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策發出了質問,配合着他強大氣勢氣場,讓在場很多大少心頭凜然。
更有不少人覺得他說的不錯,對此深以爲然。
陳帆這種擁有強大的個人武力,又不是和他們一條心的人,确實很容易讓他們警惕和不安。
對于他們這些位于世俗頂流的人來說,陳帆不管出于什麽樣的理由殺了人,都帶給了他們強烈不安全感。
一如三年前陳帆的所作所爲一般。
便是武朝陽,此時也是眉頭微蹙。
他當然知道在虞州鹞子山,死在陳帆手中的,都是持着軍火,行事無所顧忌,危害極大的匪徒。
但即便如此,在左天策的煽動下,他内心處也确實覺得陳帆的行爲有那麽一點過火。
對于兄弟會的危害以及可怕之處,他也終是有些認識不足,才有這樣的想法。
當然,這想法并不算強烈。
畢竟,他也不是容易被人左右想法的那種人。
至于其他人,則是已經議論了起來,看着陳帆的目光已經變得不同,帶着一些别樣的意味。
杜伏旻看着左天策和陳帆,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玩味。
“誰來對付我,你嗎?”
陳帆懶得分辨。
左天策的這些喝問,站在衆多豪門的角度,于道德制高點放大陳帆的不安全因素,确實算是高明之舉。
但是,現在的陳帆,和三年前已經不同。
三年前,他沖冠一怒,被這些豪門勢力忌憚,才不得不歸隐三年。
而在三年後,他回到京城,不僅比當初更加強大,也并不是像三年前一樣單憑一腔熱血行事。
就像他到現在爲止,還麽有動杜伏旻,也沒有殺到左天策的面前,而是順着線索摸索,要将兄弟會一網打盡。
沒想到,左天策反倒找上門來了。
今天左天策在這裏,顯然不是巧合,應該是早就有所準備。
看陳帆神色淡漠,語氣如此平淡的反問,左天策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猜對了,本來我和你是沒有交集,但本少盟主對你看不過眼,決定教訓教訓你!”
“世俗間的權勢,與我輩武者無幹。但你濫殺妄爲,尤其是以卑劣手段害死了六合門掌門,我英雄盟不能不管,爲六合門讨一個公道!”
左天策義正言辭,沉聲說道:“如果陳天驕你不是軍方中人,我英雄盟早已發出英雄令,對你人人得而誅之了!”
陳帆聞言哂笑一聲,說:“左天策,如果你不是英雄盟少盟主的話,現在你已是一個死人了。”
左天策聞言神色一怒。
在場其他人聞言都是一驚。
陳帆的語氣,太嚣張且肆無忌憚。
當着他們這些豪門大少的面,陳帆居然直接說左天策若無身份背景,已是一個死人!
對于他們這些頂級權貴來說,這太直白而粗野。
畢竟,上流社會有上流社會的潛規則。
很多豪門家族,肮髒龌龊的事情沒少幹,但表面上絕對是冠冕堂皇,名流風範。
即便是恨不得對方死,也會表面上保持着笑容。
陳帆這話,于他們來說失分不少。
便是方瓊聽到這裏,也露出了一抹憂色來。
她還期待着陳帆給她解決麻煩呢,現在看起來陳帆自己的麻煩就不小了?
“你敢這麽和我說話?”
左天策聞言目光一沉,哼道:“陳天驕,你以卑劣手段殺了高洪昌,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不成?”
“天下無敵未必,但你左天策在我眼裏,不過是土雞瓦狗!”
陳帆聲音淡漠。
左天策這一番當衆質疑,他才懶得打嘴仗。
且給人以狂妄嚣張的印象,未必就見得是壞事。
京城的豪門階層,從來都不是他的朋友,三年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他要做的,不隻是鏟除兄弟會,還要将涉及三年前那場血案的人都一一揪出來。
涉及其中的人,便有很多是豪門中人。
連七大門閥都有涉及,遑論是這些豪門?
所以,左天策這一番質問以及潑髒水,反倒正合他意。
嚣張狂妄,肆無忌憚的形象,更有利于他的發揮,更方便他隐藏自己的手段。
被左天策當衆揭破身份,陳帆現在算是徹底曝光。
今天起,京城衆豪門會知道他已經回來,知道他陳天驕挾商業霸主之勢,無敵武道之威回歸京城。
于是,他決定幹脆趁機改弦易張,讓自己名震京城。
兄弟會那邊,也隻差最後一步而已,本也不必再顧忌太多!
“敢對我家少盟主無禮,你活膩歪了不成?”
左天策沒有說話,一個老者跨出一步,氣勢陡張,張開大手當頭朝陳帆抓來。
這一抓,風雷之聲湧動,内勁凝聚于方寸之内,沛然莫禦。
陳帆咧嘴一笑,一巴掌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之後,老者的巴掌被拍開。
緊接着,卻是又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老者捂着臉後退,神色間帶着不可置信之意。
他是左家的老人,化勁巅峰的高手,但在陳帆面前壓根沒有任何反擊之力。
“左天策,你是要自取其辱,那我成全你好了!”
陳帆看着左天策,悠悠說道:“因爲你父親,還有因爲英雄盟,我現在确實不能殺你,但教訓教訓你還是可以的!”
“教訓我?”
左天策神色陰沉,說道:“這裏地方太過逼仄,換個開闊點的地方,看看是誰教訓誰!”
這話一出,很多人神色變得興奮與期待。
陳帆心裏倒是有點訝然。
左天策也不過是化勁巅峰,并沒有踏入宗師之境,哪來的底氣在自己面前嚣張?
和左天策同來的,還有那日野王等人,但這裏頭并沒有武道宗師存在。
也就是說,左天策在明知道自己的實力與戰績的情況下,仍敢約鬥,憑的是什麽?
還有一些别的倚仗?
“哈哈,那就讓我看看你這英雄盟少盟主,學到了你父親的幾分本事吧!”
陳帆一笑,朝李乾說道:“李少,這邊有開闊的地方吧?”
李乾神色複雜,說:“第二十三層,是會所的健身房,那邊可以騰出空間。”
“請吧,左少盟主!”
陳帆說道。
左天策大步往外走,道:“陳天驕,我在那等你,你可以留下遺言了。”
“這麽多朋友在場,今日殺你,是爲主持是爲主持公道!”
陳帆懶得再回應。
那日野王等人深深看一眼陳帆,也都跟着左天策離開了茶室,前去健身房那邊。
杜伏旻搖搖頭,和餘振等人也一起離開。
武朝陽倒是沒有走,問道:“陳天驕,你有多大把握?”
“我說十成十,武少你信嗎?”
陳帆笑道。
武朝陽說道:“我沒練過武,但左天策既敢如此,說明他很有底氣!”
陳帆點頭,“這也是讓我好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