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人影一出現,可怕的氣勢威壓出現,籠罩着白玉台上。
就像是風都停止了呼嘯,整個雪山内外,一切變得安靜。
空青子等人看着出現的三人,神色劇震。
空青子恭敬地鞠躬,喊道:“屈長老,莫長老,栾長老!”
柏崖子也感覺到了,當即說道:“柏崖子見過三位長老!”
其他人也是紛紛出聲,恭敬至極。
這三道人影飄蕩在半空中,兩男一女,那女子沒有穿道袍,而是白色宮裙,裙擺搖曳。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抓着柏崖子的陳帆身上。
打過招呼後,柏崖子笑了起來,神色間滿是對陳帆的不屑。
“放肆!”
這三大道院長老一瞬間明白了情況,其中一個五六十來歲年紀,顴骨高聳,鷹鈎鼻的道袍老者勃然而怒。
也不問話,他一揮手,一股巨力陡然出現,朝陳帆罩下。
陳帆瞳孔驟縮。
簡單的一揮手,這老者給他一種整個天地壓迫而下的感覺。
比起當初皇甫熙對他出手時的情況,壓力尤要大上數倍不止。
由此可見,當初皇甫熙并未動用全力。
陳帆松開了柏崖子,面對着似乎無窮盡的壓力,背脊一挺,戰意沖霄而起。
甫一照面,他就不得不動用全力,以千錘百煉而成的戰意來抗衡這種威壓。
他身軀挺得筆直,橫劍而立,如龍般桀骜,如刀劍般鋒芒畢露。
無形威壓也不能讓他松動半分。
那老者微微一訝,五指律動,玄妙氣息流露出來,一道道指氣破空,朝陳帆刺來。
犀利的指氣居然帶着熾熱的氣息,才一飛出,就讓陳帆感到了急劇升高的溫度。
陳帆居然無從躲避,隻能橫劍抵擋。
噗噗噗……
指氣打在了劍上,天叢雲劍震顫着,兇戾之氣銳減,才算是擋下了老者的這一擊。
即便如此,他也被逼得後退了幾步。
老者越發驚訝,但面子上挂不住,手掌一翻,靈光騰起,真氣浩瀚。
“屈長老且慢!”
老者身旁另一個中年男子忽然開口,說道:“兩千多年,沒人敢來昆侖秘境撒野,且問問清楚來曆。”
那中年男子四十四五歲的模樣,身材修長,穿着青色的道袍,背負一柄長劍,氣度從容儒雅。
“何須多問,敢冒犯我昆侖秘境者,殺了便是!”
屈長老的脾氣顯然是和雲涯子一樣的火爆,大聲說道。
“問問他背後有沒有散修或是某些勢力支持。”
那男子笑了笑,身軀一閃,已是飄然落地,擋在了屈長老的面前。
他目光落在柏崖子身上,說道:“柏崖子道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柏崖子徹底放松,要開口卻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莫師叔,此賊名叫陳帆,與道院新晉天選弟子雪清子關系不一般,他是要硬闖入秘境去見雪清子!”
這時,雲涯子急聲開口,說明情況道:“被我和空青子師兄拒絕後,他逞兇傷人,要逼迫我們打開秘境入口無果,便逼空青子師兄點燃三炷兩界香。”
“之後便是接引使前來,也被他所傷!”
事情經過倒是不複雜。
莫長老聞言,眉頭一蹙,回頭看向最後那個女子,說道:“栾長老?”
那女子也飄然而落,打量着陳帆,皺眉說:“你就是陳帆?”
聽這語氣,陳帆微微一怔,說:“是我!”
“雪清提過你。”
女子說道:“你硬闖昆侖,就是爲了見雪清?”
“是的。”
陳帆說道:“我要親眼見到她,如果她不想呆在昆侖,我要帶她走!”
“呵呵,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也能帶走昆侖的天選弟子?”
之前那屈長老冷哼一聲,說:“不自量力的東西!”
陳帆漠然不理,注視着女子,等她回答。
“任何一個天選弟子,都是體質非凡的天才。”
女子說道:“外人想要帶走天選弟子,沒有這樣的先例,也絕無這樣的可能!”
“你來昆侖行兇傷人,看在雪清子的份上,你自斷雙臂,然後可以留下一命下山。”
陳帆神色漠然,說道:“見不到蘇迎雪,我不會離開。”
“哈哈,這小子,簡直冥頑不靈,栾長老,你的好意人家根本不領情,一掌把他拍死算了!”
屈長老說道。
栾長老聞言颔首,說:“雪清子天資卓絕,數百年難得一見,但凡塵俗心不斷,皆是因你之故。”
“既然如此,那你死了便罷!”
說着,她一擡手,長袖中飛出了一段白绫,朝陳帆卷來。
白領飛出,如同有靈性一般,靈活非常,更有一種困禁的氣息與意味。
這栾長老的出手倒是平淡,但陳帆自是不敢大意,急急邁步,長劍斬去。
一劍斬在白绫上,卻無法将其撕裂,反而立刻被裹挾。
這白绫顯然也是一件威力極強的法器,材質不一般,不懼任何刀劍的切割與撕裂。
白绫纏繞着天叢雲劍,同時朝陳帆卷來,纏繞裹挾。
陳帆的四面八方盡皆是白绫,無窮無盡,遮蔽了一切。
他縮劍回退,卻已被白绫完全包圍,左沖右突也無從突破。
感覺到危險,他長吐一口氣,真氣瘋狂湧動,催發着銳利無俦的劍氣與劍意。
劍意很強,可是一出手,就像陷入泥淖之中,無影無蹤。
重重白绫越纏越緊。
陳帆心知不妙,但在這樣的玄奇手段面前,赫然是無法可想。
很快,在外人的眼裏,白绫纏縛成了一個大繭子,陳帆的身影完全不可見,被困得死死的。
柏崖子等人看着身材曼妙,氣質如仙的鸾長老,面露敬畏以及崇拜的神色。
之前的陳帆,何等之兇橫,柏崖子手段盡出,也被其重創,失去了出手之力。
但現在,栾長老一出手,陳帆連半點掙紮與反抗都做不到,就已然被束縛。
這,就是金丹境的強者,陸地真仙之流的人物!
重重白绫越收越緊,被縛在其中的陳帆一開始還在左沖右突,在掙紮不已,但到得後來,已是無法動彈,像是一個粽子一樣被捆縛。
栾長老一抖手,白绫停止了重疊纏縛,卻開始收縮。
那人形巨繭開始不斷收縮。
不必看,也知這種束縛之力絕對極爲強大,足以把被縛在其中的人給勒得筋骨盡碎,血肉成泥!
這也是栾長老的成名法器,在昆侖秘境内很少和人動手,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這種手段其實很強大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