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要點什麽？”

顧子謙拉着陳慢來到了攤位前。

這裏的生意很不錯，這個時間點正是火爆的時刻，畢竟有這麽多在燥熱晚上閑逛的‘同志們’。

老闆是個中年婦女，她看着顧子謙以及陳慢，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驚訝，感歎一句這對情侶是真的般配，然後才又出聲詢問。

别看她攤位就這樣大，但是她買的東西還是不少，冰粉、老冰棍、菠蘿……

“來兩碗…算了，來一碗大份冰粉吧！”

本來想着一人一碗，但轉念一想，顧子謙覺得陳慢不一定能吃完一碗，最後估計還是得叫給他解決，所以他就懶得另外再買。

幾塊錢的事情，也不是爲了省錢，純粹就是沒必要。

“好，要什麽味？”

“玫瑰香。”

顧子謙掃了一眼，這種路邊買冰粉的地方确實給人一種不幹淨的樣子，但是從小吃習慣之後卻也沒什麽好嫌棄的。

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給！”

老闆很快就調好了一碗冰粉，最後在上面撒了一層碎山楂，她随即笑着遞給站在顧子謙身邊的陳慢。

她做生意這麽多年，怎麽會看不出來是誰想要吃？

“謝謝！”

陳慢很有禮貌，即便是這種做生意的人把屬于她的東西交給她，她依舊會很溫柔地回敬一聲。

“七塊錢是吧，給了！”

顧子謙掃了貼在一邊的二維碼，把錢給了之後将付款成功的界面給老闆看了看，後者眯着眼睛倒也沒有認真看，匆匆瞟了一眼後就又看向那邊剛走過來的客人。

雖然有人會幹出那種吃東西不給錢的無賴事情，但一般都不會出現在這種年輕學生身上，更别說是這樣漂亮的情侶，所以老闆很信任他們。

“這下開心了吧？”

顧子謙看着小心翼翼端着冰粉，然後小口小口用塑料勺挖着吃的陳慢，手輕輕在對方的腦袋上一按。

别說，對于身高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女生，他對這招‘降維打擊’越漸熟練起來，當然，目前位置也就隻有楚淑轶才能夠讓他‘平視對待’。

陳慢動作一僵，本來含笑的的臉蛋慢慢彌漫上一層淡淡的不樂意：“你又欺負我？！”

幾乎每次男孩用手按她頭的時候，她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好像很在意。

“這也算是欺負嗎？”

顧子謙的手緩緩下滑，然後觸碰到女孩的臉蛋，說話間就讓把那完美的臉型朝着兩邊一扯。

“哼！”陳慢挖了一大口的冰粉放入嘴裏，臉頰高高鼓起，活似一隻塞了不少食物在嘴裏的倉鼠，接着又說道，“我是不是很矮啊？”

其實這個問題她很早就想問。

不然男孩爲什麽總是喜歡按她的頭，就好像是在欺負小朋友一般。

“矮？”

顧子謙看着陳慢高挑又完美的身材，雖然和自己比起來确實矮不少，但這種身高在女孩子裏面已經屬于拔尖的那一批。

雖然現在人均身高還在不斷向上增長，但其實那種數據可說明不了什麽。

“對呀！”陳慢的語氣有些低落。

她那天還特意去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裸腳的話也才一米七二，雖然比起上次測量的時候好像高了那麽一點，但站在男孩的面前卻依舊顯得很矮小，差了差不多有一個腦袋的樣子。

雖然沒有穿過高跟鞋，但這樣的身高差，即便是穿着高跟鞋估計也沒辦法彌補吧？

“你一天腦瓜子裏面在想些什麽奇怪的東西呢？”顧子謙低下頭把陳慢手裏勺子裏面的冰粉含進嘴巴，然後又用手指在對方的太陽穴輕輕一戳，“我從來都沒有嫌棄你矮，你還想多高，長到天上，去和太陽肩并肩嗎？”

“沒有嗎？”

陳慢用鼻音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詢問顧子謙還是在問自己。

“如果真的要嫌棄……”顧子謙抓住陳慢端着冰粉的手，但是後半句話就是不說出來，于是擡起頭看向他的女孩神情中多了幾分焦急，似乎想要知道知道後半句是什麽。

“說啊！怎麽不說了？！”

“我要嫌棄也是嫌棄你太笨，不然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我騙到手？！所以你說你是不是傻瓜？”

用剛剛摸過冰粉碗的微涼手掌劃過陳慢溫熱的臉蛋，顧子謙笑道。

“呀！”

陳慢發出叫聲。

一方面是因爲顧子謙的手有點冰，一下子讓她有些不适應；另外一方面，自然就是因爲顧子謙話好像是在嘲諷她，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修長的腿不輕不重地落在顧子謙的腿上，隻有這樣，才能夠消除女孩的‘憤怒’。

第一腳結實地落在顧子謙的腿上，發出啪的一聲。

顧子謙穿的短褲，陳慢則是穿着裙子，所以雙方的腿撞在一起是肌肉碰撞的脆響。

不過隻是一下，女孩自然是不滿意的。

于是她又飛速地踹出第二下。

可惜這次顧子謙并不打算讓對方得逞。

“你放手！”

陳慢單腳站立，手上還端着冰粉，艱難地保持着平衡。

其實她踢腿的時候，力度幾乎沒有，光有那種動作，聽個響罷了。

所以自然也不存在顧子謙因爲被踢痛所以才伸手抓住對方的情況。

“這麽大的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手指劃過那細膩的肌膚，顧子謙随即放下了陳慢被自己抓住的腿，嘴裏更是發出教育的話。

“哼！誰叫你惹我生氣？！”

“你們女生是不是都這樣？”

“哪樣？”

“蠻不講理啊！”

“啊！”陳慢手裏挖冰粉吃的動作一頓，壓住把冰粉呼到對方臉上的沖動，然後又說道，“你是不是就喜歡惹我呀？！我哪有……哪有不講道理啦？！”

“沒有嗎？難道是我記錯了？”

“肯定是你記錯了！”

陳慢狠狠地吃上一口冰粉，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仇人’顧子謙。

“那好吧！”顧子謙攤攤手，然後順手把一隻手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不說這個，我好熱，想要洗澡！”

“這大街上的哪有給你洗澡的地兒？又不是你……”

陳慢白了男孩一眼，然後就打算用言語攻擊對方，但話才說到一半，她突然看到了顧子謙盯着自己的眼神。

嗯……

似乎是有這麽一個地方可以洗澡。

“唔……那走吧？”

她低下頭，一層粉色逐漸彌漫到她的耳朵上。

“好叻！”

顧子謙就好似個店小二，而陳慢是那個剛走進來說要打尖的客人，所以他一臉的殷勤和谄媚。

沒好氣地又擡起頭瞪了一眼男孩，陳慢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别人都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得到珍惜。

但是好在顧子謙并不是那種不會珍惜的人，這點她還是能夠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