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子技的本質是什麽?對于這個問題,趙楠曾經在妖都比武的時候,用過見不得光的方法,強硬地讓杜克進行解說。
心的力量。
然而即便是在魔言的效果之下,杜克也隻是說出了這種虛無缥缈般的答案。在趙楠看來,所謂心靈的力量實在有些荒誕。總部能夠說,在自己的心中默念自己十分強大,就能夠擁有強大的能力。
就算是自我催眠好了,最多不過是在反應,思考各方面有了一些提升,就像是打激素一樣。可靈子技從激發的過程開來,似乎又真的是精神層面上的東西。
這種事情已經偏向于魔幻方面,似乎很難用理性去解釋。
但是面對拓跋小草的問題,趙楠遲疑了片刻,還是道:“是指心靈?“
拓跋小草和玲珑同時詫異地看了看趙楠,前者下意識地撓了撓臉頰,“雖然是很籠統的說法,但也是本質上的說法。”
菲妮娜搖搖頭,表示不能夠理解。
| 在面對這種短時間内靠自己似乎不能夠透徹理解的事情,趙楠倒是謙虛無比,“願聞其詳。”
拓跋小草心中暗爽,自從一開始教導他們進行集中力具象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這種‘還有東西可教’的感覺,忍不住扯動了下嘴角,其實是在強忍笑意。
“要讓靈子技進步的快,最簡答的方法,就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
……
“……哈”
看着臉色古怪的倆人,拓跋小草得意地道:“怎樣,是不是很好理解?我的解說可以說是一流的!”
“一流的難以理解……”菲妮娜搖搖頭道。
拓跋小草一張本算相當看好的臉蛋瞬間扭曲,“你倆不是很聰明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理解不了?”
她取出雙槍,飛快地朝天空掃射了幾下。“想要開槍就開槍,想要宰人就宰人,就是這麽簡單!”
“這是無法無天才對。”趙楠歎了口氣,已經不知道如何吐槽出這人性格的糟糕。
“啊哈哈哈,老娘覺得爽就行了,管它那麽多!”拓跋小草大言不慚道:“規矩什麽的全部都去死好了!啊啊。不行了,老娘手癢了!”
說着,揮手召喚出寵物藤子,騎上寵物,往遠方潇灑地飛走。
“小草姐意外的是一個好動的人呢……”菲妮娜嬌笑道。
“正因爲這樣,才有黑槍的傳說。”玲珑掩口輕笑:“這是她讓靈子技一直變得強大的方法。”
趙楠皺皺眉道:“無法無天?”
玲珑搖頭道:“這隻是屬于她的方法而起。事實上,對于你們恐怕是不适用的。”
“那……就是說,也有适用的方法了?”菲妮娜很快就反應過來。
玲珑正色道:“如果用心的力量來說,卻是是太過籠統。那就用更加簡單的方法好說明一下。靈子技的強弱。很大程度取決于個人的性格。”
趙楠心中一動,“拓跋那種性格,不是先天的,而是因爲靈子技的關系?”
玲珑詫異道:“嘛,理解算是挺快的……人在許多時候,都不會全力以赴,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對自己進行克制。這樣說。你倆能夠理解嗎?”
“……是,道德的制約?”菲妮娜忽然道。
趙楠愣了愣。詫異地看着菲妮娜,沉默不語。
玲珑點點頭:“可以這樣說。因爲固有的觀念,往往會限制我們的行動。比如說,原本讨厭某種事情,但是礙于外界的壓力,不得不表現出一種‘其實我也喜歡’的假象。久而久之,因爲長時間的自我欺騙,變得也喜歡上這種事情。但是潛意識之中,還是會讨厭的。”
看着有些茫然的兩人,玲珑沉思了片刻。才輕聲道:“純粹的東西,才更加接近強大的本質。可是因爲各種克制,反而會讓自己背道而馳。”
趙楠擰緊眉頭,“所以說性格指的是?”
“真實的自我。”玲珑輕聲道。
……
……
清風徐來,藍天白雲下,玲珑的聲音變得如同歌謠般,“小草原本是一個很古闆的人,一舉一動,都遵從各種各樣的規矩,從來都不會逾越。但是這隻是掩藏她那種離經叛道性格的僞裝。或者說是疾風之王,你們見過的,性格也很糟糕對吧?絲毫不理會他人的感受,目空一切,自大高傲。”
“但是,正因爲他們都表現出原本的自己,才能夠讓靈子技不斷地壯大,并且輕松跨越第一階段的極限。”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意思嗎。”趙楠呐呐自語道。
玲珑籲了口氣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你們的靈子技已經激發出來了,是不是每次使用靈子技的時候,心中都有種按捺不住的沖動,總是想要做出些什麽會違背自己一直以來行動模式的舉動的感覺?”
趙楠和菲妮娜同時沉默不語。
“那就是靈子技在領導你們找回真實的自我。”玲珑眯着眼道:“如果對這種引導抗拒的話,靈子技的成長隻會變得緩慢起來。”
“不過,這種事情對于你們來說,還是太早了一些。固有的觀念很那打破的,隻能夠慢慢去适應它。現階段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盡量不要去抗拒這種性格上的改變。因爲它不是改變,而是糾正。”
說着,玲珑忽然指着趙楠:“你的本性是什麽?”
然後又指着菲妮娜,“你的本性又是什麽?”
最後才輕笑道,“自己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
……
即便是沒有太陽,依然還有黃昏的景象。晚霞下,藤子拖動着長長的尾巴,降落在領地的别墅門前。
渾身舒暢的拓跋小草才躍了下來,就看見在别墅院子之中,看着晚霞靜坐的玲珑。
“那兩個小鬼頭呢?”拓跋小草劈頭問道。
“回去了。”玲珑用力地舒展了下身體,感慨道:“今天也是一個好天氣呢。”
“那……結果呢?”拓跋小草拉開一張圓凳坐在了玲珑的對面。
“菲妮娜還好,本來就沒有多少修飾的性格。另外那個可就難辦得多了。”玲珑搖搖頭。
“果然……”拓跋小草變得憂郁地趴在了茶幾上,雙目無神地扣着手指。
不料玲珑去爲難地捂着臉頰道:“可我真不想趙楠找回本性啊……那種精密計算,冷靜冷酷又無情的性格一旦消失的話……我可是一直都想要找一個可以代替我的人的說。”
“真是個懶蟲。”
“這是在休息呢……今後還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做。”玲珑微笑道。
……
……
夜深闌靜的時候,專門爲了練級魔具而搭建起來的工作室還亮着燈。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菲妮娜捧着一杯熱茶推門而進,
趙楠放下手頭上的工具,皺眉道:“怎麽了?”
“稍微有些失眠的樣子。”菲妮娜輕聲道。
趙楠取過茶杯,默默地喝上了一口,嘴唇吧嗒了一下,“好喝!”
菲妮娜笑道:“我泡的時候,加了一下紅玉果的種子,可以提神的。”
趙楠搓動着手中溫熱的茶杯,頭往後靠去,閉起了眼睛。此時身後一陣香風傳來,隻覺得臉上一雙清涼的手撫摸上來,把半截面具摘下,然後按在雙眼間輕柔地按動起來。
趙楠舒服地籲了口氣,忽然道:“還是很介意玲珑說過的話?”
菲妮娜抱着趙楠的腦袋,低聲道:“楠,你說我的本性是什麽?是……初相遇時候的樣子嗎?拒絕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趙楠搖搖頭,“你現在還在拒絕嗎?”
“怎會。”菲妮娜柔聲道:“和大家一起的時候,有種無論如何都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止的感覺。但是……”
“但是?”趙楠下意識道。
“好害怕……”菲妮娜呢喃道。
“菲妮娜是光,可以指引我的光。許洋現在是風,可以包容一切的清風。小安雅就像是白雲,看着就會讓人覺得很舒心。明陽是太陽,永遠那麽開心。小友是火焰,一直都熱情。”
趙楠捏着菲妮娜的手道:“不管靈子技是什麽,不管引導找回本性是什麽。但是對于我來說,現在的你就是最真實的,完全沒有改變的需要。”
趙楠站起身來,捧着菲妮娜的臉頰,低聲道:“讓靈子技引導找回本性就真的好嗎?解開道德的枷鎖,像拓跋那樣無法無天,或者相似疾風之王那樣傲慢自大,你不覺得,最終都會走向滅亡?而且你不覺得,這種靈子技的發展,就像是受到強大能力所控制下的傀儡一樣?到底是人在驅使靈子技,還是靈子技在驅使人?喜歡的就喜歡,不喜歡的就抗拒,這本來就是人的天性。不論本性是什麽,始終也是适用的。所以不管引導你去那個方面,喜歡的還是喜歡,讨厭的還是讨厭。非要爲了獲得更強的靈子技而朝着靈子技所引領的方向一直發展下去嗎?”
菲妮娜臉色醉後,吐氣如蘭,“那……你現在喜歡什麽?”
“擁有你。”
“真是一雙讓人讨厭的眼睛!”
“這可是你親手解下來的。”趙楠輕笑道。
“輕點……别吵醒她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