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顧子謙聽到了懷中女孩的呼吸聲,而随着逐漸熟悉黑暗的環境,他也隐約看到了對方的臉蛋和那雙略顯不安的眼睛。
“爲什麽要在這裏坐會兒,我們可以進去和她們一起唱歌……”謝詩雨被拉扯着坐到了顧子謙的大腿上,她側着身體,眼神怯懦緊張,似乎對此時和後者共處一室有些不自在。
“因爲我想和你待一會兒。”顧子謙的手拂過謝詩雨的後腰,手掌隔着衣服細細地摩挲着對方的後背,聲音依舊很平靜,仿佛并沒有察覺到後者流露出來的些許慌張。
“哦。”
謝詩雨還沒有能适應黑暗的環境,但聽着男孩這樣的話,她心中隻覺得無比溫暖,緊接着便下意識地朝着對方的胸口靠了靠,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我也想和你待在一起。”
“那不就得了,她們在那邊唱歌,我們就在這裏聊天好了,誰也不打擾誰。”
“好吧。”
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謝詩雨也不再那麽緊張,身體倚靠在男孩的懷裏。
于是。
包間内陷入了短暫的甯靜。
“顧子謙……”
感覺過去了很久,但其實也就匆匆兩分鍾罷了,而在這之後,謝詩雨又突然間擡起頭看環住自己腰肢不停搞着小動作的顧子謙,輕輕念叨了一句。
那好似低吟一般的聲音在本來安靜無比的包間内顯得無比明顯。
此刻,氣氛很怪異,在房間外,隔壁的包間裏面不斷傳來K歌聲,但礙于隔音的原因,顯得很飄忽和遙遠,所以此時的兩人哪怕是輕聲說上一句,聲音似乎都很大,有一種别樣的對比感。
“我在。”
顧子謙的手劃過了女孩的後背,心情顯然很棒,把自己的頭湊近女孩的臉,輕輕應了一聲。
“我好想你,都好久沒看到你了。”見男孩回應自己,女孩蹭了蹭對方的下巴,接着把頭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位置,目光則溫柔且滿是愛意地看向對方眼睛的方向。
其實之前選擇和顧子謙打電話也并不全都是孫蘭等小姐妹的唆使,更多的其實還是她心中對顧子謙的想念在作祟,隻是這種想念,她從來不會在旁人的眼中表現出來。
所以便借着這次機會仿佛是被推着一般給顧子謙打了電話。
真的不願意。
還會有誰能強迫她呢?
顧子謙自然是聽到了女孩的話,那平靜的語氣中隐約帶着濃郁的想念,這讓他心中一動,接着便低頭看向後者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着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良久,他确定了謝詩雨并不是說說而已,那雙眸在黑暗之中都顯得明亮,好似一汪春水,能夠将凝實它的人給拉進漩渦,但莫名的,又給人一種可憐的感覺,就好像是路邊遇到的野貓,因爲你的一根火腿腸就跟着你,生怕你不帶它回家一般。
“我也想你,而且……我有聽你說的那些話哦!”
“啊?”謝詩雨本來軟綿綿地趴在顧子謙的懷裏,聽到這句話顯得很驚訝,接着便挺直了身體坐起來面對着後者,雙眸本來暗淡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明亮,“你不是說你沒時間聽嗎?”
她上次去找顧子謙的時候就跟對方說自己有個驚喜給他,而這個驚喜不是其他,就是她在電視台實習暫時擔任了一處深夜電台的主持,所以能夠在電台上說話。
而因爲工作的性質就是那種夜話,所以她便在第一次錄節目的時候提前跟顧子謙打了招呼,讓對方記得收聽,結果某熱卻跟她說沒時間聽,當時可把她氣得差點哭出來,後面兩天都沒有主動聯系,也就是每天說個早安晚安什麽的結束。
可現在對方卻突然又告訴她‘我有在聽你的節目哦’,這自然是讓她又驚又喜,但随後卻又害怕對方僅僅是因爲此時逗她開心才這樣說。
“大家好,這裏是深夜電視台,我是小雨,如果你們有煩惱,或者什麽開心的事情,那麽都可以和我分享……”顧子謙捏了捏女孩的大腿,手指好似抹了德福一般被那細膩的黑色滑開,接着又突然一改之前的語氣用一種輕快卻又帶着幾分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當然。
這話如果換一個人聽确實會覺得莫名其妙,但謝詩雨在聽到這段熟悉的開場白之後卻瞪大了眼睛露出開心的笑容,然後又忽然間好似羞澀地伸手捂住了男孩的嘴,又一種羞惱的語氣說道:
“你不準學我說話!”
沒錯,剛剛那段話正是她在電視台實習負責的那個節目的台詞,而其中的‘小雨’便是她的化名。
至于爲什麽她一個實習生能負責節目。
這個問題就需要去問她老爸。
再說,這個節目其實也已經算是在被淘汰的流程上,台裏面都沒有幾個人願意浪費時間在那上面,所以讓她這個算是科班出來的實習生抵一段時間還是能接受,反正深夜檔,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聽,混就完事了。
“這不是看你不相信我聽了你的節目嗎?”
看着女孩的臉蛋在黑暗中多了一些複雜的表情,顧子謙心中一樂,接着一臉無辜地反問道。
“我……我又沒說我不信。”謝詩雨瞪着男孩,臉微微鼓起,就好像塞了太多堅果進去的松鼠,蠢萌之中又帶着少許的警惕。
雖說其實心裏面已經不生對方之前不看自己節目的氣,但說實話,第一次的時候她可是準備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讓顧子謙去聽,結果吃了閉門羹,所以她心底一直都還是有些小疙瘩。
如果是陳慢,他肯定不會說沒時間聽吧?
這就是她當時腦海中的想法。
但現在。
謝詩雨也意識到其實自己在顧子謙的心中也不是那麽的沒有地位,不然對方後面也不會去聽,然後還能記住她開場的一長串台詞。
這就夠了。
至少現階段确實足夠。
因爲那讓她心裏有一種難言的滿足感,有了一種擁有過顧子謙的真實感。
“不過每次都是深夜做節目,不會難受嗎?”
顧子謙的手托在了女孩的屁-股下面,伴随着後者的一聲驚呼,他又自顧自地關心道。
謝詩雨羞紅了臉,好在或許是因爲黑暗的環境讓她沒有直面顧子謙眼神時的那種羞赧,所以她甚至還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肢,接着白了作怪的男孩一眼,小聲地回答道:
“還好吧,也不是很晚,工作也比較輕松,而且也做不了多久就會變動,那個節目大概月底就會被取代,新節目已經在籌備,到時候我估計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隻能在旁邊打下手多學習。”
“多學習也是好事。”顧子謙大概知道謝詩雨的家裏有人是在電視台工作,所以也不擔心對方這方面的情況,而聽對方的語氣,似乎也并不擔心自己的未來,所以他更不需要糾結這方面。
他的手越漸不安分起來。
幽靜昏黑的環境讓兩人都忽視了其他因素,多了幾分大膽。
終于。
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中對上,而僅僅是一刹那的光陰,他們都沒有第一時間挪開視線,就那樣直勾勾地看着對方。
于是乎。
兩張分開的嘴唇慢慢地靠近,最後重合到了一起。
“唔!”
謝詩雨的喉嚨深處發出了婉轉的低吟,就好像是妲己對着纣王發出了邀請,讓人咋一聽便骨頭一酥,想要抛開所有的俗世繁雜。
而女孩發出的這道聲音,就好像是對顧子謙發出了沖鋒的信号,所以他的動作越漸放肆,雙手從對方的後腰到臀部,從臀部到大腿,最後又從大腿輾轉到了其他位置。
謝詩雨今天其實穿的還是短裙。
a字裙。
包裹感雖然沒有包臀裙那麽緊緻。
但或許是因爲女孩本人的身材真的是太過豐盈,依舊是把裙子繃得緊緊的,滿滿的全是曲線。
而在那雙筆直且又飽滿的雙腿上,還套着一雙閃爍着小星星一般的黑絲,撫摸過去也不會有異物感,反而是更加絲滑細膩。
抱住女孩,仿佛是抱住了童年最喜歡的棒棒糖,顧子謙覺得自己好像永遠都吃不夠,不斷地吮吸,一副要把那甜味傳蕩到口腔各個部位位置的模樣。
“呀!”
突然,顧子謙感覺到舌尖一股刺痛,情不自禁叫出了聲,接着也随即微微松開了女孩,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對方,“你咬我-幹嘛?”
“你……你說我咬你幹嘛,你的手……你的手在往哪伸?”謝詩雨瞪着眼睛,語氣羞赧,似乎有些不高興。
就在剛剛,雖然她也很喜歡這種親密接觸,但卻并不是說她沒有底線,所以擋顧子謙得寸進尺之時,她自然是用行動提醒着對方不要太過分。
畢竟這裏雖說隻有他們二人,但也算是公共場合,怎麽能肆無忌憚呢?
如果是其他地方,或許……
或許還能接受。
聽出了女孩話語中流露出的幾分不滿,顧子謙很自覺地把自己的手拿出來,接着環到了對方的後腰,一臉歉意地說道:“我的錯,有點得意忘形了。”
因爲是裙子,所以他就覺得方便,加上男人的本能,所以自然是讓女孩覺得不适應,而他也意識到這點,随即也知錯能改,适當收斂自己的動作。
“哼!”謝詩雨哼了一聲,鼻腔之中噴出的熱氣帶着淡淡的酒味拍在了面前的男孩的臉上,而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時的語氣有些重,她沉吟了片刻後又擡起雙手搭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主動把身體靠過去,“我沒說不讓你……不讓摸,我隻是……隻是覺得這裏還在外面,所以……”
“我知道。”
顧子謙點點頭,盯着近在咫尺的那種精妩媚臉蛋。
或許時因爲個人身體的原因。
他竟然能在這麽黑暗的環境重看到對方臉上嬌羞的紅暈,也能看到對方雙眸重透出的自責神情,不過剛剛卻并不是對方的錯誤,反倒時他有些問題。
“我剛剛喝了好幾杯酒,有沒有很臭……”
從男孩的語氣中,謝詩雨沒有察覺到生氣,所以她心裏也就松了一口氣,随即又語氣一轉很小心地問道。
顧子謙一愣,接着感覺到懷中女孩突然間屏住了呼吸,随即反應過來什麽,手輕輕捏住對方的臉,幾乎是嘴對嘴地說道:“一點都不臭,香香的。”
“嗯!”
聽到這話,謝詩雨臉上的笑容更盛,接着雙手抱住顧子謙的後腦勺,主動吻上對方的嘴唇。
咕噜噜!
兩人的喉嚨一陣聳動,發出吞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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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怎麽詩雨出去這麽久還沒有回來?”包間内,王鼎鼎放下了話筒,将其叫給旁邊的小姐妹,接着挨着孫蘭坐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門外說道。
從謝詩雨出去到現在,足足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結果也沒見到對方回來,接個人需要這麽長時間?
所以她有些擔心。
“唔……我也不知道呀,要不鼎姐你出去看看?”孫蘭正在跟其他人玩遊戲,誰輸了就喝一口酒的那種,所以她隻能示意王鼎鼎去看看情況。
“好吧,那你們繼續玩,我出去看看。”
看着玩得正開心的大家,王鼎鼎也不好打擾其他人,點點頭後便起身走了出去。
出來之後。
她發現走廊上并沒有人,于是她又下樓來到前台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謝詩雨的身影,想到之前對方好像喝了點酒,加之她清楚對方的酒量好像不咋地,所以便擔心了起來。
嘀嘀嘀!
她焦急地拿出手機給謝詩雨打電話。
可是。
電話連通之後去久久沒人接聽。
這讓她本來還隻是擔心的内心更加緊張起來。
腦子裏面浮現了各種電視劇裏面的爛俗情節,她急忙轉身上樓打算叫大家一起幫忙下來找找,别真的出事了酒追悔莫及了。
而就在王鼎鼎重新回到樓上小跑着經過走廊時,她下下意識地重新撥打别系統自動挂斷的電話,接着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鈴聲隐約傳了過來。
“嗯?”
有些詫異,但随後她便豎起了耳朵仔細去聽聲音傳來的地方。
“怎麽在這裏?”
很快,她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她們剛剛包間的旁邊,有些不确定地盯着此時緊閉着的包間門。
裏面沒人唱歌,顯然是空置的包間,但當她靜下心來把耳朵貼過去聽的時候,王鼎鼎還是聽到一些隐約的聲音,然後也确定了那聲音的主人正是謝詩雨。
所以,對方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而是和……
想到之前謝詩雨是出來接顧子謙,結果卻一去不複返,加上此時聽到的一些動靜,她的腦海裏面已經浮現了一個清晰的湖面,本來因爲擔心而蒼白的臉蛋上染上了一層紅暈,身體更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遠離了傳出聲音的包間門。
“喂,鼎鼎嗎?”
而就在王鼎鼎打算挂斷電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她剛剛重新撥出去的電話卻被接通,而那頭傳來了謝詩雨的聲音,這讓本來都打算溜掉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無奈,她隻好壓着聲音,湊近手機,小聲說道:
“詩雨,是我。”
“我馬上就回來了,你們不要擔心,唔……”謝詩雨推開顧子謙的湊過來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對那頭的室友說道,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她感覺某人的手再次作怪,那一瞬間直接讓她倒吸涼氣,不由發出了悶哼聲,本來就紅潤的臉更是通紅。
好在她知道電話那頭是王鼎鼎,所以也下意識地壓住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平靜的。
“哦,我知道了,看你這麽久沒回來,我們還以爲你怎麽了呢,沒事就好,你快點帶顧子謙過來吧,大家……大家都很想見見他。”
王鼎鼎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哼哼聲。
那種壓抑着的聲調難免不讓她亂想,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隻能裝作沒有聽到,紅色紅撲撲地盯着腳下,顯得很局促,似乎比謝詩雨還要緊張不安。
“好,那……那我挂了,呀!”謝詩雨随即便打算挂掉電話,而就在她說完的時候,她感覺胸前傳來一絲刺痛,那是某人又在作怪,而這一下,讓她沒有能ren住,直接叫了出來。
不過,電話也是在同時被挂斷,所以她不确定王鼎鼎那邊是否聽到了,隻能把怒氣發洩在面前的男孩身上。
“你……你咬我-幹嘛?!”
滿臉都是春意,她又羞又惱,氣鼓鼓地推開了把頭埋在自己懷裏的顧子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