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個菜葉子需要那麽久?
怎麽這男人的手好像住在她腦袋上了一樣。
“還沒有摘下來?”
她忍不住問道。
宋言微微一笑,笑得十分溫暖,他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後,這才開口,“摘下來了。”
掌心裏仿佛依舊留有少女頭發上柔軟的觸感。
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強裝鎮定,“你回房休息吧。”
“哦。”簡七七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她太累了,并沒有多想就回去了。
在她走遠以後,宋言這才攤開自己的掌心,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
江城市霍氏集團。
歐陽杏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保險櫃裏面的那些文件。
她的保險櫃一直都是她保存重要文件或者是财産的存在,平時她也不經常打開。
她一直爲以密碼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什麽時候,保險櫃裏面多了這麽多文件?
她顫抖着手将那些文件拿出來打開。
财産轉移文件……
全部都是霍寂涼将自己名下财産過戶給她的證明。
所以說,她名下已經擁有了霍寂涼所有的一切?
她臉色一白,呼吸急促。
那個傻瓜!
爲什麽要這樣子……
把财産都給了她,他以後怎麽辦?他怎麽傻?
歐陽杏将那幾份文件緊緊抱在胸前,眼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
“砰!”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霍聰大大咧咧的帶着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闖進來。
“歐陽杏,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趕緊滾出霍氏!否則的話,别怪我不客氣。”
“走,我現在就走。不用你趕,我自己就會走。”歐陽杏在看到霍聰的瞬間,就将自己手上的文件藏到背後。
但是霍聰眼睛很尖,他皺了皺眉,“你藏的什麽?拿出來!”
“幾份無關緊要的文件罷了。”歐陽杏故作鎮定的看着霍聰,心裏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用你費心。”
“是嗎?拿出來我看看。”霍聰步步緊逼,以往總是對着霍寂涼點頭哈腰的他,此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歐陽杏,别以爲我們都不知道,你和霍寂涼倆人那些鬼鬼祟祟的事兒,是不是霍寂涼給你的東西?”
歐陽杏微微一笑,緊緊抓住手裏的文件,“你想多了,他那種冷血無情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心裏有任何人?”
“你心裏如果沒有鬼,爲什麽不敢給我看?”霍聰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他伸手就朝着歐陽杏身後抓去。
歐陽杏身子一側躲過去。
但是霍聰一聲令下,立即就有幾個彪形大汗朝着歐陽杏沖過來。
她勢單力薄,又是女人,躲了沒幾下就被男人給控制住。
霍聰冷笑一聲,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文件。
他随意的翻看了幾下,“啧啧——看不出來啊,霍寂涼那種冷酷無情的男人,竟然還這麽多情?還這麽癡情?”
“怪不得我去查賬,賬上缺口極大,這麽多房産這麽多分公司,他竟然全部都劃到你的名下。”
“真是好樣的!”
霍聰冰冷又陰狠的看着不斷掙紮的歐陽杏,“不好意思了,這些東西以後都不屬于你了。”
“你想怎麽樣?它們已經被轉到我名下,你還能怎麽樣?”歐陽杏厲聲道,“那是霍寂涼轉給我的,你沒有權力奪走它們!”
“啧啧啧——你還真是天真啊!”霍聰又瞟了另外兩個站在門口把守的男人一眼,“拿紙筆過來。”
他直接在霍寂涼的文件上面寫下了一句話:我歐陽杏現同意将所有一切轉到霍聰名下。
寫完以後,他抓住歐陽杏的手,直接在上面按了指印。
“這樣子不就好了,你想帶走霍氏的一分一毫,都不可能!”
“霍聰,你太卑鄙了!”歐陽杏氣得渾身冒火,“那些财産明明是霍寂涼的私産,根本和霍氏沒有任何關系。”
“那又怎麽樣?隻要我說是我的,它就是我的。”霍聰蹲下身子,捏住歐陽杏的下巴,“你這個下賤的女人,除了會幫霍寂涼暖床,你還會做什麽?”
歐陽杏臉色慘白透明的如同一張白紙。
“霍聰,總有一天霍寂涼會出來的爲我報仇的!”
霍聰笑得越發猙獰,他擡手,啪一耳光甩到歐陽杏臉上,“賤人!霍寂涼判處了死刑,你不知道嗎?”
“你說什麽……”歐陽杏心頭大震,胸口一陣陣的發疼,“怎麽可能?”
判得這麽快?
她一直都在關注,也幫霍寂涼請了律師……明明下周才宣判的事情。
怎麽可能判處得這麽快?
“上面很重視這個案子,判得快也是應該的。”霍聰慵懶又殘忍的看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新聞頁面。
頭版頭條,赫然就是霍寂涼案子的事情進展。
歐陽杏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着手機屏幕。
判處了……
死刑。
緩期二年執行……
他要死了……
歐陽杏的心髒一陣陣的抽痛,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的落下來。
“不……不可能……”
隻有到了此時此刻,她才猛然間發現,自己對霍寂涼的感情,竟然已經深到了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地步。
她的腦海裏情不自禁出現了和霍寂涼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過往就如放電影一樣,不斷的在她的腦海裏面浮現。
他強勢霸道,他陰柔俊美……
他心底有旁人永遠也理解不了的傷。
隻有她知道,那是因爲在霍家,女人的地位極低,他的母親是祭品,爲霍家換來了無上的榮光和财富。
所以他恨霍家,所以他想報複霍老爺子。
她猛的掙脫開男人對她的鉗制,瘋了一樣的朝着門口沖去。
霍聰見狀,立刻吩咐手下,“發什麽愣,抓住她啊!”
歐陽杏眼前一片模糊,眼淚順着她的臉頰不斷的滑落。
霍寂涼,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她的腦海裏面一片空白,隻有一個想法,她要見霍寂涼……
她沖到電梯口,伸出手指猛按電梯,可是……那電梯卻仿佛沒有反應一樣。
她立刻又往安全出口沖過去,就在這時,後面的那幾個男人也飛快的朝着她奔過來。
她惶恐的瞪着他們,“你們想要的東西全部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霍聰跟着男人們一起追過來,“三嬸,你手裏還拿着霍寂涼的一枚鑰匙是不是?把那枚鑰匙交出來!”
“沒有,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鑰匙。”歐陽杏猛搖頭,“我什麽也不知道。”
她說着,就朝着樓下狂奔。
“追!别讓她跑了!”
霍聰一聲令下,男人立刻朝着歐陽杏追過去。
歐陽杏一口氣跑下了十幾樓,來到一樓大廳。
身後的幾個男人窮追不舍,而她已經推開大廳的門跑了出來。
她剛奔出大廳,迎面就沖過來一輛車子。
她猝不及防瞪大雙眼。
嘎吱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歐陽杏的身子被車子撞倒在地,她隻覺得自己身子一痛,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痛……
好痛……
豆大的汗珠自她的額頭上滴落,她痛苦的抱着肚子,蜷縮在地上。
“不要……求求你,救救我……”
司機從車子上下來,焦急又害怕的說,“這位太太,你怎麽樣?”
他就是個普通的司機,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情。
歐陽杏顫抖着手掙紮着從地上朝着司機爬去,一道長長的血痕順着她的雙,腿之間染紅了地面,看起來觸目驚心。
“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手指無力的揪住司機的褲角,絕望又痛苦的望着司機,“救我……”
司機心底一陣不忍,趕緊打橫抱起她,放到了車上,發動車子朝着醫院方向沖過去。
*
醫院裏。
歐陽杏直接就被送到了急診室。
她失神又痛苦的躺在手術床上,雙眼無神的望着頭頂的天花闆。
孩子,她的孩子。
上一次孩子被迫沒保住,這一個孩子如果再保不住。
霍寂涼與她之間唯一的牽絆也沒有了。
她越想越難過,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溢出來。
孩子……如果他真的死了,留給她一個孩子陪着她,餘生裏面她也不至于太過于孤獨。
她從來沒有這麽渴望過想要給霍寂涼生一個孩子。
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續,是他的血脈。
“你胎盤有些前置,所以就是沒有這次車禍,你也會有大出血的幾率。”醫生很快走過來,“檢查之類的全部都做了。你放松心情,你緊張的話,孩子也會很緊張,雖然現在孩子很小。”
“哪怕隻是一個胚胎,他也可以感受得到母親的情緒。”
“放松,放松我才能幫助你。”
歐陽杏怔怔的望了一眼醫生,“你是說,我還沒有失去孩子?”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保胎。”醫生輕聲的說,“應該可以保住,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孩子,她的孩子!孩子還沒有徹底離開!
歐陽杏瞬間如同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一般,擦幹了眼淚,“我不哭,我不哭……我再也不哭了。”
“這樣子才對。”醫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