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紅薯是大秦的未來,那鹽絕對是大秦的現在。
多數鹽井生産出來的鹽都有一股怪味,隻有少數的出産,才味道純淨。
沿海地區曬的鹽雖然比較多,但好的都供給了一些貴族,殘次點的則供給軍隊。
至于平民百姓,基本上是吃不起鹽的。
但人不吃鹽,則會沒有精神,沒有力氣。
所以他們都食用醋布,或者毒鹽補充鹽份。
醋布還好,雖然鹽量少,但勝在安全,可毒鹽就可怕了,吃多了是要死人的。
想到這,嬴政連忙問道:“林凡,你這制鹽之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我自己摸索的啊!”
林凡揉了揉鼻子,有些臭屁的說道:“爹,實話告訴你,我這制鹽之法,不僅能提純海鹽,就連那些毒鹽都可以變成沒毒的鹽,而且口感味道都不差!”
“嘶.....”
旁邊的張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林凡的話沒假,那這制鹽之法,絕對是國之利器啊!
大秦每年需要向邊疆運送的鹽都是天文數字。
但如果吃鹽的問題解決了,那将省下難以想象的人力和财力。
若是這樣算的話.......
嬴政的眼睛逐漸瞪大,就連心跳都開始加速了。
“林凡......這制鹽之法真的可靠嗎?”
嬴政抱着懷疑之心問道。
林凡扭頭看着嬴政:“你是我爹,我騙你幹嘛,袋子裏的鹽,就是我用毒鹽煉制的!”
這話他倒真沒騙人。
剛穿越來到秦朝的時候,林凡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便是吃鹽。
雖然琅琊臨近大海,但海鹽的價格卻非常昂貴,他是肯定沒錢買鹽的。
所以隻能尋找毒鹽,自己煉制。
“爹,這麽跟你說吧!”
林凡揚着下巴說道:“這制鹽之法,除了我會,大秦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會!”
“這......”
嬴政頓時語塞。
雖然這制鹽之法,最終會落到他手中,但要拿一個郡換,肯定不甘心啊!
不行,自己是他爹,他連造反都不瞞着自己,更何況這制鹽之法。
想了想,嬴政目光殷切的望向林凡:“兒子,你也知道爹最近要去鹹陽......”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林凡直接打斷道:“爹,我知道你想什麽,但這制鹽之法,我暫時不能交給你做生意!”
嬴政一愣:“爲何?”
林凡:“這制鹽之法,是我們謀奪琅琊郡的關鍵,隻要将此法獻給始皇帝,琅琊郡守之位,唾手可得!”
嬴政皺眉:“我兒信不過爹?”
林凡砸吧砸吧嘴,搖頭道:“爹,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信不過老李!”
“老李?”
“對啊,老李是您的生意合夥,爹得了制鹽之法,肯定要安排人制做販賣,那老李必然會接觸制鹽,若是他洩漏機密,豈不是壞了大事?”
嬴政聽到這話,頓時感覺眼前有些發黑。
八成是血壓又上來了。
李斯你個蠢貨,果然是朕的一生之敵啊!
本來他還想靠着父子關系,将制鹽之法搞到手,然後随便找個理由打發張良。
沒想到林凡對李斯的成見這麽大,紅薯之事瞞着他,制鹽之法也瞞着他,以後想要從林凡手中拿到好處,估計得做掉李斯才行。
緩了片刻,嬴政又忍不住朝張良問道:“你準備如何獻這制鹽之法?”
張良看了眼林凡,眼神中多了一抹認同,想了想,旋即說道:“此制鹽之法,乃國之利器,必須當衆進獻才行!”
我擦!
嬴政心裏咯噔了一下。
若張良說單獨進獻,他還有辦法黑掉這制鹽之法,可若當衆進獻,那陰謀和陽謀都成功了。
首先,張良是破解異象的大功臣,琅琊郡的百姓和官吏都看在眼裏,殺是不可能殺的。
不殺就得賞。
其次,這制鹽之法,事關國民生計,如果被馮去疾等人知曉,肯定會極力推薦張良。
這個賞也必不可免。
兩賞加在一起,封侯都有可能,更别說琅琊郡守。
說實話,嬴政若不是知道事情緣由,這個賞隻會多,不會少。
可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琅琊郡落入‘反賊’手中吧!
此時的他内心很亂。
過了半響,嬴政舒了一口氣,突然問道:“張良,你覺得始皇帝是個怎樣的人?”
張良皺了皺眉,總覺得林凡父親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不對勁。
沉吟了一瞬,旋即答道:“始皇帝不是個好人!”
“嗯?”
嬴政的怒意頓起。
“爲了一己私欲,好大喜功,攻伐六國,強征徭役,緻使生靈塗炭,家破人亡!”
張良反問:“就是論事,你覺得他算得上好人嗎?”
嬴政皺眉不語。
這些話,他聽得太多了。
但他是始皇帝,沒必要跟一個外人解釋。
“不過。”張良話鋒一轉:“他是個雄才大略的好皇帝。”
“自嬴政登位以來,識人善用,讓秦國在短短十年内,橫掃六國,使天下一統,避免兵戈!”
“雖然徭役緻使百姓苦秦,但爲了戍邊,爲了保證異族不侵犯邊境,無可厚非!”
“我曾去過雲中郡,那裏沒有路,沒有人,環境非常惡劣,但那裏有敵人,有猛獸,有數不盡的危險;
若是沒有長城抵禦外敵,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慘遭異族侵擾!”
“從這方面來說,他确實是個好皇帝!”
張良的評價很客觀,就算始皇帝是他仇人,但也不否認始皇帝做的那些事。
國事和私事,他還是能分清楚的。
可這些話聽到嬴政耳中,卻有些詫異。
剛開始,他隻覺得張良是個智謀絕頂的‘毒士’,但這一刻,他眼中的張良變了。
林凡曾經評價他是千古一帝,而如今張良又評價他是一個好皇帝。
這讓他心情大好。
甚至覺得這張良也不是不可以用。
隻要派人盯住他們,就算給個琅琊郡守,好像也沒什麽。
沉吟了片刻,嬴政轉頭望向林凡:“既然我兒決定将制鹽之法獻給始皇帝,那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吧!”
林凡長舒了一口氣。
他真怕張良與自己老爹不和,畢竟老爹是秦始皇的粉絲。
不過,能得到老爹支持,也是極好的。
“爹,你贊成張良進獻制鹽之法,那鹹陽還去嗎?”
這話嬴政不知怎麽回答,本來他準備異象事件結束之後,就跟林凡攤牌的,但聽聞了林凡和張良的計策,他覺得自己還是當一個卧底比較好。
萬一他們又有什麽驚天動作,那自己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就像林凡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樣想着,嬴政便站起身,背負着雙手往外面走。
“去鹹陽的事,改天再說吧,時候不早了,爹還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似乎習慣了自己老爹說走就走,林凡也沒多挽留。
隻要老爹不馬上去鹹陽,那一切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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