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導王大哥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怎麽亮。
他以爲自己醒的夠早了,沒想到,一出帳篷,就看到了外面的顧随心,一直站在攝影機前面,一動不動的,像是固定住一樣。
“顧小姐?
起這麽早嗎?
什麽時候起來的?”
顧随心沒有回應,隻擺了擺手,繼續盯着。
向導也不打擾了,披着大羽絨服,縮着脖子,想着要是在家裏,躲在熱乎的被窩裏,得多好。
這也隻能說賺錢不容易啊,好在顧小姐大方,給的錢比其他人都多,而且也沒有那麽多事事,這讓老王很是滿意。
不過老王就這麽一直等着,又等了好幾個小時,才見顧随心終于離開了她的攝像機。
“顧小姐,您一直這麽有毅力嗎?
這麽厲害!”
一下子就好幾個小時,而且看顧小姐這個樣子,有可能她很早就起床了。
就爲了拍幾張好看的照片,這對老王來說,真的是不太能理解。
顧随心笑笑,“爲了我所愛,我是能堅持的。
“反正很厲害。
顧小姐比很多男人還能堅持呢。”
兩人吃過了飯之後就離開了這裏,之後又去了更深處,不過,因爲裏面可能會涉及到野生動物,他們的出現對這裏也并不合适,顧随心也就隻打算再待一晚上。
而之後的晚上,顧随心似乎又聽到了什麽動靜。
原本還以爲有什麽小動物,可是,她卻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
顧随心迅速翻身起來,将老王叫醒,低聲的說道:“王哥,你聽聽,怎麽回事兒。”
王哥原本還迷糊着,一聽說有人,立刻驚醒起來。
他趕緊出去把火給滅了,然後低聲的跟顧随心道:“壞了,可能是碰到盜獵的了。
我們先躲起來,這幫人,心狠着呢,最好不要碰上。”
趕緊催促顧随心收起東西來。
盜獵?
顧随心眉心緊蹙,“我們應該報警。
靳隊長他們會發現嗎?”
“報什麽警啊?
這裏沒信号,靳隊長知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這都是碰運氣的事情。
能抓住最好,抓不住,就隻能讓他們逃了。
我們可不是專業的,小心被他們碰到,他們殺了你滅口。”
顧随心也知道碰上這種事情要小心,但是真要眼睜睜看他們真這麽逃了,也不是她的風格。
顧随心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掏出了另外一隻手機。
當然不是她的沒有信号的手機,而是一直衛星電話。
老王驚訝的張大嘴,顧随心立刻讓他噤聲,然後撥出了衛星電話。
“你打給誰?”
顧随心道:“能接通的人。
那邊會通知警察或者其他什麽人,反正能有人注意到這裏就行了。”
老王給顧随心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壓低聲音忍不住說:”顧小姐,我就說了,您就是這麽厲害的。”
“行了,現在就等着了,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來,能不能抓到那些盜獵者。”
外面的聲音沒有了,顧随心想也許他們逃跑了。
可是突然有人警告了聲,“出來!”
顧随心心裏一緊,還是被發現了。
外面的聲音粗暴帶着警告,“出來,不然我直接開槍。”
“别,别,我們就是探險的。”
老王趕緊舉手投降出來,而顧随心跟在她身後,微低着頭,顯得很害怕的樣子。
“嘿,還有個娘們。”
“大哥,這還有個娘們。”
“什麽娘們不娘們的,我們有正事兒。
現在被他們看到了,一塊兒幹掉。”
“不要不要,大哥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我們就隻是個普通人,是遊客,我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麽,也沒有看到你們,出去以後絕對不會亂說的,求你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裏就我一個勞力,我要是沒了,家裏人就完了……”
老王當場跪下,就哭了起來,他那樣子,若是一般人看着,還真是挺可憐的。
可是對一幫窮兇極惡的人來說,卻根本不管用。
顧随心踢了下老王,然後似乎抽泣着,小聲的說:“我……我也不想死,嗚嗚……早知道我就聽我爸爸的話了,回家繼承家業,幾百億的企業比現在在這個破地方,讓人殺了強。
嗚嗚嗚……爸爸,對不起,我後悔了,如果現在有人能夠救我,我拿出十億救命都可以的……”
“老大!”
他們有人聽到了顧随心的話,不禁心思蠢蠢欲動。
而那個被稱作老大的人,終于從後面出來。
顧随心沒有擡頭看什麽他什麽樣子,隻是低頭在哭,哭的很可憐。
“老大,這娘們有幾百億,我們要她個十億,這輩子就不用幹這破活兒了。”
“老大,對啊,讓這娘們用錢買命,我們一人一億都夠過一輩子了。”
“滾蛋!”
老大的聲音,帶着寫嘶啞,“她說什麽你們就信了?
這麽個娘們,怎麽可能是個小白兔?
讓你們瞪大眼睛,以爲天上都是掉餡餅的?”
“不不不,我家真的有錢,如果你們放過我,我肯定給你們錢,一人一億,或者,十億,你們分,好不好?
求你們放過我。”
“大哥,她要是真有錢呢。”
“我真的有。
你們知道嗎?
我是帝城人,帝城的顧家,你們聽過嗎?
沒聽過不要緊,你們可以查,查顧氏集團。
對了,我還有證件,我姓顧,你們要是一查肯定都能查到的。
我家特别有錢,我就是……就是不想要被我爸爸安全随便結婚,我就逃婚了,嗚嗚……我爲了賭氣出來的,我要是早知道外面這麽危險,讓我跟誰結婚我就結婚的,嗚嗚嗚……爸爸,媽媽,我錯了,我想回家,我想活着……”
這女人哭起來,似乎比男人還可憐。
老王看着一旁顧随心的樣子,心裏暗暗的給她豎起大拇指。
顧小姐這演技比他還厲害呢。
“老大,可能是真的。”
那老大也猶豫了,走近過來,看着顧随心,蹲下來,捏住了她的下巴,用手電筒一照,就看着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哭的梨花帶雨,看起來還真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