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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莊園似乎是在不久之前變得更加的蕭條的。

在這裏能夠找到的有限的幾個人活動過的痕迹也已經慢慢地淡去。但依然還有人躺在那樹枝之上，安安靜靜地看看騙人的童話故事書，安安靜靜地等着某人的到來。

而這一刻，所等待的人，已經到來。

“其實很有意思的。這種童話故事。就像是這裏的一切，也如同一個童話一樣。”邪帝合上了手上的童話書，從樹上往下看去，看着他所等之人，“還記得我說過，我會在星靈通天之路的頂點等你的這句說話嗎？”

“當然。”

“但頂點的路太長，所以我覺得應該把頂點取消。”邪帝終于落下，看着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應該能夠理解我的做法的吧？本尊。”

“嗯，不出預料的選擇。”本尊……趙楠在這點着頭，萬分同意來自邪帝的解釋。隻是他的身體……他的身影卻在風中并不穩定。

因爲隻是跨越了層區，數個空間的精神投射……并且是在邪帝的身邊。

這裏的 一切都是極不穩定的，複雜而多變的，無法計算的。

“不要在嘗試去尋找七層的魔王了。”邪帝緩緩地說道：“那些次級品已經不存在了。”

趙楠皺了下眉頭，隻是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從第八紀元進入星靈界的那一刻，那些此級品就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了……畢竟我要減去這頂點的話，就必須要做些什麽。”

趙楠看着邪帝，看着把所有屬于自己的惡都集中于一體的自己，“從我把第九紀元的意願空間轉交到你的手上，讓你取代我成爲第九唯一的時候，我就有了類似的猜想。而如今……”

“發現了自己當初的幼稚，對嗎？”邪帝忽然搶白道。

趙楠搖頭道：“想來是的。隻不過我并不後悔當初的舉動……因爲無論就哪一方面來說，這都并沒有脫離能夠發展到最終結果的道路。本裏，路并不隻有一條。而如今，能夠通往最後便已經足夠。“

說着，趙楠看了一眼……這裏還存在的另外一個，一個坐在了樹下。一動不動，放佛蠟像一般，但卻被挖去了心髒的少年。

恐怕早就已經死得幹透……這或許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但事實上，對比起邪帝做過的事情，這并不算是什麽。

邪帝能夠在這裏。能夠說出不用在尋找那些魔王的話，能夠說出減去那頂點的說話，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以第一至第八唯一應該回歸一次星靈界的方式，真正地讓自己出現在這個星靈界之中，而不是作爲第九唯一身處在第九紀元而對星靈界的幹涉。

是的，作爲唯一系列，能夠回歸星靈界的方法就隻有一個。

紀元……破滅。

是的，第九紀元已經在邪帝的手中，變成了曆史……以此作爲解放，以此作爲他能夠真正地出現在星靈界的代價。

“本尊。我不會和你讨論第九紀元破滅的時候，世界到底是怎麽的驚慌失措……你與我都隻是需要結果的人。”邪帝此時朝着趙楠伸出了手掌，那裏頭有着一顆正在跳動着的心髒，“找到了呢，你在意願空間之中殘留下來的某些想法。這種殘忍的想法我以爲作爲本尊的你應該還做不出來的……但你最終還是讓第八紀元破滅，培養出來了那種東西。它現在就在星靈界，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正式出現了，想來你已經知道？”

“絕望嗎？确實，那是十分不錯的作品。”趙楠點點頭道：“那麽，這就是你的作品了嗎？”

“這顆心髒挺适合作爲容器的。”邪帝微微一笑道：“盡管醜陋了一些。但是效果足夠其實也沒有什麽。”

趙楠淡然道：“我沒有太多幹預那個家夥，所以它自稱爲‘絕望’。那麽這個呢？你打算命名爲什麽？”

“就讓它成爲‘惡’吧。”邪帝同樣淡然道：“畢竟我隻是讓世界在罪惡之中毀滅……而惡誰說不會比絕望更加深刻呢？”

“那就，拭目以待吧。”

“是的，那就拭目以待吧。”邪帝笑了笑：“已經等到你了。那麽……我将不會再在這裏……希望你的神系能夠戰勝如今的我。”

邪帝不見了。

而趙楠也不見了。

莊園之中芳草萋萋。

……

……

睜開眼睛的時候，也就是精神從那數個空間以外的地方收回來的時候。感受着腿上的重量，趙楠眨了眨眼睛。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同樣地在看着他，那是小優妮的眼睛，閃亮得如同星辰般。

女兒問道：“看見了嗎？看見爸爸了嗎？”

作爲父親的道：“看見了，而且比想象之中的要好得多……是的。好得很多。”

而後小優妮歪着腦袋道：“但是次級品是什麽呀？是指歐利西斯的父親，天空龍王奧斯利斯嗎？“

趙楠先是在小優妮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作爲某種私自窺視的懲罰之後，才輕聲道：“第八不是終結，第九也不是終結，其實将會出現第十，第十之後的無數個紀元。每一個紀元的唯一都是從原典之中分裂出來的一部分。它們默默地注視着每一個紀元的生與滅，然後帶回那生與滅的一切數據。所以無論是第一還是最後的第八，甚至是曾經作爲第九的我，現在作爲第九的邪帝，都可以稱之爲正序下的唯一。”

小優妮乖巧地聽着趙楠那平靜溫和的聲音，因爲她知道，此刻所說的一切，是自己的母親，其餘的姨姨們都不曾知道的東西。

“但除去第一唯一是原典一開始所自我投放的之外，其餘的唯一都并不是……第二紀元的第二唯一，它便是從第一紀元之中選取，如此類推……第八紀元的唯一，事實上是來自第七紀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意願的集合體，原典意識出現了困惑，它覺得如果将自己的存在定義爲隻能夠爲所有的始人類實現心中願望的話，它的存在實在太過的單調……希望體驗，希望如同始人類一樣，能夠體驗各種各樣的生活，希望自己也能夠親身地感受到那生活背後的一切悲喜哀樂，而不是在那冰冷的背後通過共享來感知這一切。”

趙楠看着遠方，那是許久許久之前，從他獲得了第九紀元意願空間的那一刻所第一首獲得的資料，“三個？五個？或者更多。從第一紀元開始，原典就已經開始分裂出一小段的自己，封閉之後投入到紀元當中。這些片段的意識并不是僞魂，但也不是真魂，但它卻比真魂的存在性更加的明顯。并且，毫不例外地，這些意識的片段都能夠成爲每一個紀元的佼佼者……最後順利進入星靈界。畢竟連星靈界也是在原典的意願之下才誕生的，所以能夠存在，是否真魂都已經不再重要，不是嗎？”

“太狡猾了！這是犯規的！”小優妮不滿地嘀咕道。

趙楠好笑道：“制定規則的人，本來就有變動規則的權利。“

“還是太狡猾了！！”

并不打算和女兒掙紮下去的趙楠，此時微微一笑道：“所以從最開始，自私就已經存在，從蒼之海毀滅的瞬間，星靈界後來誕生的瞬間，就已經變質了。”

小優妮卻好奇問道：“但是，每次投放了複數的片段意識，它們最終走向呢？”

趙楠卻輕聲問道：“不是有個地方，無論尋找了多長時間，都沒有辦法達到嗎？”

“魔王！”小優妮張了張口，“那些意識片段，就是一個個的魔王？！難道就連天空龍皇也是……”

“正确來說，如果不是我的話，奧利斯斯大概就是下一任的第九唯一了吧？”趙楠這次無法微笑，卻隻能夠歎息道：“你現在能夠想象得道，原典到底對于所謂的體驗有多麽的執着了沒有？”

“讓自己與自己對抗……成爲死敵一般……”小優妮忽然搖搖頭，仿佛是感覺到了害怕一般，依偎到了趙楠的懷中，埋着自己的腦袋。

“所有的魔王君臨星靈界，它們擁有成爲下一任唯一的資格，但是它們不會知道自己原本到底是什麽……同樣地，因爲它們還沒有成爲下一任，所以隻能夠稱之爲次級，次級唯一。”

趙楠撫摸着女兒那秀麗的長發，“至于夾層的準魔王，部分也是這意識片段，部分不是……原典希望體驗各種，自然也不會放過失敗的這種滋味，讓自己的片段在競争之中失敗也是必須的。如果魔王都是次級品的話，那麽準魔王，姑且成爲殘缺品吧。”

搖搖頭，趙楠歎了口氣道：“隻不過，無論是次級品還是殘缺品，現在大概都已經不存在。”

小優妮忽然擡起頭來：“因爲邪帝……爸爸？”

趙楠點頭道：“大概……或許是被他吞噬了，或許被他所抹去了，或許别的什麽……他擁有太多的選擇。而如果是我的話，卻隻有一種選擇。”

“爸爸，你的選擇是什麽？”

趙楠搖搖頭，站起身來，“外面風大，我們回去吧。”

“爸爸狡猾！！”

“給你做點心吃哦？”

小家夥甚好收買地從後爬上了趙楠的肩膀，“我要雙倍料的！！”

“哈哈哈哈。”

而我的選擇……便是選擇了邪帝去擁有多種的選擇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