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因爲這樣一句欣慰的說話而讓感情開始波瀾起來——從再次栽種自己的情感種子開始，趙楠心中的情感構成并沒有包含這一方面。
當然并不說他以後都不會爲此而感動。但那需要時間，讓情感填滿他的心，并且由單一的情感開始衍生，衍生更多。
直到那個時候，大概才會。
所以他現在可以如此冷靜地面對着這個女人的精神體……盡管那是十分遙遠之前所發生的故事。
——當蒼之海毀滅的那一刻，不同于真理第三等的降臨第八紀元，消失的歐菲爾以及提娅應該是降臨在星靈界……這是趙楠的猜想。
在星靈界的提娅以及歐菲爾應該還有着進一步的接觸，然後幾乎同時降生在第九紀元之中，二人應該是帶着某種目的而來到的第九紀元。
然而即便是主宰也沒有辦法窺視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就如同死亡後降生星靈界之後會忘卻前塵往事般，從星靈界降生在紀元内，一樣會忘記曾經作爲星靈的事情。
但是比之死亡重新成爲星靈的忘卻來說，從星靈到降生的這個過程之中，一↑，切的記憶都應該是‘不攜帶’的狀态。也就是說這部分的記憶應該是直接剝離了出來，留在星靈界之中。但它并不是永久失去，但它需要被找回的一天。
也就是說，從紀元死亡後再次成爲星靈之後，星靈需要尋找的不僅僅是生前的記憶，還有生前的生前的記憶——作爲紀元生靈時候的，原本已經作爲星靈時候的，合共兩份。
因爲降生之後，原本就不存在這部分的記憶。所以就算作爲紀元之主能夠窺視真魂的記憶也好，趙楠也沒有辦法能夠從提娅的記憶之中看見什麽。
但是有一點是真魂會去做的，那種如同宿命一樣的東西。真魂的行動擁有它的某種目的性——這也是他們選擇降臨在某個紀元之中的初始動力。
簡單來說，誕生在紀元之中，真魂會擁有某種特别渴望的東西，比如說成爲什麽樣的人物。比如追求什麽樣的東西——那就是所謂的夢想。
而在提娅降生之後，作爲紀元主宰的趙楠一直的觀察來看，自己的母親從小就表現出來的夢想則是……後代！
讓自己留下後代——因此有了正序時間的趙楠，也有了正序時間的葉安雅。
似乎也有了未知。
……
……
“看着你，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很久之前碰見過的家夥……你們之間其實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提娅忽然道：“體形的話應該是差不多的吧？聲音也有些偏相，最後還有偶爾間所給人的感覺。”
“假如我不是你的兒子的話，你會和我說這些嗎？”趙楠卻忽然道。
“我的兒子我不會認不出來的。”提娅微微一笑道：“因爲你就是我降生在第九紀元的目的……在你的身上，擁有我的執念。”
“那是我感受不出來的東西？”
“那是你感受不出來的東西。”提娅點頭道：“因爲它是作爲我降生的最大目的，是我的心願。所以執念在我，而不在你。所以我能夠感覺到，而你一無所知。”
“我明白了。”趙楠點頭道：“既然你不懷疑我的身份，那就能夠省下不少的事情。”
提娅卻略微不滿道：“這像是母子相見的場景？”
趙楠卻搖搖頭道：“但這并不是應該相見的地方……至少在這之前我并沒有也并不希望自己以這種狀态來相見，而同樣地，我所希望的并不是單純看見一個精神體——因爲這一刻，我不知道你正在做什麽，你本體的想法是否已經改變。而這一刻的相見時所産生的感觸在日後被你本體回收之後。還能夠保持一樣。”
“還真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提要輕笑一聲，就如同看着一個撒嬌似乎的孩子一樣：“既然如此。你會打算怎麽辦？”
“把見面留在那真實的一刻……原諒我，母親。”趙楠輕吐了口氣，目光驟閃。
目光閃爍的瞬間，眼前的精神體忽然波動了一下——而‘提娅’也總算明白趙楠口中的道歉到期是爲了什麽。
以爲它感受到了這幅狀态已經處于極度不穩定的階段，仿佛随時都能夠散開般——當然，哪怕精神體就在這裏消散。作爲本體的也不會感覺得到。因爲要是有所聯系的話，亦不會隐藏得這麽深，無法就是爲了不讓人察覺，從而能夠悄悄地進行觀察。
可她事前并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能夠這樣容易就發現精神體的存在。并且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爲了能夠讓觀察更好地進行，我幾乎是讓自己埋藏到了這個孩子的内心深處，哪怕想要驅除我，也會一定程度上對這個孩子的内心造成影響。”
“母親請放心，這種影響不會出現。”趙楠不鹹不淡道。
“正因爲我所設想的影響最終也不會出現……我大概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是什麽了。”那身體如同泡影般開始破碎起來，‘提娅’最後露出了那苦澀的笑容：“我不知道過程發生了什麽……但是這種狀态……你……要謹記……我們……必須要……最後……母親……禮物吧……”
似乎因爲精神體湮滅的原因，‘提娅’的話并不連貫。
然而當‘禮物’二字破口而出的瞬間，趙楠卻不得不臉色微變起來——在這個思維的世界之中，‘提娅’在消亡的最後一刻，竟然是直接打開了它所依附在的這幅身體主人的靈魂全部。
趙楠也能夠打開，但是他并不會随便選擇打開一個真魂的靈魂，做到真正地觀察真魂的所有——這也就是所謂的真魂對視。
對視的瞬間，一方能夠看見被窺視一方的實質，而另一方則是猶如赤身裸體把地呈現在觀測者的面前。
不……應該是比之赤身裸體還要讓被觀測着感到無地自容。
“你這個禽獸！！老娘我宰了你！！！”
在思維的世界之中，一道咆哮聲在響起。然而并不是很好能夠控制這裏一切的思維主人，此時卻單純地自是一副徹底回歸自然的姿态所出現。
任由拓拔小草的精神吵着自己沖擊而來，趙楠輕籲了口氣的同時，亦開始皺起眉頭——他看見了提娅所提及到的禮物到底是什麽。
……
當‘提娅’消失的瞬間，口中所說着禮物的時候，趙楠隻當作是讓自己全部接受拓拔小草的内心——所謂母親的禮物其實就是這種操心過多的事情。
然而……
“這才是所謂的禮物嗎？”趙楠喃喃自語。
眼前的黑槍王依然怒氣萬份。并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甚至不自己自己此刻隻是以思維的狀态出現。
但這一刻，卻見趙楠直接伸出手來……靠近了自己的胸膛，伸……伸了進來！！
“你……你想要做什麽？”詭異的狀況，讓黑槍王此時也不禁變得措手不及起來。
然而那伸入了‘身體’之中的手掌，這一刻像是觸動了什麽，讓拓拔小草隻是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顫栗感。
身體就像是被輕微的電流所襲擊着一樣，顫抖的同時一種酥麻的感覺也随之而來。
不久之後，拓拔小草整個兒地發出了一身高亢的尖叫聲之後，思維體便瞬間消散消失……但似乎有聲音殘留了下來。
其實應該是留下的某個想法。
“你丫的居然敢這樣對老娘……這個責任你負的起嗎？”
但趙楠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眼前的東西所吸引了過去。所以刻意地并沒有思考這一段想法的意思。
眼前，手掌之中某物……即便連最尊貴的靈魂，下一個紀元的主宰，此刻也無法抗拒其所散發出來的誘惑。
緻命的……
幾乎窒息的……
“這就是歐菲爾的目的嗎……确實是。”趙楠深呼吸一口氣。
似是在猶豫——那竟然是作爲主宰也難以決定的事情。
“罷了，既然已經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
……
“你對我做了什麽？”拓拔小草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本人清醒過來，但并沒有站起身來，而是十分别扭地坐在了地上……似乎在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并且眼神顯得十分的複雜。
複雜的原因。似乎是因爲自己好像失去了作爲女性來說的什麽重要東西一樣。
“有人在你的靈魂……内心之中留下了一些不怎麽好的東西，讓我發現了之後。稍微拔除了一下。”
“星靈界那時候的？”拓拔小草驟起眉頭：“爲毛我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大概那段記憶不是被封印或者改寫過，而是直接被抹去了吧。”趙楠歎息道：“變得不存在的東西，無論在怎麽樣都不肯能出現的，不是嗎？除非時光倒流。”
“啊是啊，啊本來就是這樣啊，啊……所以呢？”拓拔小草猛然吸了口氣。伸手抓住了趙楠的領口，依然那樣的語氣強硬道：“所以這就是你随便闖入我内心，看完了我的全部，還特麽的讓老娘我靈魂高潮一次的理由了？并且事後你丫的還當作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對嗎？”
“你會在意這種事情？”趙楠目光坦然道。
拓拔小草咬着牙，“你妹！！老娘我什麽都讓你看光了！！你給我裝不知道裝不懂？！！我特麽的在你眼裏頭。就真的不算一個女人嗎？”
感覺真說話應該是十分傷人的趙楠此時十分傷人地點了點頭。
完全是氣得不行的黑槍王怒極反笑，猛然踮起了自己雙腳：“丫的就讓你看看老娘我到底是不是女人！！”
踮起腳的原因，是爲了親吻。
但那似乎是踮起腳也無法夠得着的距離——至少，對拓拔小草來說是這樣的，因爲有着什麽在擋着了這耗盡心力的舉動。
那是手掌心。
菲妮娜的手掌心，從趙楠的背後所敏捷地伸出來的……掌心。
……
“小草姐姐當然是女人了，不然這麽多次，我怎麽可能忍受和你的一起入浴呢？”隻聽得菲妮娜微笑道：“所以不用表明什麽了……另外小草姐姐似乎好早之前就想要親我了對嗎？這一次算是滿足了吧？”
“卧槽，這下要是親下去了才是正常的發展！！”拓拔小草再次怒目而視，但卻改不了那股放蕩的性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在回味什麽般。
“我可不會讓這種發展出現的哦？”菲妮娜笑吟吟，“另外，小草姐姐準備好了沒有？”
拓拔小草一愣，“準備什麽？”
“剛剛，爲了讓你的内心穩定，楠他故意地讓信息停止了傳送……”菲妮娜靠近到了拓拔小草的面前：“但僅僅是讓你單方面地停止吸收，然而傳送的東西一直在持續着……所以接下來，是三倍以上的接收量了。”
“什……”
正确來說，接下來是慘叫聲才對——又一種高亢的慘叫聲。
關着門，讓黑槍王能夠在無人安靜的環境之下接受全盤的同時，趙楠好奇道：“你來的真及時。”
“你會不知道？”菲妮娜訝然道。
趙楠點點頭道：“那種狀态，我自己對外界的感知幾乎爲零……這裏畢竟不是第九紀元，對我的限制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
“雖然十分清楚是這個理由，并且我也不懷疑它的真實性……”菲妮娜卻微笑地看着趙楠：“可爲什麽我還是有種不舒心的感覺呐……如果我不出現的話，你到底會選擇什麽呢？”
“大概什麽也選擇不了吧？”趙楠搖搖頭，忽然正色道：“我需要沉靜一段時間……直到我醒來之前，一切都交給你了。”
菲妮娜皺眉道：“怎麽？在小草體内的東西難道對你造成了什麽傷害？”
“不是……是我需要消化并且重新思考一些東西。”趙楠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的東西。”
菲妮娜并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擡頭看天，看着天上那一層普通人所看不見的陰霾——那幾乎來自大地之上絕大部分生靈的悲傷與絕望，“那這東西怎麽辦？”
“需要載體。”趙楠沉吟道：“暫且不管吧，距離徹底崩潰還有些時間……我會在那之前醒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