
“……”
“你看哈,代表‘原住民’的橙黃色在數量上雖然相對占了絕大多數,但是因爲其中包含了大量老弱病殘,真正身強力壯,堪當重任的并不多。”老師一邊說,就一邊指給他看:“而‘強盜土匪’這邊呢,則恰好剛剛相反:他們之中大多數年輕力壯,孔武有力,所以在地圖上表現出來的圓點,都稍微要大一點……你看見了沒有?”
“嗯……”
“換句話說,這其實是一場蒼參種族内部,‘原住民’與‘外來入侵的土匪惡霸’之間生與死的血戰。”
“汗。”
“那,這些随意分布在一旁的‘棕紅色’和‘棕黃色’的小圓點,又是代表着什麽呢?”
文斌一邊說着,一邊拿手指随意地在地圖上遊走着,泛泛比劃了一下。
“死人。”
昊天看了他一眼,直言不諱道:“‘棕紅色’代表‘強盜土匪’那邊在群架中已經死亡的部衆,而‘棕黃色’則代表着‘原住民’這邊已經死亡的無辜百姓。”
“……”
文斌無語了,忽然之間打心底由衷地感悟到:這小老百姓的日子确實不好過啊,一輩子的劫難真可謂是無窮無盡!
俗話說:逃得過和尚,逃不過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遠的就不提了,單指眼前,就拿蒼參媽媽來說吧,前不久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避過了‘豺狼虎豹’,千辛萬苦輾轉還鄉,沒想到轉過背又遇‘土豪劣紳’……唉唉唉,這日子簡直叫人沒法過了!
不過……
換個角度來說,這樣的形勢,對自己卻是非常有利的。
如果,自己和寒绯兩個,突然出現,然後幫助作爲‘雪域原住民’的蒼參媽媽的父老鄉親并肩禦敵,那麽,在最後取得了最終勝利的時候,自己随便在戰場上拾取幾隻作爲‘強盜土匪’的蒼參的屍體,它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這樣一來,既做了好人,又達到了目的,就算過程曲折艱辛,但也不枉此行。
計劃很完美,可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有一個問題:
雖然在地圖上因爲顔色的區别,自己能夠清楚地分辨出這群正在互相撕咬鬥毆的蒼參們,誰是‘原住民’,誰是‘土豪劣紳’,可是,一旦離開了地圖,擺在自己眼前的,實際上就是一群根本就分不出誰是誰的蒼參啊(這就是在人類眼中,兔子就是兔子,羊就是羊,狼就是狼,很難分辨出它們誰是誰,張三李四王麻子,各自叫什麽名字,好的壞的的原理),我該要怎麽分辨呢?
“老師——”
辦法肯定是有的,并且多種多樣,但其中最簡單的一種就是:
文斌扭過頭,一雙眼睛裏面亮起無數閃爍的小星星,一臉崇拜的表情,大拍馬屁道:“在這麽至關重要的時刻,是該您在戰略戰術上面發揮決定性作用的時候了!”
“……”
看見他那副那麽明顯的‘我想要利用你了,請你乖乖地就範,被我好好地利用一下吧’的表情,昊天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愕然道:“你想要做什麽?”
“替我将它們在實際環境中分辨出來~”文斌桀桀地怪笑着,不客氣地伸出手指在‘視頻’那一邊的‘動态地圖’上面敲了敲。
“你不是有‘九天鑒寶羅摩眼’嗎?”
“一旦打起架來,哪裏還來得及一隻一隻地去‘鑒寶’?!麻煩死了,我想要一眼看過去,就清楚明白的那種~”
“……真嬌慣!”
“-_—b”
“總之,拜托了啦!”
昊天想想,反正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就答應了:“那,你閉上眼睛。”
文斌依言而行。
爲人之師的那位便輕描淡寫地伸出右手食指,将指尖一點晶瑩的金光點入了他的眉心。
“好了。”他說。
文斌睜開雙眼,眨了眨,發現眼前的世界與以往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同。
“神馬情況?”
他就大瞪着一雙眼睛,傻乎乎地望向老師,‘憨厚可愛’地問道。
“小豬小豬,你别看我,看我沒用,”昊天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嘻嘻地壞笑着,伸手指了指他的背後:“看你後面的那位,那才是标本。”
标本……
汗一個。
好吧,就讓我看看究竟怎麽個‘标本’法。
文斌回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正一臉好奇地盯着自己身前的‘動态地圖’的寒绯,蓦然覺悟了:人沒變,就是在他頭頂,以與地圖上代爲标識的小圓點一樣的顔色,出現了一個名字:
【寒绯】
就相當于将之标注出一個具體的身份來了。
哦~
原來如此!
很好理解嘛!
換句話說,名字是‘玫瑰紅’顔色的,即爲‘強盜土匪’,名字是‘橙黃色’的,便是‘原住民’。
這樣一來,确實能讓人在第一眼看見對方的時候,就迅速地分辯出敵我來了。
“哈哈!”
文斌情不自禁地拍手:這可真是個簡便易行的好辦法呀!
“走吧走吧,别再看地圖啦!”也不顧旁邊那位正盯着‘動态地圖’看得入神,某文‘唰’的一聲,一下子手腳利落地将之收回‘吞天戒’中,率先奔跑了出去:“跟着我走,我們去‘趁火打劫’!”
“喂喂!”什麽什麽的,你就要‘趁火打劫’啦!
寒绯沒得‘現場表演’可看了,一下子從‘入戲’狀态中清醒過來,尾随前方不遠處的文斌飛奔而去,邊跑還邊問呢:“你這張地圖好奇怪,不僅可以移動,而且還能夠将局部跟蹤影像調度出來,專門在一旁顯示視頻,應該是‘動态地圖’吧?不過一般的‘動态地圖’也沒這麽‘高檔次’的,你這玩意看上去很厲害哩!”
“是吧?”文斌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是啊!”寒绯笃定地點了點頭。
文斌回過頭,‘哈’地大笑一聲,意氣風發地告訴他:“你不知道嗎?這就叫做‘高科技’~”
“呃。”
什麽什麽這就‘高科技’了?
瞅瞅,瞅瞅,這小子又開始得意忘形地跑來忽悠人了!
……
正當二人拔足狂奔,準備要奮不顧身地,飛撲上前冒充‘外來人民英雄’的時候,那隻親眼目睹了眼前這一幕的蒼參媽媽也很快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下意識地,爲了幫助深陷于水深火熱之中的自己的父老鄉親,它就想要不顧一切地沖下山頭,加入戰亂之中。
可是跑了兩步,忽然又想起現在的自己已不再是做小姑娘的時候了,可以一個人肆無忌憚地去沖殺,去拼命,在它的背上,還背着才剛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寶寶呢!
那可是自己和丈夫的愛情的結晶,是需要它拼竭自己的生命去保護的寶貝呀~
不能就這麽背着孩子沖下去呢,實在是太危險了!
它想了想,就又往回跑了幾步,在雪地上挖了個坑,将小寶寶埋進裏面,埋進裏面,又匆匆跟它交待了兩句(聽不懂,估計應該是說:‘寶寶你就好生在這裏呆着,不要到處亂跑,媽媽一會就回來接你’之類的吧),然後轉過背就奮力往山下雙方正打得個熱火朝天的戰場上飛奔而去!
……由于目标實在太大了,還沒有跑到,就有兩名‘強盜土匪’與之正面迎了上來。
這就意味着,它一來就必須要隻身迎戰兩名身強力壯的兇悍的歹徒!
而這還不算是最壞的情況,實際上,就在它轉身離開的下一秒,那隻被埋藏在雪地裏的蒼參小寶寶因爲舍不得離開母親的緣故,又一個人奮力地從坑裏爬了出來,然後就這麽爬爬爬地尾随着媽媽往山下爬去。
一邊爬,還一邊大聲地哭喊着,好似在說:媽媽,媽媽!你怎麽不要我了呢?不要丢下我一個人,我害怕呀!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那聲音,實在太大了,傳入戰場之中,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力:
咦,這是哪來的孩子的哭聲呀?
順着聲音的來源,仰首一看:啊哈,原來如此!
于是,一名‘強盜土匪’趁勢一拳(這裏特指‘根須’)戳穿了一名‘原住民老人’的胸膛,而後抽出身來,往山頭上飛奔過去!
“不——!!”
這一幕,蒼參媽媽也看見了,吓得它顧不得再往山下飛跑,也顧不得迎面而來的兩名兇神惡煞的歹徒,轉過背就想要再倒退回去,護住自己年幼的寶寶。
可是,身後那兩名窮兇極惡的歹徒已經撲上來了,它們看見蒼參媽媽轉身,就想要追上來,用根須戳穿它的背部,以卑鄙無恥的手段至其死于非命;而那名飛撲向寶寶的歹徒也早已經搶先一步,沿着最近的山道,向着手無寸鐵的,幼弱無知的小寶寶沖了上去!
情勢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