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夜九坐在重麟背上回到了京都,眯起眼睛看了看下面那個動手腳的魂符師。
“重麟,看到那個小癟三了沒?給爺劈!”
聞言重麟赤眸微眯,振動巨大的龍翅,張開嘴吐出一團電光,極速穿越雲層劈下!
“唰——砰!!”
天降正義。
電光劃破長空,精準劈中還在高台上得意的魂符師,石地應聲開裂,灰塵騰起!
衆導師和學生目瞪口呆。
這晴空萬裏的,哪裏來得雷?
待灰塵逐漸散去,導師們才湧上去查看。
廢墟還冒着白煙,隔着鞋底都能感覺到滾燙。
那名魂符師被雷劈得渾身焦黑,頂着爆炸頭吐出一口煙,四肢僵硬地抽抽。
如此恐怖的雷電劈下來,如果被劈中的人不是魂符師,早就見閻王了!
當然,這位魂符師下輩子估計也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帝褚玦的鳳眸中掠過訝異之色,稍作思索後,笃定地勾唇,似乎已經猜到了來龍去脈。
果然。
魂力的波動疊起。
夜九瞬移到了京都學院,踱步向高台走去:“哎嘛,這雷劈的,做啥虧心事兒了?”
小湯圓哼哼,可不就是你嗎?
一看到夜九,帝褚玦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饒有興味地抱臂,唇角的弧度漸深。
她真是有本事啊,才一夜不見,又刷新他的認知了。
連雷電都能引來,下回還得了?
“夜九?小爺終于找到你了!你去哪兒了啊?”
楚炎向夜九走過來,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眯起眼睛,“不是吧……這不會是你幹的吧?”
這一臉大仇得報還賣乖的表情,實在是太熟悉了!
“沒啥,旅了個遊而已,收貨還不錯。”夜九咧嘴一笑。
“厲害啊!”
楚炎拍了她胳膊一下,然後熟練地攀着她的肩膀,“快跟小爺講講,你被傳到什麽地方去了?”
學院剛發生了詭異的雷擊人事件,所有人都人心惶惶,隻有這倆人依舊笑嘻嘻。
還絲毫不避諱,大剌剌地從衆人面前走過。
帝褚玦的眸色幽深,奇怪地凝在楚炎的胳膊上,莫名染上幾分不爽。
再怎麽說夜九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孩子。
這麽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拉拉扯扯,與給他戴綠帽子有什麽區别?
當夜。
楚王府内。
楚炎盯着他爹給他找的一大堆破事兒,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擡眼問:“老爹,這些都是帝褚玦出的幺蛾子吧?”
“炎兒啊,别問。你還小,多把時間花在修煉上才是正事。”楚王爺頓了頓,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不知道九殿下的用意是什麽。
但能稍微約束一下炎兒,也是一件好事啊。
“诶憑什麽?他帝褚玦就可以把時間花在追姑娘上,小爺就要修煉?”楚炎倔脾氣上來了,一腳踹翻面前的東西就要走。
“快快!”楚王爺急了,“快攔住炎兒!”
然而侍衛們不敢下狠手,楚炎又滑得跟泥鳅似的,幾個閃身就沒了影兒。
“還不快追!”
楚王爺氣得呼吸困難,撐在櫃子上順氣,忽然回想起楚炎的話。
追姑娘?
九殿下可能會追姑娘嗎?炎兒真是什麽不着邊際的話都說得出來!
與此同時。
夜九看了看熟悉的一桌子美味佳肴,目光挪移到帝褚玦臉上:“你又吃錯藥了?”
帝褚玦的狹眸微冷:“你又把良心丢了?”
“當然沒有,正是因爲有良心才關心你嘛。”夜九眯眼一笑,燭光爲幽暗的眸瞳增添光澤,晶亮閃爍。
聞言,他掀唇冷笑。
她那是關心麽?分明是借着關心的名義罵他呢。
但奇怪的是,看着她笑得如此燦爛,他竟然有些生不起氣來。
外面的西荊和北潼面面相觑。
殿下的冷笑裏怎麽有一絲縱容的意味呢?該不會是他們瞎了吧?
然後夜九便認真吃飯,沒有再搭理帝褚玦。
空氣寂靜了片刻。
某人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桌面,終于忍不住了:“咳,你被傳送到什麽地方去了?那雷電是怎麽回事?”
夜九擡起黑眸與他對視。
他便立刻解釋:“隻是無聊問問罷了,不回答也行。”
“哦。”夜九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後就真的沒回答了,低頭繼續扒飯。
“???”
小湯圓暗暗看了看帝褚玦惱火的臉色,險些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怎麽回事?怎麽忽然對老妖怪這麽關心了?
帝褚玦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眉頭一挑,忽然奪過夜九手上的筷子,強勢道:“必須說,不說不準吃。”
見狀。
夜九頓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氣:“這才像你嘛!爺還以爲你被盜号了呢!”
真是太膈應人了!
“……盜号?”
帝褚玦狐疑地眯起眸子。
“就是被奪舍了。”夜九笑着從他指間抽回筷子,“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全是瘴氣和毒物的地方。”
危險至極的兩個詞,就這麽被她輕松地說出口。
他的眉心微攏,鳳眸逐漸凝冰,于幽寒中疊起幾分怒意。
晁罡……真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啊。
“至于那個電嘛,是我新契約的獸寵。它害羞,就不給你看了。”夜九繼續道。
重麟:“……”
怎麽說得它好像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姑娘?
話說回來,這個男人分明隻是普通人類,爲何靈魂之力如此攝人?
“嗯。”
帝褚玦漫不經心地輕應,單手撐着頭,慵懶啓唇,“你上次不是想學煉丹麽?我教你。”
“哎?真的?”
大美人忽然對自己如此好,夜九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心底毛毛的。
“當然,你一有空閑就到藏書閣頂層來,不許和任何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帝褚玦将最後那段話咬得極清楚。
“好嘞,謝啦。”夜九欣然同意,反正也不是什麽壞事。
不過,不相幹的人是指什麽?
“你休息,我還有事要做。”帝褚玦低沉的聲音落下,身影消失在原地。
北潼立馬收起姨母笑,麻溜跟上去。
小湯圓摸着下巴認真地思考,冷不丁道:“這個帝褚玦,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腦子沒問題吧?”夜九斜了它一眼。
帝褚玦會看上她?恨她還來不及呢。估計會借機整她,不過她不怕就是了。
盡管放馬過來,誰怕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