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
賀蘭晖忽然恢複神智,便覺得傷口更痛了,憋不住又是一陣慘叫。
“閉嘴!”夜九暴力地一腳踹過去。
哇哈哈哈!
小湯圓表示,爽呆了!
“你……你們……”賀蘭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問,“到底是……什麽人!”
“你不需要知道。”夜九掏出一顆黑藥丸塞進賀蘭晖的嘴裏,強迫他吞下去。
賀蘭晖目眦欲裂:“賤……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他張口又想罵賤人,但爲了活命着想,還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含笑半步癫?七日喪命散?鶴頂紅?還是砒霜呢?不記得了呢。”夜九思來想去。
“你!”
賀蘭晖暴怒,“你以爲殺了我,你們還能豎着遊出公爵府嗎?!”
“所以啊,沒想殺你啊。”夜九人畜無害地眨眼,“我們隻是想借你的東風,進宮走一趟。”
進宮?
賀蘭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兩個想搞大事,當即要硬氣地表示:“不……”
帝褚玦不耐地一個拂袖。
“轟——!”
光風暴席卷,猛地把賀蘭晖推出去,砸得床榻四分五裂,在一片塵土飛揚中,虛弱地張嘴:“咳咳……我……我帶你們去……”
“談得不錯。”帝褚玦滿意地整理衣袖,氣終于消了一丁點。
談?
你管這叫談?
賀蘭晖差點當場爆炸。
“記着你肚子裏的毒藥,不聽話可比現在慘烈百倍哦,自己個兒冷靜冷靜吧。”夜九攀着老婆返回異空間。
魔鬼終于走了。
賀蘭晖艱難地爬到門邊,想要敲門叫人,卻被結界彈了回去,摔得面目猙獰!
“呃啊……!”
想他公爵府大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那兩個家夥絕對不是鲛人,是卑鄙的人類!他們要對海谕帝國實施惡毒的計劃!
可他能怎麽辦?
他不想死啊……
賀蘭晖疼得直抽冷氣,躺在地上不一會兒就昏睡過去。
夜九怕他死了,特意讓白夙去治治。
翌日。
昨天國王巡遊結束,今日自然就會舉辦宴席,賀蘭公爵也在邀請之列。
一大早,奴仆就來催賀蘭晖:“公子?公子您準備好了嗎?公爵大人在等了!”
卧房内。
夜九坐在床頭上,拿着匕首親切慰問:“麻溜的。”
賀蘭晖隻得乖乖穿上把上半身遮得嚴嚴實實的衣衫,然後推門出去。
奴仆一瞧大公子,吓了一跳。
公子的臉看起來……好腫,眼下烏青,一看就沒睡好。
而且,虛了不少,走路都困難。
昨晚是折騰了多久啊……?
賀蘭晖不是傻子,看出奴仆的心中所想,一聲暴喝:“滾開!”
奴仆被吓得不輕,連滾帶爬地離開。
廳堂。
賀蘭公爵大人和夫人,以及公爵小姐賀蘭莎早已等候多時。
公爵一看兒子帶了兩個容貌絕佳的鲛人來,臉色沉下來:“晖兒,不得胡鬧。”
“父親,他們是兒子新發現的奴仆,實力很不錯,您就讓兒子帶他們去見見世面吧,以後也能爲您分憂。”賀蘭晖早就想好了理由。
“讓他們進宮?”
賀蘭莎譏笑,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哥哥真是不怕他們髒了王宮的海水?”
哥哥真是糊塗了,從前雖然也愛玩,但是能分清輕重緩急。
這次……哼,果然是紅顔禍水!
“其他侍衛不也是平民出身?父親,您就同意了吧。”賀蘭晖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的肚子一直痛,是不是劇毒快要發作了?他不想死啊!
賀蘭公爵本不想同意,但宴會的時間就要到了,他沒時間拖延,便勉強點頭:“把他們看緊了,不要鬧出笑話來!”
“好好,多謝父親!”
賀蘭晖松了口氣。
賀蘭莎奇怪地看着他,哥哥這是喝了他們的迷魂藥了嗎?
平常這種情況,清早男鲛人被拖出來時已經是屍體了,今天卻完好無損,真是稀奇。
賀蘭公爵府外。
巨大的雪鳐停在水中,主人們依次坐上去。
賀蘭莎坐得非常遠,好像隻是呼吸同一片空氣,她都會染上賤民的窮酸氣。
但礙于在公爵府外,沒有說那些難聽的話,維持着大小姐高貴優雅的姿态。
雪鳐輕紗般的魚翅層層搖曳,逐漸向上遊去,緩緩向那座華美夢幻的宮殿靠近。
夜九随手繪制魂符,将眼前的景象投放進異空間,讓藍溪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藍溪仰望水幕,隻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古怪極了。
他以前究竟生活在什麽地方?
不多時。
雪鳐便到達高塔下方,在一片藍紫色的巨大水晶平台上落下,平穩得不掀起一絲波瀾。
賀蘭公爵和夫人率先遊下去。
鲛人守衛恭敬地垂首:“見過賀蘭公爵。”
“嗯。”賀蘭公爵似有若無地應了一聲,高傲地擡着下巴,不緊不慢遊進王宮。
王宮不愧是鲛人王國最奢華夢幻之地。
晶瑩剔透,五光十色的珊瑚被精心雕琢成各種形态,漂亮的魚兒和水母在其中穿梭。
半透明的地磚上水波潋滟,隐隐透出腳下的顆顆寶石。
“龜龜……”
夜九眯起黑眸,尋思把這個寶石扣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算不稀罕,也不值錢。
鲛人的東西拿去人類地盤,也是能大賺一筆的!
藍溪始終凝望水幕,沒有錯過一絲細節,越發覺得這個地方異常眼熟了。
衆鲛人穿過花園,便到了王宮待客的大殿。
賀蘭公爵與其他王公大臣寒暄,夫人也在一旁附和。
賀蘭晖暗暗盯着夜九和帝褚玦,想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小湯圓啧啧有聲。
這條魚絕對想不到,老妖怪這會兒在想:墓地擱哪兒呢?快讓爺去拜會一下你們的老祖宗!
忽然。
“國王、王後到——!”
随着侍衛的高呼聲落下,國王王後從大殿外走來,向王公大臣們擡手示意。
衆鲛人紛紛俯身以示尊敬。
夜九盡量靠得近些,讓藍溪看清楚。
藍溪一瞬不瞬地盯着國王的臉,瞳仁顫動,呼吸不穩,忽然痛苦地抱住頭:“唔……”
白夙替他說:“見過。”
在一旁玩水的東方凜,挑眉一笑:“啊哈,小鲛人身份不低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