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狂躁氣息沖天



這種奇葩的姿勢,說實在話也就阮蘇這種體力好的能受得了,換成其他人估計幾分鍾就不行了。

阮蘇就知道是宋言,别人沒那個膽子敲門。

“宋特助,趕緊的,快過來把這神經病的手給我掰開。”

阮蘇焦急的叫道。

她這會兒身子又僵又難受,可是她又掙脫不開。

宋言是在外面等了快倆小時了,可是還不見倆人出來,就想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他習慣性的吞口水,然後走到阮蘇面前,“阮小姐得罪了。”

阮蘇欣喜又期望的看着他,“趕緊趕緊。”

隻見宋言擡起她的雙腿,丢到診床上,剛好她極其契合的整個身體都趴到了薄行止身上……

阮蘇:“……”

說好的解放呢?

怎麽變成整個人都和薄行止開始玩疊加了?

“宋言,你怎麽回事?”

女人冷着一張俏臉,不悅的眯眸望向他。

那一瞬間,宋言仿佛看到了第二個薄行止……

他心肝都在發顫,強頂着壓力說,“阮小姐,少爺他……我是他的特助,他喜歡你離他近一點……那什麽,你放心,少爺捐了五十輛救護車,并且承包了這間急診室。今天晚上不會有其他病人來打擾你們的。”

說完,宋言就一溜煙跑了。

阮蘇氣得幹瞪眼。

她所有的清冷,所有的強大,在碰到現在發神經的薄行止以後,全部通通不管用。

身下的男人好像睡得很沉,哪怕宋言跑進來幾幾歪歪一番,他也沒有被驚擾。

依舊睡得很香。

他怎麽就睡得這麽好?

所謂的失眠,所謂的兩天兩夜不睡,是做給誰看的?還是說謊在開玩笑?

阮蘇恨恨的瞪着薄行止。

在看到男人眼底下淡淡的烏青以後,又覺得可能,真的……他是沒有休息好吧。

“薄行止,你放開我?恩?醒醒!快點!”

“薄行止,這是急診室,這不是你家。”

男人緩緩睜開雙眸,因爲太久沒有休息的雙眼裏,含着猩紅可怖的血絲。

那眼神,好像随時都要毀滅地球一樣。

當他看清楚懷中的小女人以後,雖然臉龐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卻緩和了一些。

阮蘇記得以前沒離婚的時候,隻要她一撒嬌,薄行止就特别受用。

雖然……

現在離婚了,她非常不屑于撒嬌這種事情,并且自從離婚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柔軟的和薄行止說過一句話。

但是……

現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所以她又拿出以前那種嬌俏甜軟的語氣,對薄行止說,“我脖子都快要斷掉了,我們回家?”

薄行止眼底的可怖幾乎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太久了……太久了……

小女人都沒有這麽嬌俏可人過。

她那雙杏眸清靈靈的,水蒙蒙的,看起來好像一隻可愛的百靈鳥。

隻要她一樣子,他恨不得命都給她。

更别說是這小小的要求。

薄行止幾乎是下意識的答應她,“好。”

阮蘇頓時一臉欣喜若狂,“太好了!趕緊的放開我啊!”

她的雙臂都要被這個男人給勒斷了,脖子因爲别扭的姿勢,都快要折了!

再這樣子下去,如果一整夜的話,她真的會死的。

她估計會成爲第一個……因爲睡覺姿态太過奇葩而死掉的……醫生吧!

男人看了她幾秒,然後突然擡起手指輕輕托起女人尖俏的下巴,聲音暗啞的回蕩在阮蘇的耳邊,“放開你也可以,我們回家一起睡?”

“啊?”阮蘇愣了愣。

自從離婚後,她噎過薄行止不少次。

這次輪到她被噎到,不太明白的瞪着薄行止。

她的意思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好不好?

薄行止繼續看着她,眸光陰暗,“回江松别墅。”

當車子駛回江松别墅的時候,阮蘇一臉冰冷。

渾身跟覆了一層冰渣渣一樣。

宋言:“……”

阮小姐這氣場,無人能敵啊!

也就少爺能和她不相上下了。

一般人還真是頂不住啊!

敢情以前阮小姐那軟糯的樣子,都是假的麽?

等到陪着薄行止躺到床上的時候,阮蘇還在生氣。

該死的薄行止,該死的急診室,該死的救護車。

最後怎麽變成了她受制于這個男人?

她恨恨的瞪向身邊的罪魁禍首,卻發現對方已經睡得香甜。

搞什麽飛機,明明就睡得這麽香!睡得這麽好!

以前他倆結婚的時候,也沒有聽到他有失眠過的現象。

現在離婚了,反而變成了失眠鬼?

誰信!

阮蘇腦袋裏面胡想八想,漸漸的就睡着了。

清晨——

床上的男人終于緩緩睜開雙眼,鼻息間全是女人熟悉香甜的幽香氣息。

他一直急躁煩躁狂躁憤怒的心情,隻在在嗅到這熟悉氣息的時候,才會得到片刻的安甯。

他淩厲的神情變得柔軟,悄悄低頭朝着懷中望去。

就看到懷裏的小女人跟一隻可愛的小寵物一樣,縮在他的懷裏,哪怕是睡顔,也美得驚人!

胸口空洞洞的地方,仿佛突然就被填滿。

這種充滿的安心感,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取代。

曾經,他以爲找到自己年少時的那個女孩,自己空蕩蕩的心髒就能夠被填滿。

所以,在爺爺去世以後,剛好又找到了程子茵。

他以爲自己找到了永遠的安甯。

他提出了離婚。

可是離婚以後,他才發現。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阮蘇的離去。

哪怕沒有愛,但是終究是生活了四年,彼此生活的習慣,生活的默契。

都讓他一時之間無法适應生活的突然改變。

他會告訴自己,這隻是不适應。

可是——離婚一個多月了。

他依舊不适應。

隻有見到阮蘇,他才能舒服,他才覺得自己是在活着。

哪怕經常被阮蘇氣得咬牙切齒,他還是覺得舒坦。

遠遠瞧她一眼,他都舒坦。

他覺得自己不僅僅是狂躁症犯了,他可能還有什麽隐藏的其他隐疾……

他眉眼間都是複雜。

他以爲自己的綠洲是兒時的程子茵。

然而,卻發現綠洲早就變了,自己執着的不過是兒時的一個影象。

他俯身,低吻着阮蘇的唇。

晨陽悄然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整個房間都透着一股無法言說的生機。

他仿佛也被感染了這種生機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無窮的力量。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滴了一聲。

他立刻拿起來,發現是程子茵發來的微信。

“行止哥哥,我聽說LX專櫃上新了,你能抽空陪我一起逛街嗎?我想請你喝咖啡。”

薄行止隻是輕掃一眼,就神色淡然的将手機丢到一邊。

阮蘇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身邊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猛看,恨不得能從她身上看出朵花兒來。

阮蘇扭了扭依舊泛酸的脖子:“薄行止,咱倆談談?”

男人大掌伸出,覆上女人的頸椎,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摩。

阮蘇頓時不動,保持着原本的姿勢,舒服的讓她杏眸微眯,“哦,用力——再用點力。”

“我非常樂意聽到你在床上的時候也這麽要求。”男人昂藏的身軀從後背帖近她,“我一定會非常聽話的用力!”

阮蘇臉色一黑,真是不明白,這男人究竟是怎麽頂着這麽一張尊貴無雙的俊美臉龐,可以毫無羞恥之心的講出這種流氓話!

她想也不想,一手肘狠狠撞向身後男人的胸膛。

男人立刻意識到她的動作,但是他并沒有躲避,反而硬生生被砸了一下。

阮蘇:“……”

“解氣了嗎?”薄行止俊美異常的臉上帶着一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手掌依舊在幫女人按摩頸椎。“解氣了就起床做早餐?”

阮蘇别扭的看他一眼,這和昨天那個狂躁氣息沖天的男人,簡直就判若二人。

明明昨天還一臉狂躁,一臉憤怒,一臉陰沉的男人,今天就好像雨過天晴了一般。

和當初在婚姻中那個清冷如玉的男人,沒有啥分别。

奇了怪了。

不過她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去了衛生間,她的洗漱用品還在原處擺放,就連護膚品也是原來的那一套。

飛快梳洗完畢,就發現男人高大的身軀正斜倚着衛生間的門框,清冷如輝的眸子正默默的盯着她看。

阮蘇瞟他一眼,“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麽?”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卧室上空回旋,“吃什麽都行。”

阮蘇一口氣做了十張蔥油餅,煮了十碗熱幹面。熱幹面是讓宋言出去現買的,一煮就好。

煮好以後,用保鮮膜包着,放到冰箱裏。

薄行止想吃的話,拿出來在微波爐裏熱一熱就好。

爲了可以讓薄行止消停幾天,她想了想,又做了一些便當。

薄行止吃了早餐以後,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舒服,氣色明顯比昨天好太多。

他臨出門的時候,看到阮蘇依舊在忙碌,忍不住走到廚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快去上班吧。”阮蘇推了他一下。

她現在正在忙着做糕點,沒空理他。

男人勾唇笑了笑,肉眼看得出來他此時心情不錯。

心滿意足的踏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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