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南浔扣動扳機,槍口對準嵇南湘。
死到臨頭的恐懼讓她整個人渾身發顫,這是怎麽控制都控制不了的生理反應。
嵇家大夫人冷聲說道:“嵇南浔,現在這麽多人都在這裏,你難道能把所有的人都殺光嗎?但凡今日有一個人活着走出這裏,就會把你所做的一切公之于衆!再者,當你連嵇家人這層身份都不是時,又要憑什麽來号令嵇家的所有手下?”
“憑什麽?”嵇南浔往周遭随意看了一圈,對着手下示意,“告訴高高在上的嵇家大夫人,我憑什麽?”
冷淡的神情之下,隐隐透着幾分桀骜之色。
衆人齊齊回應:“我等謹遵三少吩咐。”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嵇家的許多家生子和嫡系手下。
看着眼前這一幕,嵇家大夫人頓時如墜冰窖。
她跟魔怔了一般地對着這些人質問:“你們這些人都瘋了嗎?忘了當初在宗祠許下的諾言嗎?”
嵇家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家族,權勢一代接着一代地往下傳承,忠誠的傭人同樣如此。
很多忠仆的子女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跟在嵇家少爺小姐的身邊伺候。
這種衷心,世代相傳,是嵇家家主最大的權勢保證。
但在這一刻,當嵇大夫人對着衆人問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卻發現在場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這些人,現如今隻聽令于嵇南浔一個人。
嵇南浔冷笑一聲,玻璃鏡片後的冷淡眸光漸深:“大夫人,你恐怕還不知道,制定嵇家規矩的主人,不是嵇家家主,而是我!”
嵇家家主身份尊貴,但說到底隻是一個名号罷了。
他要做的,是整個嵇家的主人,整個嶺北的王!
就在剛才,嵇大夫人一行人還滿心歡喜在衆人面前揭穿了嵇南浔作爲私生子的身份,自以爲憑借這一點,就能徹底将嵇南浔拉下馬。
但他們狠,嵇南浔卻比他們更加狠。
他直接策反了整個嵇家的所有手下,讓所有人隻聽從他一個人的号令。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不是嵇鎮山的親生兒子又如何?
這一層身份,根本不會對這件事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當在場的所有嵇家手下都選擇擁護嵇南浔時,顧安知道,這一場遊戲,她的賭注下輸了。
顧安立刻做了決定,對着費星光吩咐:“聯系霍辰東,讓他帶人過來。”
“是。”
……
嵇大夫人的敗局已經無法扭轉,在這種情況下,幹脆就由她來親自終結嵇南浔的不敗神話。
當嵇南浔的手裏握有足夠的權柄時,就算嵇大夫人能将眼前的一切說出一朵花兒來,也架不住嵇南浔隻需要一槍,就能直接崩了她的頭。
而此刻,正是嵇家大夫人從嵇旌辰和嵇南湘身後走出來,正面對戰嵇南浔的時候。
她爲了等待今天這個時候,已經蟄伏了太長太長的時間。
就算是死,她同樣要死得轟轟烈烈。
隻是,考慮到嵇岑章的下落還在嵇大夫人的手裏緊緊攥着,在嵇南浔準備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顧安立刻抛下手上的瓜子,用最快的速度閃身來到嵇大夫人身旁,一把将她拉出了攻擊範圍。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空氣中隻留下嗖嗖幾個殘影,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就在顧安将人拉開的下一秒,槍聲落在嵇大夫人背後的一張凳子上。
凳子頓時應聲破裂,七零八碎!
嵇南浔看着自己落空的一槍,眸光之中閃過幾分厲色:“顧安,我警告你,最好别在這裏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