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昊天的提議之下,文斌又回到之前與山地雪狼死戰的修羅場,并且按照老師教導的方法,提着棍子就近搜索了一下(因爲根據這兩人初步的推測,這裏便應該是那群現已經遷徙離去的‘蒼參原住民’的故居地),沒多久,果然在雪地上發現了一道由藤蘿枝蔓與雪松木交疊而成的‘門’。
那道門整體呈圓形,直徑約在丈許開外,被淺薄的積雪所掩蓋,将上面的積雪完全刨開之後,便可以提着‘門把手’(由交織在雪松木上面的藤蘿枝蔓編織而成)将之一舉掀起來,而後,往裏面一探腦袋,便可以發現一道深邃漫長的‘土石穴’。
“這裏,大約就是那群作爲‘雪域原住民’的蒼參的‘宅邸’了吧?”
文斌心裏面一邊這麽想着,又一邊仔細觀察了一下:寬大厚實的土石穴的一邊,固定着一道同樣由藤蘿枝蔓編織而成的堅固而漫長的‘繩梯’,可以借以出入石穴,而另一邊,本該平坦光滑的土石壁上面,依稀還紋刻着一些不規則的凹槽,凹槽與凹槽之間,相隔距離相對更遠許多。
“咦,這是什麽?”
文斌真是好奇:如果說‘繩梯’是用以借以攀爬好出入石穴的工具的話,那麽這個又是什麽呢?
“……小豬啊,我跟你說啊~”于是身後那隻孤魂野鬼便悠悠飄魂過來,仿佛萬般無奈一樣長長歎了口氣,跟他解釋道:“這所謂的‘繩梯’,是爲了給還沒有什麽修爲的小孩子使用的,而那些凹槽,才是爲已經具備一定的修爲實力,可以跳躍攀爬的尋常居民們設置的,明白?”
“……”
文斌好悲哀:這家夥,也實在太愛占人便宜了吧?連這麽點細節都不肯放過哩!
他就不說話了,悶頭鑽了進去(沒忘記還要‘關門’),三下兩下摸進土石穴地底,原本會以爲關了門之後這裏面一片漆黑呢,沒想到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的是,這座簡易原始的‘巢穴’之内竟然泛着晶瑩柔和的光芒。
文斌晃着腦袋左右看了看:原來,在這座由土石構築而成的巢穴四壁之上,每相隔一定的距離,就鑲嵌着一顆碗口大小的珠子,晶瑩柔和的光芒便是由它們散發出來的。
夜明珠嗎?
文斌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駐足擡頭,饒有興趣地盯着其中一枚仔細觀察,沒一會,就發現了蹊跷:那枚綻放出晶瑩柔和光暈的‘夜明珠’之内,竟然猶如驚濤駭浪一般,迅速凝聚出一泓明亮的光芒,并且一道一道地往外綻放出肉眼可辨的‘光絲’,乍一看上去,就好像一隻碗口大小的眼睛一樣……
噗!
正看得入神,忽見其中竟飙射出一道極亮的光束,直指自己眉心而來!
“呀!”
要不是文斌反應敏捷,及時一晃身往旁邊回避開來的話,隻怕真就要着了它的道。
嗤啦——
那一擊未中的光束最終落在了文斌身後的土石牆上面,直接燒出一道一指來深細長的凹槽來,并且腐蝕得旁邊的土石不住‘哔哔啵啵’地往地上掉屑沫。
“……”
有沒有搞錯,這都能設置出一道陷阱來!
文斌簡直超級無語了。
“咦,沒看出來呢,原來這是‘雪域侏儒獸’的眼珠呀!”老師見狀,也湊攏過來,仔細看了看土石壁上被攻擊後殘留的痕迹:“嗯,确實是……”他說着,又側過腦袋看了那隻高居土石壁上端的‘夜明珠’一眼,點點頭,由衷贊道:“掩飾得真好!”
“……到底怎麽回事啊?”文斌在旁邊可是聽得二章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是‘雪域侏儒獸’的眼珠,”昊天就指着那顆‘夜明珠’跟他解釋道:“估計應該是它們被蒼參狩獵之後,剜出來鑲嵌在這上面的吧……你不要盯着看!!”
他一邊說着,一邊又發現那顆眼珠之中開始變得驚濤駭浪極其明亮起來,連忙喝止道:“這‘雪域侏儒獸’的眼珠,最忌諱别的生物盯着它看了,稍微一個愣神的功夫,就能從中凝聚出淩厲且高熱的光芒,霎時間破空而出,緻人于非命。”
“哦。”
這麽厲害的說~
文斌吐了吐舌頭,可不敢慢待了。
仔細想想,又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不由得追問道:“那……它這麽厲害,爲何還會被蒼參狩獵?”
“因爲蒼參并沒有所謂的‘眼睛’啊!”因爲這個問題實在太白癡了的緣故,所以爲人之師的那位回答起來的聲音也特别的調侃:“它們都是憑着自身身體對外界的天賦感應來‘觀看’這個世界的……就隻有某隻腦袋進水的小豬,才會在前面剛剛才不小心着了一次它的道之後,還傻乎乎地意圖再着它一次道哩~”
“……”
我們不要再讨論這個話題了,我們趕快另外再換一個話題吧:“呃,那個,蒼參還是蠻厲害的嘛,哈哈(傻笑ing)……也不知道那‘雪域侏儒獸’究竟長成一個什麽樣子的呢?”
“白生生、毛絨絨的,裏面裹一大眼睛。”
“啊?”
這、這是什麽妖怪?!
“你想看看嗎?”看見文斌一臉的訝異,昊天便流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側過臉望着他,一臉壞笑地道。
“啊。”
某文一臉的‘後知後覺’,聞言自然而然地答應了一聲。
“跟我來~”
某幽靈說着,竟然率先往前飄魂而去。
“……”
沒有吧,不能吧!
在蒼參的巢穴中竟然還有活着的‘雪域侏儒獸’?!
“是囚禁起來當做‘儲存的糧食’的嗎?”某文一邊在後面跟着瞎亂跑,一邊好奇地詢問道。
“不是呀,”某幽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它們基本上不太以此爲食的(因爲可以吃的部分實在太少了的緣故),狩獵的目的一是爲了取其眼珠照明,二就是爲了給蒼參寶寶們當做玩具的~”
“……”
好吧,你又成功地震撼了我一回。
爲了避免自己再受到過度的‘精神刺激’,文斌決定堅守沉默是金。
這座地底土石穴雖然占地寬廣,但結構卻頗爲簡單:無非是一間間單純樸實的石屋與周邊四通八達的過道彼此相連,在構造上也就比原始人居住的山洞稍微更複雜一點,但觀其使用的器具,無論從桌、椅、床榻,還是棍棒、瓢、盆,乃至手工編織物品,又或牆壁上用于裝飾的壁畫、雕塑(如果那些亂七八糟的也算作是‘雕塑’的話),在文斌看起來,幾乎都跟原始人差不多(雖然在樣式形狀和花紋的設計上面,貌似更多出幾種不同的類别來,但這些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因此直接就被忽略不計地無視了)。
随着老師粗略地在這座地底土石巢穴中閑庭信步地逛了一遍,發現其中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也就是那‘雪域侏儒獸’的眼珠)因爲光華璀璨、照明範圍較廣的緣故,所以實際上并不算太多,大約有三十餘顆的樣子吧,或許再更多一點。
文斌并沒有去細數,因爲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火燒身。
走着走着,老師突然停下來了。
“咦,不在這裏的嗎?”那孤魂野鬼疑惑不已地左右環顧,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難道是我感知失誤……不能吧!”他一邊說着,一邊閉上雙眼,又仔四顧細感知了一下。
“哦,原來如此!”
文斌根本就沒聽懂他一個人在那裏瞎嘀咕個啥,就看見他一個人念叨了半天,忽地轉身,飄向旁邊敦厚樸實的石桌,一出手,‘啪嚓’一聲,在石桌上抓出一大洞來,而後從中摸出一把毛絨絨的小球。
原來,那張看上去憨實笨重的石桌是雙層的,其中暗藏‘玄機’呀!
“咯,就是這個了~”他說着,将手中的‘小球’遞給文斌:“這就是那‘雪域侏儒獸’的原形狀态了。”
“啊?”
就這個啊!
文斌伸出雙手,将之接過來,捧在手中,仔細地觀察:也就一團團純白色的,毛絨絨的,看上去大約荔枝大小……嗯,應該再比荔枝更大出一倍的小球而已。
“好小,看上去好像很可愛的樣子~”他将多的全都暫時閑置于石桌桌面之上,就将其中一隻拿在手中,捏了捏,肉肉的,軟軟的,毛絨絨的,很舒服。
“不對不對,這玩意不是這麽玩的啦,”昊天看見了,連忙拾起另一隻,一邊糾正一邊跟他示範道:“是要這麽玩的說~”他說着,将手中的‘毛絨雪球’往地上一砸!
“哇!”
這一舉動可把文斌給吓了一跳,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往地上落下去的‘毛絨雪球’在即将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突然在底部泛起一道晶瑩的光暈,往外擴散開來的同時,好似又替他承受了落地的力道一般,轉而就好像‘彈力球’一樣往上無規律彈起。
如此跳來跳去,數次之後,文斌一轉眼,忽地看見老師手持一根棍棒,揮臂往它身上狠狠砸去,‘砰’地一聲,一下子改變了它彈跳的方向,使之直接飛向一隻懸挂在土石壁上的竹簍——
‘咚’!
那不幸的小家夥便暈頭轉向地撞進裏面去了。
‘啪嚓’!
與此同時,那隻竹簍好像被觸及了機關暗扣一般,旁邊松開的三根篾竹條一下子橫插過竹簍入口,霎時間便将那隻‘毛絨雪球’給封閉在了裏面。
然後它獨個兒還在那裏跳啊跳啊跳啊,老師卻不理會它了,轉而告訴文斌:“這就算進了一球,在積分榜上可視其棍數(例如第一棍并沒有打進‘球門’,又補了第二棍,第二棍還沒有進,又補了第三棍……以此類推)而獲得相應積分值。”
“最高五分。”
“換句話說,就是可以一連打出五棍,要是五棍都還不能将‘球’(這裏特指‘雪域侏儒獸’)打進‘球門’的話,那麽這一局就不得分。”
“……”
文斌汗死了,心想這小東西可真是個‘出氣包’啊!竟然是被蒼參家的小孩子們拿來這麽玩的~
想着想着,忽地又覺得不對勁,于是瞪着他,陰陽怪氣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遊戲,什麽規則并不重要,關鍵在于——你該不是欺我不懂行而趁機在這裏瞎忽悠我吧!!
“我小時候也玩過呗~”
昊天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不知所謂地答道。
“……老師,爲什麽有時候我會覺得你簡直就好像外星人一樣呢?”文斌半閉着雙眼,十分之不待見地哼哼道。
“那是因爲我原本就不是在你們那個即低等又弱小的境域中出生的緣故嘛~”
“……”
“你這話什麽意思?”
“想打架嗎?”
“呵呵。”
“沒啥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哦,打架啊!你打的過我嗎?”
“……”
“……”
“你當我沒說……”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大一小兩從來都沒正經過的家夥你來我往一番瞎胡鬧之後,終于也曉得要收拾收拾,在這種既可以遮風避雨,還陰涼通風,又曬不着太陽的好地方暫時栖身安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