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要變成東海元帥的模樣？以你的實力，恐怕深海皇帝在你面前弱小的一隻手就能夠拍死。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讓你甘心當這個東海元帥？”
片刻之後，忽然發問的人是奧露嘉。
她俨然還是一副警惕的模樣……當然，這種警惕之下其實是頗爲古怪的目光。作爲爲數不多知道有關真理之主與趙楠關系的家夥，龍皇少女此時的感覺自然十分的糟糕。
一個開口閉口也是尊王……可是卻不知道尊王其實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個甚至完全當做不知道一樣，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麽。
“躲在東海，隻是因爲當年深海是唯一沒有參戰的，因此對于深海的管制算是最輕的……甚至說幾乎不予理會之類。”斯波維奇悠悠地道：“事實上，因爲尊王一直都在大陸之上的原因，才讓最麻煩的家夥很少理會除此之外的事情。我們，也因此能夠休養生息……當年，我們可是真的差點就徹底消失的了。”
“麻煩的家夥……指的是，神罰使徒？”奧古斯都遲疑片刻道。
斯波維奇苦笑道：“畢竟我們算♂↖，是被列入黑名單之上的……不過，這一次我暴露了，或許已經讓那個家夥發現了些什麽了吧。那家夥的鼻子可比狗還要靈敏得多。”
搖搖頭，斯波維奇有些無奈道：“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個随時都會死去的重症患者一樣。”
趙楠卻皺着眉頭，心中忽然一動。“深海皇帝……也是你們的人？”
斯波維奇愕然地看了趙楠一眼，沉默片刻後道：“确實……隻不過你是怎麽發現的？”
趙楠道：“我們曾經在東海上發現了真正深海皇帝的沉船，那裏面有它一個侍衛最後留下的線索。寫着皇帝已死。但是深海皇帝還存在的話，就隻能夠說是假冒的。剛剛，你說了‘我們’吧？奧露嘉說得也沒錯，我也不認爲你會是甘心聽從深海皇帝調遣的人，哪怕是爲了隐藏自己也好……這麽說來的話，這次海帝國的皇帝突然被殺，果然隻是爲了脫去皇帝的身份嗎？”
斯波維奇忽然大笑道：“哈哈。真有你們的，這麽快就把事情都聯系起來了！不過也罷，省的我多說一些。聽着。在海帝國内戰之前，整個海帝國基本上都在吾等神隐衆的掌控之下！不僅僅是現任的海皇帝，四海統帥也一樣是吾等！”
趙楠目光……稍微睜開了一絲。
……
……
時間不算太長，或許奧古斯都還有奧露嘉此刻正處于極度的震撼之中。然而趙楠卻比想象之中的要先得平靜。
“這樣……難怪了。”趙楠長長地籲了口氣道：“想來侵略大陸的計劃。也是由你們神隐衆所主導的吧。”
趙楠的話，讓座位聽衆的奧古斯都還有奧露嘉臉上震驚的神情再加一重。
斯波維奇則是看着趙楠，淡然道：“不愧是這一代的弑神之子，連自己也看得出來……沒錯，讓海族進軍大陸的确實是我們。不過有一點是錯誤的，這并非我們主導的戰事，而是從一開始，就是尊王的意思。我們一邊在海底潛伏着休養生息。一邊等到規定的時間，就主導這一場戰争。“
“那家夥。爲什麽要弄出這場戰争出來！到底知不知道到底因爲這場戰事，讓多少生靈塗炭？”奧露嘉目光一凝，臉上是絕對稱不上愉快的表情，她甚至盯着趙楠，沉聲道：“難道也是僅僅因爲這樣很有趣嗎？”
當然不會因爲是有趣，而是……進程。
趙楠唯一能夠想到的形容詞，大概就隻剩下進程兩個字……這一場戰事，本質上是爲了神選者所準備的。隻是趙楠想不到，海族的戰事從久遠開始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但是爲何需要用到這種主導……整個樂園不應該都已經被系統入侵，關于記憶方面的改寫理應是……
難道說，系統并沒有想象之中的完美嗎？
……
……
興許是早就已經見識過奧露嘉對于真理之主的厭惡……畢竟當初奧露嘉是被以強硬的方式抓來成爲奧古斯都的契約者，所以此刻對于奧露嘉的反感，斯波維奇并未動怒。
“尊敬的龍皇閣下，尊王所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理由。盡管吾等也覺得這種戰争并沒有什麽用，但是這既然是尊王交代下來的事情，吾等也隻是在适當的時間完成罷了。“
奧露嘉略顯得煩躁道：“不用多說了，那個家夥做些什麽，我管不着，也不願意管，更加沒有能力管。”
一股子氣沖着趙楠散發着過來……視線。
雖然很是好奇爲何奧露嘉此刻沖着發火的是趙楠，不過在斯波維奇看來，弑神之子的話，大概已經被視作也是真理之主的傑作了吧？盡管事情也确實是這樣沒錯……假冒的東海元帥此刻隻是像趙楠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對了，上次爲了不暴露，所以我沒敢詢問。”斯波維奇忽然道：“小奧古斯都，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收到尊王的消息了，不知道你可有尊王的消息？”
奧古斯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趙楠心中暗贊……這位女聖龍騎士撒謊起來還真的是，似模似樣。
斯波維奇略顯得失望道：“也罷，尊王一向都是這樣。或許他有些什麽新的打算。吾等隻要盡力完成他吩咐下來的事情就好。”
“除了進軍大陸之外，另外還有些什麽？”趙楠趁機道。
“關于這一點，算我不能夠告訴你們了。”斯波維奇搖搖頭道：“盡管你是弑神之子。但是計劃之中完全沒有讓你參與的部分。計劃之外的人，還是不要理會太多的事情比價好。作爲弑神之子，你隻要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麽就可以了。”
趙楠并不動怒。而是若有所思……這麽說來，扮演着海皇帝的那位，也是爲了和斯波維奇一樣的某個目的，才借死遁走嗎？
一年多的海族戰事，已經爲神選者提供了充足之多的經驗值，如今對于神選者來說，新的經驗場将會向星靈通天之路轉變。也就是說海族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攻打。對于已經完成了神靈種進程的系統來說，已經無關重要。
神隐衆也可以安心地抽身而出。
還真是完完全全的一副用完即棄的态度——這應該更加像是極惡的風格，然而執行的反而是第三分身。
趙楠迎風看海。當場的沒能夠知道他的心思……隻是能夠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沉默。
斯波維奇稍微驚訝了一下，作爲古老的十星階，自己居然會被外在生靈影響到自己的情感，這是十分罕見的事情……若說奧古斯都或者龍皇這種已經封神成功的也就罷了。
可這個弑神之子……分明是沒有封神的。
斯波維奇忽然想起那位七星階邪神被斬殺的一幕。盡管弑神武裝擁有恐怖的威能好了。如此容易就作用在一個未封神的斬殺七星階。這種提升似乎也有些過了頭。
這一代的弑神之子，似乎比起當年的女帝還要更加的……
……
……
“小奧古斯都，你還有什麽疑問沒有？”又是一番的沉默之後，斯波維奇再次出聲。
這種問話，恐怕是想要結束這次短暫的交談了。
奧古斯都下意識地看了趙楠一眼。
這不禁讓斯波維奇開始推測二人的關系……假冒的元帥實在是有些懵了。但并不是需要想太多的時間。
因此，斯波維奇直接看着趙楠道：“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
“隻是比較好奇既然是假冒的皇帝，爲何能夠使用海聖杯。”趙楠想了會兒道。
“爲何？自然是因爲假冒的那個家夥本來也是彩磷魚人了。”斯波維奇笑道：“深海當年雖然沒有正式參戰，但是誰說沒有特别好動的家夥？”
趙楠一愣。随即恍然道：“原來如此，是我想偏了。也就是說。海聖杯其實并沒有失落了，對嗎？”
“海聖杯還真的是被盜走了。”斯波維奇搖搖頭道：“能夠從那家夥手中盜走海聖杯，吾等也在納悶之中。數遍整個深海也想不出來，到底還有誰有這種本事。那家夥是真正的彩磷皇族，取代了上代的皇帝之後已經掌握了海聖杯，如今海聖杯甚至完全脫離了控制。”
“因此四海元帥之中才會有兩位返回深海，目的并不是因爲帝國内亂，隻是爲了查明這件事情嗎？”
斯波維奇曬然道：“海族内亂與吾等何幹？哪怕海帝國因此覆滅，我這東海海軍還是我的。”
還真是……足夠的惡劣。
盡管此刻十分的客氣，但或許是因爲奧古斯都的存在，或許是因爲作爲弑神之子的身份。然而本質上，卻是那無視生靈存在性的古老封神亞位。
趙楠籲了口氣，沒有再問些什麽，哪怕是看穿了斯波維奇對生靈的态度也好……
事實上，趙楠自問也并未比對方好上多少。
又有什麽資格？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趙楠隻好問道：“繼續完成真理之主賦予你們的另外一件吩咐，還是完成這次侵略戰？”
“兩件事應該是同時進行的。”斯波維奇淡然道：“尊王的吩咐是讓我們領着海族的大軍痛痛快快地打入樂園的大地之上，直到任何一放失敗爲止。如今戰事還在僵持之中，吩咐還未算得上是完成的。”
趙楠點了點頭。
海族戰争對于神選者來說，現階段幾乎沒有太大的必要……至于要繼續打下去，意義何在，趙楠暫時也不清楚……或者無法想得起來。
不過既然必須要打下去，甚至不管輸赢的話，至少是因爲有些什麽是被自己所忽略掉的。
“那麽，我們也告辭了。”趙楠看着斯波維奇，正色道：“不管你們是出于什麽目的而攻打大地，也算是海族的一方。而我們，目前還處于大地的勢力之中，敵我很明确。”
“哈哈哈，這麽快就打算挑戰我了？”斯波維奇朗聲大笑道：“當代的弑神之子！當你強大得足以挑戰我的時候，我将賜予你與我全力一戰的資格！我也想要看看，新掌弑神武裝的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
……
“我想要嘲笑。”
離開飛劍皇号得時候，龍皇少女不鹹不淡地看着趙楠說道。
“奧露嘉！”奧古斯都則是語氣略重地叫住了自己契約龍皇，投來了一絲制止的眼神。
趙楠卻搖搖頭道：“沒事。事實上不僅僅是她，就連我自己現在也想要好好地嘲笑一番……當然，對象是我自己。”
這等于是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并且還是第一次地，在龍皇少女的面前出現這種肯定式的應答。
但見趙楠更先一步地落在了飛舟的外殼之上，于等待他歸來的衆人說着話。奧露嘉看了一眼，又看着奧古斯都，皺眉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嗎？”
奧古斯都苦笑一聲道：“大哥哥的打算，我從來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
“什麽？”
奧古斯都看着下方正在外殼之上與衆人歡笑着的趙楠，柔聲道：“必然是爲了守護住她們的笑容。”
想起這段時間與趙楠一同經曆過來的事情，龍皇少女不由得低聲道：“除此之外，在沒有别的理由了……嗎。”
……
……
“尊敬的愛麗絲大人，你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龐貝城之中，艾佛森十分恭敬地站在了少女的面前，輕聲說道。
愛麗絲此刻微微一笑，十分滿意地看着眼前的物品……可謂什麽的壯觀，“很好很好，你做的不錯！！艾佛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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