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雪早早來到了公司。
其他人還沒來，李玫坐到她身旁，低聲問道：“迎雪，昨天怎麽樣？”
蘇迎雪搖了搖頭，心裏不免有點緊張。
“我就說，曹芸沒安什麽好心，去見那種大客戶，帶你一個新人去，多半是去背鍋的。”
蘇迎雪聞言不由心情苦澀。
這種事，李玫心裏門清，而她這個職場新人，卻是吃了虧才能明白。
“不過你也别太擔心，這種事也不能完全怪到你的頭上，餘總監不會看不明白。就是一頓批評怕是免不了。”
隻是批評嗎？
蘇迎雪想到昨天那情況，覺得不會那麽輕松。
才進公司沒兩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蘇迎雪的心情當然好不到哪去。
沒過太久，蘇迎雪果然被叫進了總監辦公室。
“蘇迎雪，新月連鎖這個大客戶，是你搞砸的，是還不是？”
策劃部總監餘思海盯着蘇迎雪，嚴厲地問道。
“不……不是我！”
蘇迎雪緊張地低頭，咬着嘴唇說。
“不是你？”餘思海重重冷哼一聲，厲聲說道：“那麽，新月的林總爲什麽會打電話給我投訴你，說是你對他無禮，還跟他動了手，我們雙方的合作泡湯了，你怎麽解釋？”
潛規則不成，居然還倒打一耙，蘇迎雪心中氣憤，卻又無奈。
這份工作對她太重要了，她不想丢掉工作。
曹芸瞥一眼蘇迎雪，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假惺惺說道：“總監，我也有錯，我不該帶蘇迎雪這麽一個新人，去見這麽重要的客戶。”
“不過這蘇迎雪的脾氣也太大了點，林總隻是對她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她就翻了臉，還動手打了林總。”
“不過，事已至此，我們也隻有想方設法挽回林總這個大客戶。”
餘總監點點頭，說道：“曹組長，你跟林總接洽最久，這個單子還是交給你來補救，全力以赴，實在不行也不能怪你。”
曹芸不由心中得意。
現在，她可以高枕無憂了。
無論這一單成不成，她都不會被批評。
當然她更希望能談成，那樣的話，提成收入會很可觀。
至于蘇迎雪，背上的鍋扣得死死的，絕沒有放下的可能。
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蘇迎雪，繼續下眼藥，說道：“總監，我代表公司向林總道過歉，但林總說了，必須是蘇迎雪得上門去道歉，才能顯出我們的誠意。”
“那就去道歉吧。”餘思海看一眼蘇迎雪，冷冷說道：“蘇迎雪，既然進了公司，那一切以公司利益爲重。”
“總監，我……我不去。”
蘇迎雪遲疑一下，咬着嘴唇說道。
曹芸一愣，心裏大喜。
單是昨天的事，還不足以讓蘇迎雪卷鋪蓋走人，但蘇迎雪如果自尋死路，頂撞總監，那妥妥的在公司呆不長久了。
“你說什麽？”
餘思海愣了一下，面現怒色，說道：“蘇迎雪，你搞砸了公司的大單，還有理了？”
蘇迎雪沉默不語，心中充滿了委屈。
餘思海見狀越發惱怒，哼道：“蘇迎雪，别以爲我不清楚，不就是客戶口花花，說了些過分的話嗎？你清高給誰看？”
“像你這樣的新人我見得多了，自以爲是，放不下架子，以爲公司還是你家，要慣着你寵着你，事事依着你？”
這話說得已經很重了。
因爲上頭打過招呼，餘思海知道蘇迎雪有些來曆，但他的上頭說得比較含糊，隻是讓他适當照顧一二，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也許隻是總經理的一個晚輩，或者比較遠的親戚關系而已。該敲打還得敲打，該訓斥照訓不誤。
“我……”
蘇迎雪有點臉色發白。
“你什麽你，隻是道個歉而已。就算你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也給我咽回去肚子裏去，老老實實給客戶道歉。”
餘思海哼道，“下去吧，聽曹組長的安排。要是做不到，你換個部門呆，我這策劃部，是容不下你這樣的大小姐。”
蘇迎雪又氣又苦。
她倒想說清楚昨天的事，但看餘思海這樣的語氣，就算說出來，估計也還是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客戶最大嘛！
“走吧，還愣着幹什麽？”
曹芸心裏得意，冷笑道：“蘇迎雪，你記住，客戶是我們的上帝。一切要求都要滿足，滿足不了的，創造條件也要滿足。”
蘇迎雪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走出了總監辦公室。
“收拾東西，下午還是去新月一趟。”曹雲冷冷道：“這次學聰明一點，再搞砸了，誰也救不了你。”
辦公區裏，衆多幻彩設計部的員工，或面帶同情，或幸災樂禍看着熱鬧，但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甚至還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小聲議論着。
“我還以爲她背景有多大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上班第一天就打了公司的重要客戶，還真以爲自己有多牛了，現在吃癟了吧！”
“估計是仗着有幾分姿色，和某位老總有非正常關系，這才走後門進了公司，現在原形畢露了。”
……
聽到這些風言風語，蘇迎雪心中更加難受了。
回到位置上坐下，默然無語。
“迎雪，别放在心上，給人打工的，哪有不被訓的，看開點就好。”李玫安慰道，“至于其他人的話，你就當他們放屁了。”
蘇迎雪默默點頭，心裏卻想着，道歉可以，但潛規則絕不會答應。最多這份工作不要了！
這工作确實重要，她不想失去，但她也絕不會在那種事上妥協。
她正在發着呆，忽然聽到門口一陣喧嘩。
“先生，您沒有預約不能進去，請您先出去！”
幻彩的前台在勸阻着什麽人。
但喧嘩聲在不斷靠近。
“什麽不能進，我是你們的客戶，你不讓我進，你擔得起後果嗎？”
“先生，您可以等一等，我可以給您打電話詢問。”
“用不着，老子才懶得浪費時間，一邊去，你們胡總見了我，不也得客客氣氣？”
……
策劃部正在工作的設計師們被打攪，朝外頭看去。
曹芸也擡起頭看去，而後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迎上去，喊道：“林總，您怎麽親自過來了？你們退下，這是新月林總，我們的大客戶。”
蘇迎雪此時也看清楚了，來的正是林東文。
但是，和昨天的意氣風發不同，今天的林東文戴着一頂鴨舌帽蓋住額頭，臉也顯得怪怪的，似乎有些水腫且帶着瘀傷。
看一眼熱切且有些激動的曹芸一眼，林東文怒從心起。
啪！
他到底沒忍住，一巴掌甩了過去，扇在了曹芸臉上。
曹芸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捂着臉難以置信。
林東文好歹也是一般人眼中的成功人物，這一巴掌後控制住了情緒。
他沒忘了過來的目的，現在也不是和曹芸算賬的時候，目光一掃，他看到了蘇迎雪，急忙走向蘇迎雪。
“完了，完了！這林總發這麽大的火，蘇迎雪這下死定了！”李玟心中無奈道。
而曹芸眼中則閃過一抹快意，看來林總對昨天的事還是耿耿于懷啊！
其他人見狀，大部分都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蘇迎雪也不由得拽進了拳頭，一顆心也緊張了起來，“他想要幹什麽？”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林東文來到蘇迎雪面前後，噗通一聲，徑直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