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次第八紀元的衆生之所以能夠跨界進入星靈界，是因爲背後有着兩艘神奇的戰艦。想必，這就是其中的一艘吧。”

光華漸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名臉色平靜的中年人，半頭白發半頭黑發，而眼中時而地透露出來一點的憂傷，“這裏的主人，能否出來一談？我叫菲尼克斯沙夏”

相當禮貌的出場。

至少并沒有從對方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任何的惡意……至少目前爲止。

意圖到底是什麽？這六個伴随着光華而來的家夥。而特意出現在新驚世之前的這位，又有些什麽打算？

“這位先生希望談些什麽？”菲妮娜很快便給出了回應……趙楠，似乎進入了某種無法分心的狀态之中。

“一個問題。”

并沒有驚訝于回應自己的是一把女人的聲音，此人伸出一個手指，“你可否管制第八紀元的衆生？”

奇怪的問題得到的回答并不奇怪，“可以又如何？不可以又如何？”

菲尼克斯沙夏道：“不可以的話，請你成爲可以。而如果可以的話，那麽請你管制所有的1，第八紀元衆生活動于第四層區隻之下。在第一到第三層區，你們擁有絕對的自由，守界殿完全可以對你們不聞不問。”

菲妮娜好奇道：“先生能夠代表守界殿？”

菲尼克斯沙夏卻搖頭道：“不，我們并不代表守界殿。隻要你們答應的話。我們也可以讓守界殿答應這個條件。從此之後，雙方分層而治，各不相幹。第一至第三層區足夠大。就算爾等繁殖量再多十倍，也隻會感覺到空曠。”

菲妮娜卻避而不答應，“不知先生如此的安排，爲了什麽？”

菲尼克斯沙夏十分從容地回應道：“和平，穩定。我們僅僅希望星靈界的穩定能夠繼續持續。全面戰争繼續開始下去的話，最終都隻是會導緻生靈塗炭。你們既然已經進入了星靈界，那麽不管是否星靈。都應該是和星靈平等的存在。作爲這個地方的居民，出現大面積的死傷都不是我等願意看見的事情。”

說着，菲尼克斯沙夏朝着新驚世戰艦深深地一鞠躬。沉聲道：“爲了那些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或者擁有新生的生命，希望閣下能夠好好地考慮我的建議。”

控制室内，衆人都爲此人的态度而困惑着……見識過威脅的。遭遇過态度強硬的。也層碰過不講道理的，但并未見過這種懇求的态度。

“似乎找不出來可以拒絕對方的理由呢。”菲妮娜歎了口氣。

星靈界之内如果真的存在這種一直爲了穩定而做着什麽，并且本身也不爲人知道，默默付出的話，那麽這種情操确實是值得人敬重。

“實在是抱歉呢。”菲妮娜同樣也十分正式地回應道：“這次的全面戰争不會就這樣結束。至少，并未到應結束的時候。”

菲尼克斯沙夏擡此時擡起頭來，似乎是有預料到了這種回答般，“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嗎……那麽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菲尼克斯沙夏并沒有說，接下來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唯有的。就隻是他在此時離開了。

回歸到了同伴的身邊——大地之上的戰場！

“那家夥，就隻是過來問兩句，沒有得到答應之後就走開嗎？”好奇的莉莉瑠不禁愕然道：“這樣光棍？”

“這人……危險。”菲妮娜則是微微搖頭：“最難對付的，往往是那些不清楚在想些什麽東西的人。愛麗絲，你看看能夠監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早就開始了。”愛麗絲卻搖搖頭道：“不過似乎辦不到。”

臉色無比凝重道：“新驚世上所有的手段，都監聽不到這幾個奇怪家夥的交談。不管是聲音收集，甚至連唇語翻譯也好，所有的嘗試最終都是指向未知。”

菲妮娜眉頭深鎖，下意識地朝着趙楠的方向看去……而他，似乎更加的入神了，某種漩渦，某種隔離了一切的空間之中。

某個點上……不規則的，偶然間出現的點上。

是的，不确定性的點上。

……

……

“是不确定性！”

猛然睜開自己的雙眼，趙楠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淡的星光，喃喃自語道：“一切都起源于概念。正确與錯誤，這是它最根本的……而在這之中，還存在着一種随時可以颠覆概念的東西。不确定性！不确定的正确，不确定的錯誤，可以是正确，也可以是錯誤。不确定性，能讓正确的概念更加堅固，也能讓正确的概念瞬間錯誤崩潰。”

“不确定性。”深深地吸了口氣，趙楠看着那依然還在相互顫抖的索托羅斯兩個，輕聲道：“怪不得原典無法抹去你們……無法抹去異之力。因爲……它無法斷定是否需要抹去。唯有封印。”

到此，關于索托羅斯以及另外一個奇特的夜遊行者的研究，算是告一段落。趙楠的神意再一次地悄然降臨在整個底層區域的大地之上，縱觀着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他朝着那六團光華來客的方向看了過去，心思幾轉，忽然擡手。

而擡手的瞬間，正在顫抖的索托羅斯與另外一位，身體仿佛灌入了千噸的銅汁般，頓時變得沉重而難以活動起來。

兩個都是常世間少有的強大特異生物，超卓的本能讓它們同時找到了這股壓制它們力量的源頭。

然而卻在擡望的瞬間，看見了那天上墜落了兩點的小小星光……星光在變大，變大，最終同時灌入了這兩個家夥的身體之上。

再一次地，索托羅斯回想起了曾經也碰過的這種星光。而從那之後。就是一段十分讓它驚恐的冰封禁锢。

意識，好像墜入了寒冰地獄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變得無法反映起來。

瞬間，墜落的星光反彈上了天空之中，最終落入趙楠的手中，變成了兩顆小小的晶石。而晶石之中隐約能夠看見一團小小的黑影。

随意地收回，趙楠朝着那大地……伊莉雅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

……

好像，因爲失去了什麽，讓四周的夜遊行者們。此刻齊聲咆哮起來……而這失去的，似乎是能夠壓制它們瘋狂的東西。

于這一刻，大地之上所有的夜遊行者。猶如那受傷的餓狼般，竟是不顧一切地，不約而同地同時朝着那白發女人飛撲而去。

面對着這種數量恐怖的襲擊，這位無法通過外貌來斷定滄桑的女人。依然還是把手中的長杖輕敲在地面之上。

有什麽在蕩漾開來。而伴随着蕩漾，則是四周所有夜遊行者們的灰飛煙滅。

“湮滅。”那把童聲此時緩緩地響起道：“無論什麽都會湮滅，這種屬性的靈紋怎麽看都太過欺負人了，梅歌。”

梅歌似乎就是這個白發女人的名字。

她聞言，回過頭來，不鹹不淡道：“諸星團長，要不要我用湮滅換你的萬象幹涉？”

團長……被稱爲團長的諸星身上光華淡去，卻是一個十二三歲小少年的模樣。因爲是這幅模樣。所以能夠十分惹人嫌棄地說道：“可惜你換不到呀，你換不到。你就是換不到。”

說着還作了一副鬼臉的模樣。

似乎是看不過去這種幼稚的行爲，才剛剛歸來的菲尼克斯沙夏直接伸手捏着了諸星的腦袋，“團長，請給我安靜些，不要讓外人看笑話了。”

吃痛模樣的諸星發覺無法掙脫這種‘制裁’，也就索性就這樣擡起頭來，好奇并且感到有趣般道：“我還以爲會一直就這樣看着呢。”

原來更早就已經發現了嗎？菲尼克斯沙夏松開了自己的手掌，也朝着那天上，斜斜地看了上去。

那斜上方……是一個對這幾個人來說，都感覺十分不自然的人。

“是你。”

伊莉雅卻忽然說道……似乎醒悟了什麽般，皺眉道：“這些夜遊行者之所以破開封印，是不是你做的好事情？”

“我不否認。”趙楠輕聲說着。

落下……正對的是白發持長杖的女人——湮滅之梅歌。

……

“伊莉雅，你認識他嗎？”諸星不知何時出現在伊莉雅的身邊。

那是一種懸浮盤坐的姿勢……伊莉雅确實不知道到底諸星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一切的感覺都無法感應，就像他原本就一直以這樣的姿态跟随在自己身邊般。

深感到對方能力恐怖的同時，伊莉雅點點頭道：“這個人叫做趙楠，來自第八紀元。同時也在第八紀元破滅之前，曾經以星靈的身份出現在星靈界一段時間，那時候的名字是奧古……嗯，我懷疑他也是覺醒者的一名。隻不過，似乎不是經由我們的收所覺醒的。”

諸星歪着想着道：“不是我們，那麽就是對面那群家夥了？”

伊莉雅搖搖頭道：“應該不是主動派的那群家夥。”

“那樣的話，就是變革者們了？”諸星點點頭道。

伊莉雅依然搖搖頭，皺了皺眉頭，臉色凝重道：“不……我懷疑這是自然覺醒者，并不是經過任何覺醒者的引到而覺醒的。所以，應該還沒有與任何的派系真正地接觸過。”

除卻伊莉雅之外的六人，同時目光彙聚到了趙楠的身上……似乎這個自然覺醒者的猜測，十分讓六人動容。

諸星出現在菲尼克斯沙夏的身邊，忽然感歎着道：“聽到了沒有？自然覺醒者啊！！瑰寶啊！！璞玉啊！！這麽多年了，終于又碰上一個了！！”

他一臉興奮的模樣。

他仿佛劃破空間而來。

他仿佛一直存在于趙楠的面前——他此時就在趙楠的面前，“年輕人，你很有前途，跟我混吧！我告訴你，我們中立派是最自由的！就算是幹架，也是主動派頂在前面和變革者死磕喔！”

趙楠大概明白所謂的覺醒者到底具體指代的是什麽，但卻還不清楚所謂的主動和中立，還有變革之間的關系。因此看着突然——真的是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諸星團長，“中立，主動，還有變革者？”

諸星笑嘻嘻道：“一切的覺醒者，都應該稱之爲傳承者才對。但後來出現了分期，傳承者之中分類出來了一群家夥，自稱是變革者……我剩下的傳承者之中，對此也有持有不同意見的。應該把分歧的這些家夥予以最眼裏的制裁，傳承我們應該傳承的一切，作風強硬的就是主動派的，相反，我們就是中立派的。并不是兩部相幫，而隻是希望能夠和平共處。”

趙楠倒是一愣，發自内省地道：“事實上，我怎麽看……你們之中的某個，都不像是愛好和平的份子。”

有意無意地，趙楠目光的餘光在伊莉雅的身上一掃而過，而後則是落到了梅歌的身上。

諸星仿佛不介意，笑着說道：“執行正義需要力量，那麽守護和平是不是更加需要力量”？盡管老套，但是力量最終是被使用的。”

“這個觀點我贊同。”趙楠搖搖頭道：“但抱歉，我沒有興趣加入你們，也沒有興趣加入你們的對面，或者更大範圍上的對面。”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邊上漠然的梅歌此時卻冷冷冰冰地道：“主動派已經越來越違背當初的宗旨。我們即便中立，也不希望主動派方面徹底變質。當然，爲了維持雙方的平衡，也不會讓變革者注入新的力量。”

常常也會做這種平衡事情的趙楠此時笑了笑道：“也就是說，我如果不加入你們的話，将會受到一些無禮的對待是嗎？”

菲尼克斯沙夏淡淡道：“我們不會傷害你，因爲你能夠覺醒，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伴、隻是，如果你不希望卷入這個漩渦之中的話，還是做一個普通的星靈比較好。你的能力，你的覺醒，我們會再一次封印……接下來，我們會安排好你今後的生活，不會讓你感覺到艱辛。”

菲尼克斯沙夏此時朝着趙楠走來。

然而在他之前，諸星已經在趙楠的身後。

而趙楠……似是愣住了般，一動不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