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要搬什麽?”
顧子謙倒也沒有多想,跟着謝詩雨就鑽進了位于操場外邊的一處倉庫。
平時這裏都是存放體育器材什麽的地方,而因爲搞活動的原因,這裏暫時成爲了儲存活動設備的倉庫。
“我看看,你等下哈!”謝詩雨看着撇下榮亭跟着自己過來的顧子謙,臉上帶着微不可及的笑,同時,卻拿着手裏的單子不斷打量着倉庫,仿佛是在找什麽。
其實她并沒有想好過來拿什麽,叫走顧子謙的原因隻是因爲她不想都對方繼續和榮亭閑聊。
不過。
明明她也僅僅是顧子謙的學姐罷了。
但是爲什麽卻好似在‘保護’着後者?
是因爲知道對方有女朋友,所以不想讓其他人出現去破壞兩人的感情嗎/
嗯!一定是這樣!
目光落在倉庫各類的器材上面,但謝詩雨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而在内心确定自己行爲的解釋後,她拳頭微微握緊,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哎呀!”
或許是因爲胡思亂想的原因,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腳下居然有散落的網,于是一個不慎被挂住,接着就朝着前面撲倒而去。
她嘴裏的驚呼,也讓旁邊彎腰捏着個排球的顧子謙看過來。
可惜,兩人離了有好幾步,而且這次謝詩雨還是朝着前面撲到,而顧子謙在後面,這想要接住對方似乎也沒可能。
于是。顧子謙偏頭看過來的瞬間,就看到謝詩雨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好痛!”
謝詩雨感覺有個人抱住了她的腳,于是她邁腿的步子被禁锢在原地,接着雙膝直接重重地撞到了堅實的地面。
水泥地和肉體的直接碰撞,讓她想起了兒時摔跤子的經曆。
雖然一開始沒有來得及護住女孩,但顧子謙後面還是迅速地走過來,雙手扶在對方的肩膀,然後輕輕用力将對方朝着上面拉扯,可惜,可能是摔得有點狠,後者半天沒有反應,僅僅是被拉着蹲下去。
“沒事吧?”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已經是眼前這位學姐摔的第二跤。
目光掃過對方穿的鞋,也不是什麽誇張的恨天高,不過就是一雙狠普通的小白鞋,就這也能在平地摔跤嗎?
不過,這些話自然不可能說出來,隻能是當作顧子謙心中的吐槽埋藏在心底。
“沒……沒事!”
謝詩雨感受着那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身體似乎又有了某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不過該說是經過這麽幾次的接觸她的身體已經對顧子謙熟悉起來,還是說此刻因爲摔倒而産生的痛楚比起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強烈,反正這次并沒有之前那麽不堪,什麽突然就渾身發軟、臉蛋迅速绯紅……
不過雖然和男孩接觸不再似從前,但她此刻内心的羞澀和尴尬卻依舊無比強烈。
以前或許是因爲對方,但這次卻是因爲她本人。
突然就在别人面前上演‘狗啃土’,這讓學姐的面子往哪裏擱呀!
心中想到自己剛剛的窘迫狀況,謝詩雨的臉就逐漸發燙,直至她都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臉蛋的溫度。
“碰到哪裏了嗎?”
顧子謙剛剛可是聽到很清脆的一道‘啪’,想來問題或許不大,但絕對夠夠痛很久,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詢問關心。
“膝蓋好痛!”
謝詩雨一隻手抓着顧子謙的衣服,一隻手在自己的膝蓋位置不斷揉捏,那姣好的臉上滿是痛楚。
“一會兒回去抹點藥吧,撞了這麽一下應該是硬傷,緩一會兒!”
顧子謙微微撩開女孩的裙擺,接着就看到了那本來應該是潔白無暇的膝蓋,因爲剛剛那一跪多了兩片紅潤,就好像長時間跪伏後形成的淤痕,不過好在有裙擺的遮掩,别人也注意不到。
“嗯!”
謝詩雨沒想到顧子謙直接伸手撩開了自己的裙擺露出了膝蓋,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爲情,但聽到男孩一本正經的說話,她并沒有生氣,反而是低聲應了一下。
她此刻坐在顧子謙從旁邊拉過來的軟墊上,而顧子謙則是半跪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受傷的膝蓋,那認真的表情,讓她回憶起了小時候摔倒後被父母拉起來後檢查傷口的情景,雖然年紀差别很大,但是那種氣氛卻幾乎一緻,透着關心。
“這樣痛不痛?”
顧子謙又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謝詩雨膝蓋上紅潤的那片,其實這種傷對于他來說很常見,以前打籃球的時候經常會因爲争搶籃闆而出現摔倒的情況,回去抹點紅花油睡一晚上就基本能痊愈,不過女孩子嘛,嬌嫩些,所以他就想着多關心一下。
“唔!好痛!”
被這樣一按,謝詩雨立即有了反應,她迅速抓緊顧子謙肩膀,然後眉頭緊蹙咬緊了嘴唇,一副強ren的樣子。
顧子謙立即松手。
接着擡起頭看向發出絲絲痛呼的女孩。
随即,他看到了謝詩雨那楚楚可憐的眼神,仿佛剛剛被人欺負完一般。
“明天可能會有點淤腫,這兩天就不要穿裙子這種露腿的衣服啦!”
重新拉下剛剛被撩上去的裙擺,顧子謙又交代道。
“好!”
謝詩雨盯着顧子謙的眼睛,然後幾秒後仿佛敗下陣來弱弱地回答道。
“那你坐着歇會兒,要拿什麽東西,你跟我說,我來找!”
女孩子就是需要被照顧,這跟平不平等幾乎沒有關系,當然,顧子謙隻做自己喜歡和願意的事情,至于對象則僅僅是包括很小的範圍,比如說女友們,比如說關系不錯的朋友。
“呃……”
聽到這話,謝詩雨又沉默了。
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想到自己進來這裏拿什麽東西出去,剛剛說過來搬東西就僅僅是爲拉走顧子謙罷了。
“咦,你的手怎麽啦?”
顧子謙見女孩半天不說話,就低頭看去,結果随即看到女孩放在大腿側面的右手已經把裙子附近一小片的布塊染紅,而對方居然到現在還一副不知曉的樣子,繼續埋頭想着什麽。
“啊?”謝詩雨迅速看向顧子謙,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先是左手,沒有問題,有點紅,接着才是右手,哦,竟然出血了?!
“應該是剛剛撐地的時候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吧?”
顧子謙看向剛剛謝詩雨撅屁-股趴下的地方,注意到那邊地上有不少碎石子之類的東西,估計是之前搞體育那幫人搬東西灑落的,所以就猜測道。
不過他并沒有光說話不做事,而是一邊說一邊重新蹲到女孩的面前把對方的手握在了手裏查看起傷口。
并不是很深,也就是被一些尖利的東西劃了幾個小口子,看着流血很嚴重,但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手被劃傷,你都沒有知覺的嗎?”
确定沒有大事,顧子謙又沒好氣地對呆呆坐着定定看着自己的謝詩雨說道。
才誇你沒多久怎麽就變這麽傻?
果然,之前覺得你有一種女強人的成熟完全是錯覺啊!
“我……我真的沒有感覺到嘛!”
被顧子謙嚴肅地教訓,謝詩雨就好似犯錯的小學生半天不說話,而終于鼓足勇氣一開口,依舊是一副弱氣的樣子,說話都斷斷續續,仿佛怕自己說錯什麽被顧子謙直接吃掉。
顧子謙掏出紙巾幫女孩把手裏多餘的血搽幹淨。
而這個過程,對方也不反抗,就是伸出手仍由自己施爲,乖的不像話,這倒是讓他少了不少的麻煩。
至于對方剛剛爲什麽沒有感覺到自己手手傷,估計是因爲剛剛摔的那下用手撐地太用力,以至于手掌短短時間陷入麻木。
“又流出來了……”
謝詩雨看着顧子謙認真給擦血的樣子,心裏面突然就湧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過很快,她就又看到了剛剛才被擦幹淨的手上重新冒出來一團血,于是她好似小孩子一般叫道。
流出來就流出來呗!你自己不會擦嗎?
顧子謙掃了一眼說出這話的女孩,接着就看到對方抿嘴看向自己,好吧,看樣子還真就那個賴上自己覺得自己服務起來心安理得啦?
既然你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
拉起女孩的手,顧子謙先是和對方對視了那麽一秒,接着就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一下子含住了那還在不斷淌血的手指。
唾液也止血的功效,這是小時候的經驗。
于是看着對方此刻不斷流血的手,他自然就想到了這一老偏方。
沒别的想法,就是爲了止血!
保持着神情的嚴肅,顧子謙用舌頭舔舐着手指,然後還輕輕吸了幾下。
“唔!”
謝詩雨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然後嘴裏就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壓抑的低吟聲。
她其實一開始看到血再次流出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讓男孩幫自己擦一下,結果誰知道對方卻換了一種方法,從紙巾換成了嘴。
那溫熱濕潤的感覺從手指上席卷全身,比起過去二十年多年經曆的一切都要刺-激,謝詩雨隻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已經發麻,腦子裏面更是什麽都不存在,就好似一切都是虛幻,隻有此時那被吮吸的手指才是真實的三維事物。
“好了!”
顧子謙吐出對方的手指,看到經過他唾液的治療,好像真的不再流血,于是一邊把剛剛那口口水吐到旁邊,一邊對後者說道。
“啊?哈!”謝詩雨呆呆地舉着自己的手指,接着就看到上面似乎還挂着某人的晶瑩液體,心裏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感覺,反正就是複雜。
“謝謝!”
不過很快她還是反應過來自己需要做什麽,于是收回自己的手低頭道。
“沒事!下次注意點,等下出去記得買個繃帶包一下,過不了幾天就能好,也不會留什麽疤。”顧子謙也沒有注意到面前女孩的表情,畢竟後者低着頭,他什麽都看不到。
“嗯!”
謝詩雨的頭低得更低,聲音就好像是從喉嚨深處傳出來的,帶着濃重的鼻音和柔弱,就跟個小媳婦一般。
“你還沒說要找什麽東西呢,快說吧,拿了東西好快點出去給你買個綁帶。”
“唔……”謝詩雨重新擡起頭,目光彙聚在後者的臉上,接着突然臉一紅,道,“顧子謙!”
“怎麽?”顧子謙正環視着周圍。
還别說,這個存放體育器材的倉庫還挺大,就是燈光有些暗,顯得很陰暗,而且時不時還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股涼氣,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沒……沒什麽!就是想叫一下你!”
“哦!所以要拿什麽東西?”
“唔……好像是那邊那些橫幅,就在那個架子上卷起來放着的。”
見面前男孩一直追問拿什麽,謝詩雨隻好随口說了個東西,反正那些東西确實需要拿出去,不過本來應該是下午最後布置現場的時候才挂上去。
她總不能跟對方說自己其實并不是過來拿東西,而是想要把你支開不跟榮亭聊天吧?
那樣的話總覺得有些奇怪,畢竟她又不是男孩的女朋友,吃醋什麽的連資格都沒有。
顧子謙聽到後立即就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架子,上面确實有不少的卷起來的東西,拿起來一看,确實是橫幅之類的東西,于是他把五六個都一下子抱進懷裏,别看橫幅好像很輕,但幾個卷起來抱在一起後還是有不小的重量,如果是謝詩雨來拿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抱得動。
“還有東西沒?”
顧子謙走到謝詩雨的面前,發現後者已經悄悄站起來。
目光微微下移。
他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對方之前摔倒時情景。
無他,僅僅是因爲那個稍縱即逝的姿勢讓他印象很深,也不是什麽lsp不lsp1的問題,僅僅是對美好的東西有個向往。
嗯,繃緊的裙子配上渾圓的屁-股,确實會産生某種無法描述的畫面。
“沒……沒什麽東西可拿了吧,暫時就隻有這個需要拿出去!”
謝詩雨沒有注意到男孩的目光,但是在面對後者的時候卻還是覺得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于是就微微低垂着頭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顧子謙也是真的服了面前這個大三學姐,什麽叫做‘吧’,你不是負責人嗎,爲什麽還要用這樣不确定的語氣說話,敢情就是這樣負責整個項目的進行,那你們的指導老師心是有多大才敢讓你們這樣搞啊?!
不過他也不是多嘴的人,随即點頭,道:“那咱們這就出去?”
“嗯!”
謝詩雨看着男孩的腳,輕輕應了一聲,别問爲什麽不看自己的腳,因爲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在站立的姿勢下看到自己的腳啦!
聽到這話,顧子謙一馬當先朝着外面走去,謝詩雨沒有立即跟上,她先是呆呆地盯住男孩的背影,接着緩緩把剛剛被對方含過的手指舉起來。
“好像又流血了?”
她看着光潔的手指,喃喃自語。
上面的濕潤早已消失,但是她此刻卻還是能夠感覺到那退散大半的感覺在手指以及身體深處活躍着。
而說完這話,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倉庫門口的男孩,接着迅速把手指放進了嘴裏。
畢竟好像又流血了。
所以她也打算用這個土方止血。
這跟顧子謙之前含沒含過沒有直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