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偵查艦隊的水上飛機在1347号海域發現大批英國戰艦。對方有包括納爾遜勳爵級、愛德華七世級、鄧肯級在内的18艘前無畏戰列艦,和全部的9艘戰列巡洋艦,輕型輔助戰艦超過50艘,速度10,航向正北!”
腓特烈大帝号的司令塔内,英格諾爾上将正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白色電報紙頁,一張狸貓似的和善面孔上,此刻已經滿是震驚和喜悅相互交集的神情。在龜縮蟄伏了一個多星期之後,這幫撒克遜們終于發出了自己的聲音,而且一上來就在賭桌上投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巨額重金!縱然和對方相隔仍有接近100海裏,但長年執掌公海艦隊主力的英格諾爾,仍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艦群那如同荒古巨獸一般咆哮猛撲而來的磅礴聲威;這正是一個矢志成爲新的海洋主宰的年輕勇士,所對占據王座已達三百年之久的雄武至尊所蘊含的力量的本源認知!
“英國人竟然把海峽艦隊都調集了過來,看來着實是要和我德意志決一死戰了。”聽到傳令兵報出那一個個在十年前令全體德意志水兵都如雷貫耳的艦名級别,英格諾爾瞬間明白了英國人的算盤。爲了反制自己把波羅的海艦隊中的前無畏拉到北海助陣的行爲,不甘示弱的英國人,同樣将他們的次級戰艦派到了戰場的邊緣。即便是刨開尚未現身的英國大艦隊,當前的北海上也已經聚集了将近70艘的主力戰艦,這是絕對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恐怖數字!
“發信号給鸬鹚号,讓它派出水上飛機對斯卡帕灣進行偵查。”英格諾爾平複下自己略微有些躁動的情緒,冷靜的下達了命令。海峽艦隊的此時出現,已經預示着英國本土艦隊将有一場空前的行動;而在臨敵之前,自己更應該盡一切手段搜集有關戰場情報的信息。傑利科擔心被德國艦隊搶t,英格諾爾更是需要全力防止出現預料之外的不利變數;如果遭遇英國大艦隊的迎頭齊射,即便是德國戰艦防護再過強悍。也會在這如海嘯狂瀾一般的炸藥投射面前,變成一堆碎裂扭曲的廢鐵。地中海決戰中相繼戰沉的兩艘奧匈無畏艦,便是最好的例證。
幾分鍾後,一架從公海艦隊本隊中的鸬鹚号放下的水上飛機。搖搖晃晃地脫離了水面,朝着斯卡帕灣所在的方向悠然飛去。不過這一次,上帝卻并沒有再關照德國人。地處蘇格蘭極北的斯卡帕灣,原本就是氣候條件惡劣之所在,一年中有超過兩百天都是處于狂風呼嘯、雨霧迷蒙的天氣,可供飛機抵近偵查的晴朗隻占很少一部分時間。實際上,北海上的氣候也是變幻無常,不僅風暴頻仍,很多時候的能見度甚至不足6000米。現在德國艦隊所處的這片海域中的好天氣,已經是幸運女神格外眷顧的結果了。
時間堪過半個小時。那架水上飛機便歪歪斜斜地飛了回來,巨大的浮筒轟的一聲砸在海面上,沖起兩團巨大的水浪。過不多時,英格諾爾便得知了事情的具體經過。飛機剛飛出不到30海裏,便進入了一片風狂雨驟的自然肆虐區;黑雲聚合。惡浪翻卷,巨大的氣流直接吹飛了機翼上的一大塊木質蒙皮,平衡頓失的德軍飛行員隻能選擇掉頭返回。
對于這一情形,英格諾爾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誰也不可能保證讓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事先編排好的劇本來演;即便是窮盡德軍總參謀部七年之功所制定的施利芬計劃,實際運作起來也同樣是出現了衆多的變數。他現在所能做的,隻有是憑借自己的判斷來做出應對。
經過仔細的沉吟思慮之後。英格諾爾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巡航中的艦隊集體左轉六個羅經點,前往西南方對希佩爾艦隊進行支援。畢竟偵查分隊僅僅擁有7艘戰列巡洋艦,顯然不足以戰勝組團前來的兩支英國艦群;而臨陣分兵對于公海艦隊而言又是大忌,艦隊必須整體運用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雖然英國大艦隊的方位尚不得而知,但英格諾爾已經有了與其決戰的準備和預感;在某個時刻,這些支撐着日不落帝國的柱石終究是會現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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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鼓舞。驚濤拍湧,澎湃波濤接連堆撞在戰艦側舷,激起大片噴揚的水花。距離公海艦隊主力50海裏外,德國偵查艦隊主力正在劈波斬浪,一往直前。
旗艦德弗林格爾号上。頭頂中央閃閃發光的希佩爾正滿臉凝重地看着四周的海面。海風呼嘯吹舞,黑雲急速聚合。過不多時,原本還是一片晴朗的碧空,此刻便已經變得完全陰沉了下來,近兩米高的海浪湧動翻滾,紛揚激起的水花已經輕松躍上了那些4、5百噸的魚雷艇的後甲闆。一架機翼上噴塗有065号标志的水上飛機,正在不斷湧起的海浪中沉浮跌宕,駕駛艙和電報艙中早已灌滿了海水;美洲鷹号母艦的懸臂吊機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勾到了機頂的吊挂裝置,将其艱難回收到了露天甲闆的上面。
“北海的天氣果然是變化無常,僅僅依靠這種木頭做的小玩意,根本不能進行實時有效的偵尋。”希佩爾有些遺憾地開口,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甘之情。在英格諾爾剛剛下令讓自己保持對英國艦隊的偵查命令之後沒多久,風浪和烏雲便取代了原先的微波不興;不僅新起飛的水上飛機被迫打道回府,就連原先散出去的海鷹們也差點一去不回。在當前的情況下,再派遣飛機偵查顯然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了。接下來的偵察任務,将隻能要靠他的戰巡去親臨一線!
“将軍,第二偵查分隊再度發來電報,英國排水量5400噸的墨爾本号巡洋艦被擊沉:不過馬格德堡級的2号艦布雷斯勞号也遭到重創,官兵死傷近百人,甲闆火炮損失大半,他們再度呼叫我們對其進行支援。”一名副官手持電文匆匆走上了艦橋,向在航海室裏俯視波濤的希佩爾報告說道。
希佩爾哼了一聲,有些微怒的說道:“該死的伯迪克,他就這麽想要得到擊沉英國戰艦的閃耀勳章麽?我在二十分鍾前的7時45分就已經發電報告訴了他,包括9艘英國戰巡在内的龐大英國艦隊,已然出現在距離他隻有不到40海裏的1347号海區!憑借着一點對輕巡洋艦的防禦優勢,他居然就敢如此胡來!立即發電報告訴這頭蠻牛,現在海上視距變差,讓他立即向戰巡本隊靠攏;如果那幾艘常規航速達到27節的英國超無畏戰巡現身面前,他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将軍,如果第二偵查艦隊就這麽撤了的話,那麽我軍之前對英國巡洋艦的打擊豈不是都前功盡棄了麽?”見希佩爾如此下令,旁邊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說道,“或許我們應該讓伯迪克将軍繼續戰鬥,纏住英國人,等待戰巡主力的增援。當前,我們距離交戰地點不過18海裏,全速前行隻需40分鍾即可趕到支援。”
希佩爾沒有說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邊一名年近四旬的少校軍官;少校會意,随即面向那名參謀微笑開口道:“岡瑟你多慮了。當前,我們已經通過水上飛機發現了英國主力艦隊的位置;而英國人卻對戰場情況一無所知,他們的視野中隻看到了我們的輕巡洋艦,卻絲毫不清楚我們的戰巡、以及公海艦隊主力的具體方位所在。這種己方在明而敵人在暗的情況,是每一個指揮大型艦隊進行交鋒的指揮官所絕對無法接受的。因此,爲了偵查出我方艦隊所在的這一唯一目的,在伯迪克将軍的巡洋艦撤退之後,那些擔任前衛任務的英國巡洋艦們是一定會追過來繼續進行戰鬥偵查,哪怕是冒與敵方主力正面對撞的風險也是在所不惜。”
年輕的少尉參謀岡瑟自知考慮欠周,默然不語。希佩爾掃視周圍,淡淡道:“埃裏希已經把原因都向你們講明了。傳令,艦隊加速至22節,美洲鷹号水上飛機母艦就留在後方待命。現在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準備像打兔子一樣,将那些尾随而來的英國輕巡洋艦挨個打爆。在我們身後50海裏處的公海艦隊主力,就是我們最好的後盾依仗!”
伴随着希佩爾命令的下達,德國偵查艦隊主力開始提速;一根根粗細各異的煙囪中噴湧出濃重的黑煙,戰艦前行的速度變得驟然迅疾了起來。不到半個小時,主桅杆上的瞭望兵便看到了朝本隊靠攏而來的輕巡洋艦。英國輕巡洋艦果然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緊跟在德軍巡洋艦身後進行偵查,意圖找出德國主力艦隊所在。對于這些敢于尾行而來的癡汗,希佩爾隻是冷冷一笑;一座座巨大的主炮開始轉動,其中所蘊含的殺意已經是幾欲噴薄而出!
ps:
感謝書友回歸1m和zhouyu1976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