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
顧子謙和楊青山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視頻通話，兩人讨論了有關逗音發布到如今遇到的諸多問題，不過，一般是後者提出疑惑或者問題，前者給出解答或者能夠快速解決問題的辦法。
楊青山的能力毋庸置疑。
作爲‘速達網絡’創始人之一，對方的年紀其實并不大，也就剛剛三十出頭，正是壯年，而或許是因爲前期創業遭受的挫折過多，他看上去多了幾分世俗的圓滑，整體看上去又給人一種心思比較深沉的感覺。
但實際上，這人很有責任心，不僅是技術這塊很給力，在管理這塊相較于其他成員也同樣是更勝一籌，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對方是團隊靈魂人物，算是一面旗幟。
所以，顧子謙自從接手了速達之後，也一直是将對方當未來公司的高層在培養，不僅給了對方極高的自主權，也給予了足夠的信任，簡單來說，逗音開發前期所投入進去的資金就盡數經過對方的手。
通話結束後。
顧子謙逐漸從工作的狀态中退出來，整個人比較輕松惬意地靠在沙發上開始拿起手機聊天。
因爲知道他已經來蓉城。
像楚淑轶，早就按捺不住打算提前返校，而如果不是之前跟對方說過‘最近比較忙，如果你來我也沒辦法陪你’，加上陳慢也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就更加沒有空閑時間，對方或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學校。
成長的煩惱總是不經意的。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
顧子謙的心态也也已經和剛回到高考那個晚上完全不一樣。
那時的他。
想的是肆意放縱，不留遺憾。
但此時。
卻不知不覺間發現肩膀上多了許多重坦。
對身邊女友的責任。
對未來的追求。
差不多是應了那句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說你不願意入江湖，那它便不存在，而是你存在，那麽江湖便一直都在。
現在的實際情況也差不多是這樣。
顧子謙以前覺得男歡女愛什麽的不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嗎？
有什麽難的？
但越是接觸，你越是發現心裏面也不再那麽純粹，你必須得付出和努力，這樣或許才能讓你愛或者愛你的人不失望。
而這。
也是他最近開始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原因之一。
顧子謙現在和别的女生聊天的時候也基本上不會避諱陳慢，當然，其實也不是那麽得明目張膽，不會站起來大聲宣布‘我要和别人聊天，你不要打擾’這種。
而是兩人很有默契，一個不主動看，也不主動過問，就好像是我不知道你在和别的女孩子聊天，而另外一個則是我不會在你面前提起别的女人，不會故意說别人的好來和你進行對比，就好像僅僅是和普通朋友聊天。
不過，聊了一陣之後，顧子謙還是注意到收拾完廚房的陳慢有些心不在焉地倚靠在他的旁邊和周婉容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目光則時不時朝着他這邊瞟過來，仿佛是在等待着什麽。
所以。
他很快放下手機，示意對方出去溜一圈，也确實有許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出去逛街，上次的話還得是過年放煙花的那次。
而聽到男友主動說要和自己出去轉路逛街。
陳慢的第一反應自然是開心。
但随後。
她又不由自主地在意自己這樣會不會影響到對方的工作或者其他。
而當然，顧子謙随後給出肯定的回答，先是一把摟住躲閃不及或者說本來也不打算躲閃的對方狠狠蓋上自己的印章，然後還露出一臉的不開心，仿佛是在跟女友說‘難懂你不願意？’。
不過，說好的二人世界走起，但顧子謙顯然是忘記了和他們住一起的還有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跟屁蟲。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随口一個理由就可以支開，畢竟總沒人好意思打擾情侶兩個親熱吧？
但很顯然，這招對周婉容來說似乎并不管用。
不說對方和陳慢的閨蜜關系，就拿顧子謙‘做了虧心事’的那種心态，也不敢真的用嚴厲的語氣讓對方别跟着。
所以。
最後的結果就是三人一起出門逛街。
反正有車，也比較方便。
不過。
遇到這種事情，尤其是周婉容這種說不得，更打不得的角色，顧子謙還是覺得一陣牙痛。
唯一好的一點就是。
兩個女人的相處并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感情依舊，親密無間如閨蜜。
而就這樣。
三人在一起的日子匆匆過去。
快樂又短暫。
日常差不多就是，陳慢和周婉容每天就在家當家庭‘主婦’，給需要上班的顧子謙做做飯、洗洗衣服什麽的，互相之間也并沒有産生什麽矛盾，而且後者也并沒有讓前者察覺出來什麽。
而且，自從那天一番對話後，周婉容的心态似乎也穩定下來，後面也沒有出現什麽幺蛾子，除了時不時偷偷莫名其妙盯着顧子謙露出一副嗔怒的表情以外就沒有了其他奇怪的地方。
……
……
三月初。
新學期即将開始。
而在這之前，顧子謙又抽出時間準備回老家一趟将柳依接過來。
對方之前還說不需要他去接，但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沒過多久便又改變主意，忸忸怩怩地叫他回去。
顧子謙其實也不意外。
思來想去，猜到應該又是柳母出的主意。
自從那天莫名其妙被請到對方家裏吃飯之後。
他發現柳母似乎很有想法，總是變着花樣在指導柳依pua他，而差不多搞清楚這些後，他也就裝作不知情，沒有特殊情況就盡量滿足柳依提出來的要求，并不是什麽大事。
畢竟女孩子總是喜歡被寵愛的這種感覺。
“你餓不餓，吃了午飯再走？”看着從車上下來的男友，柳依眼前一動，心中沒來由便想要笑出聲，但随後，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麽，她強行ren住了那個沖動，臉色保持着平靜詢問道。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顧子謙是早上去公司一趟後便馬不停地地趕回來，而他也沒有跟陳慢說他今天會回來接柳依。
顧子謙自然不會拒絕，他走過去打量着好似微冷着臉，但實際上眼眸中央隐約閃爍着微光的女友，嘴角緩緩向上勾起幅度，似笑非笑道：
“你媽呢？”
“她去超市了，家裏就隻有我，反正我都跟她說你會回來接我，所以也不需要她送。”柳依還是沒有繃住，聞到男友身上撲面而來的淡淡熟悉味道，她微微撅起嘴巴，嘴唇表面上有一層晶瑩的亮色，讓人不由遐想。
見此，顧子謙握住對方的手上了樓。
而柳依顯然也并不是臨世才說留下來吃完飯才走這種話。
因爲進屋之後她便從廚房裏面端出了好幾盤菜，不是多麽精緻複雜的菜，很家常，一個番茄雞蛋湯，一個肉絲，然後還有一盤青菜，再簡單不過。
但是。
這還是讓顧子謙很驚訝。
他印象中的柳依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誰知道這次回來居然還能吃上對方親手做的菜。
當然。
味确實也不咋地，和已經廚藝逐漸接近大成的陳慢簡直沒辦法相比。
可顧子謙卻還是從這簡單的幾盤菜裏面看出柳依爲此付出的心血和精力，畢竟萬事開頭難，一個女人如果願意爲了你做她以前從未嘗試過的事情，那麽确實就能說明問題。
至少在她的心裏面你的地位不會低。
而柳依看着男友大口大口地把自己親手做的菜吃得一幹二淨，心中别提多開心，一直以來看着都比較清冷的表情也多了幾分愉悅和開心，可惜她一直都是這種什麽都不願意主動表現出來的性格，哪怕是心裏面高興也僅僅是露出淡淡的笑容罷了，僅此而已。
相較于溫吞包容的陳慢來說。
兩人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極其的相似。
一個是自我覺得沒什麽需要争搶的，很自信；而另外一個則是很容易被滿足，有了一根棒棒糖就不會想要更多的那種……
吃完飯，再收拾好碗筷。兩人也沒有過多停留，把行李裝好便直接出發。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車内，柳依盯着顧子謙用極其認真地語氣問道。
看她的樣子。
這句話似乎早就想說，隻是之前吃飯的時候沒有機會說出口才一直ren到現在。
顧子謙不明覺厲。
他并沒有覺得多累，畢竟他的精力以及恢複力一直以來都異于常人，反正哪怕是前一天後半夜才睡，但早上七點左右也能準時蘇醒，甚至還不會覺得困頓疲憊。
“怎麽這麽問，我覺得還好啊，不是跟你說了嗎，雖然公司那邊最近事情比較多，但我是老闆，能有多累？”
“我看你都瘦了。”柳依把頭偏向另外一邊，那小表情給人一種是在關心但是又不願意讓人看出來她是在關心的樣子，就很有趣，總給人一種傲嬌的味道。
“有嗎？”
顧子謙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問道。
而他這一摸，非但沒有摸出自己是否瘦下來，反而是摸到了嘴邊比較明顯的胡茬，因爲天天往公司跑，加上今天要回來接柳依，他早上出門都忘記刮胡子，這才一直以來都自诩型男帥哥的他心中都有些尴尬。
而見男友似乎不相信，柳依又轉頭看過來緊緊盯着對方，接着瞪起眼睛氣鼓鼓地說道：“她不是跟你一起過去的嗎，有她在，你怎麽還能瘦，是吃不好還是沒有休息好？”
一開始，她确實不知道之前顧子謙去蓉城的時候陳慢是跟着一起去的，但随後，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還是什麽，她猜到了這個，随即便迂回地問了一嘴，最後便得到了一個讓人心情不好的答案。
而現在。
看着男友這才過去沒幾天就好似瘦了，她心中的不開心便瞬間高漲，不僅是關心，還有就是吃味，而這兩相疊加之後爆發出來的威力便更加強大和明顯。
顧子謙身子微微一僵，心道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不過。
他還是很快冷靜下來，說道：“沒有你在，肯定是沒休息好咯！”
“沒休息好和我在不在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不讓你睡得不好……你？！”
柳依聽到男友的回答心中還是比較開心的，但她還是不願意就這樣輕易給對方好臉色，但這才剛張嘴想要反駁，她就發現面前的對方表情奇怪，似乎不太對勁。
愣了那麽半秒。
她随即反應過來，接着本來白皙的臉便出現了一抹化不開的酡紅，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羞赧又氣惱。
于是，柳依就這樣瞪着顧子謙，心中是說不出來的羞惱，明明她想表達的意思是太忙沒有休息好，結果從對方的最裏面出來後，這句話就好像不對味，字還是那個字，但就覺得有其他含義。
“我什麽我？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顧子謙似笑非笑地看着明顯變了表情的女友，眉頭微挑，渾身上下忽然間就又多了幾分不羁的氣息，但比較矛盾的是，卻又并沒有讓人覺得不踏實，反正就正好是卡在二者之間，恰到好處的那種。
“哼！”
柳依挺巧的鼻尖微微抽動，随後又沒好氣地瞪了男友。
如果說之前還隻是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那麽随着剛剛的反問以及說話時的那種神情，那麽她就已經确定對方絕對是在朝着某個不好的方面延伸，這讓她恨不得一拳錘出去，但如果真的打出去不就是說她已經想到了那層意思？
這讓她怎麽見人？
所以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了。
顧子謙看着又羞又氣半天說不出來話的女友，也不再繼續逗弄下去，而注意到對方的注意力已經全然不在‘陳慢和他一起去蓉城’之後，他随即目光一凝認真開起車來。
但沒過多久，他好似無意地看到不遠處路邊的兩道身影，随即開口道：
“你看那是不是趙睿？”
趙睿是他和柳依高中的同學，也是在蓉城上學，和他的關系一直都不賴，之前過年寝室聚會的時候也一起玩過，然後上學期去大學的時候也是坐的同一輛車。
而最重要的一點，和顧子謙類似，對方或許也算得上一名比較‘踏實’的渣男，不是在撩妹的路上就是在撩妹，一學期換兩三個女朋友那都是基操，唯一不同是某人現在已經改變，而對方還是那副老樣子。
柳依聽到男友的聲音。
本來還在氣惱對方轉移話題的能力太強，想着等下是不是要找一個時間再把話題引到她在意的方面，然後最好還能無聲無息的那種，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朝着男友所指的路邊看去。
“好像是他。不過他旁邊那個女生似乎并不是上次那個文科班的？”
因爲對方和男友關系很不錯，所以柳依和趙睿自然是認識的，哪怕是大半年沒見也能一下子認出來。
但是，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語氣疑惑又帶着幾分不開心。
趙睿留給她的印象就是成績很不錯，很愛玩，高中三年似乎都在耍朋友，而且還總是不知足，隔個一段時間就換，很難長久，而如果不是顧子謙的關系，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會和對方有交集。
顧子謙也注意到趙睿這小子身邊的女生不再是之前高考結束那個，不過他并不在意這個，記憶中，對方直到大學畢業都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隻是自身确實優秀，身邊一直都不缺女伴。
滴滴！
把車停靠在路邊，顧子謙按了按喇叭給了站在路邊似乎在等人的兩人一個信号。
“嗯？”
趙睿正和自家女友聊着天，順便等待着出租，誰知道忽然迎面就來了一輛黑色轎子停下來并且很明顯是在朝着他們打喇叭，這讓他有些疑惑不解。
“睿哥，這是去哪？”
顧子謙放下副駕駛的窗戶，接着朝着外面說道，柳依沒有說話，隻是比較平靜地看過去，并沒有其他表示，這是她很正常的反應。
“柳依，謙哥？”
趙睿看清了叫自己的人是誰，但比起之前的疑惑，此時的他卻是更加的不解，因爲顧子謙是他高中同一個寝室玩的好的朋友，怎麽忽然間就開起車來了？
過年喝茶的時候好像是有拿一個寶馬的車鑰匙出來。
但不是網上買的挂件嗎？
那種騙人的新型道具，好像并不是那麽稀少吧。
但眼下這又是什麽情況呢？！
昔日同窗開着黑色的寶馬載着漂亮的女友，而他自己則拉着相較之下沒有那麽漂亮的女友在路邊等車……
世界的偏差難道已經這麽大了嗎？！
還是說他昨天晚上沒休息好這會兒眼睛花了？
“你們這是去蓉城？”
顧子謙看到放在趙睿腳邊的行李箱，心中差不多有數，遲疑了半秒又說道，“要不要一起過去，正好順路。”
“謙哥，這是你的車？”趙睿還是有些不相信，至于他旁邊的那個女生，同樣也是一臉詫異地看着坐在車内的顧子謙以及柳依，似乎沒想通開車的二人是怎麽和還在讀書的男友扯上關系的。
“這問題不是顯而易見嗎？”
顧子謙想到過年那會兒和寝室那些個好‘兒子們’聚會是想要裝比踩故意把車鑰匙拿出來放在桌上卻被無視的場景，此時再看到趙睿這小子是否反差的反應，心裏面一下子便有了幾分難言的舒暢感，“上次不就跟你們說過，不過沒人信……”
“焯！”
趙睿看着顧子謙那帶着幾分笑意的臉，頓時覺得有些不美妙。
讓他裝到了呀！
而且。
之前聚會的時候随口說的那些話居然是真的？！
你就說還在上大學學生有幾個人能買得起車。
更别說上手就是bba。
不過，罵完之後，他的眼睛又忽然亮了起來，然後拉着立在自己旁邊的女生，朝着車内笑道：
“這是我女朋友，叫楊蔓珠。”
說完，趙睿又看着顧子謙擠眉逗眼，最後又悄悄朝着柳依的方向偏了一下，似乎是在炫耀着什麽。
顧子謙大概理解到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你看我又換女朋友了，你呢？
這或許就是男人之間的一種默契。
尤其是這個愛玩的年紀。
可惜，如果是上輩子的顧子謙，此時他肯定會覺得有被傷害，絕對會ren不住想要争個強弱。
但現在……
嗯，這有啥好比的，談戀愛嘛，就是要真心換真心，難道換女朋友換得勤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那必不可能啊！
柳依注意到趙睿的眼神，雖然沒理解到對方表達的意思，但她還是覺得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所以臉色微冷，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偏過頭白了一眼似乎在微笑的男友，接着看向車外的兩人說道：
“要不要一起，我們也是回學校。”
她的語氣沒有多麽冷淡。
但被趙睿聽到耳朵裏面卻顯然是在說‘你要不要上來，不上我們就走了’。
“要呀，怎麽不要！？”
趙睿這種花-花-公-子類型的人本就怕遇到柳依性子冷清的人，尤其是你口花花卻被對方無視甚至于冷眼相對，所以當他看到對方臉上露出的神情後，他急忙回答，一邊說，一邊便拉着箱子朝着後備箱走去。
本來他就是打算在路邊攔個出租去車站，然後坐大巴去蓉城，既然現在能搭順風車，那爲什麽不呢？
楊蔓珠也主動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她看上去比趙睿上一個女友外向不少，上一個性子比較内向，腼腆且不樂意主動搭話說話。
“你們好。”楊蔓珠坐下之後便主動打招呼。
“你好，我叫顧子謙，是趙睿的高中同學，這是柳依。”
顧子謙看着後視鏡點了下頭，接着便雙手掌在方向盤上簡單介紹了一下，雖說趙睿的性格一直以來都比較跳脫，不安分，所以眼前這個女友說不定也不會多長久，但至少表面上的禮儀還是需要到位，也算是給老朋友的面子。
“你好。”柳依微微轉身看過來說道。
而這時，放行李的趙睿也鑽進了車，他用一種看上去就十分浮誇的表情打量着車内的裝飾，雖說看着沒有多豪華，但是光那方向盤上的标志大概就已經讓他短時間内說不出來話。
雖說他家裏不差錢，但真要讓家裏人給還在上學的他配備一輛這樣的車，那就看他家老爺子是不是會打斷他的腿了。
“謙哥，這車真是你的，咱可是說了，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不興租個車過來騙好兄弟呀！”趙睿看了一圈後安分下來，一隻手搭在駕駛座椅的上面朝着顧子謙搭話。
“我是那種人？”
顧子謙也知道趙睿不是在懷疑他，而是在開玩笑，所以他通過後視鏡給了坐在後排的對方一個白眼，随即便啓動車子，“就算是租的也能把你安全送到學校，這點，你不要懷疑。”
“哪能啊！”
趙睿看着顧子謙那自信又淡定的模樣，心中還少存的少許疑慮也在瞬間消失，至于他身邊的楊蔓珠，更是眼睛一亮，用十分隐晦的眼神看向開車的顧子謙以及在後視鏡内露出半張臉的柳依。
楊蔓珠其實也是本地人，不過她高中是在另外一所高中畢業，所以并不知道顧子謙，但此時看着對方和自己男友的互動，她大概确定了對方也是學生。
隻是，學生怎麽就能開上寶馬了？
“柳依還是這麽漂亮，真羨慕謙哥你的福氣，現在是生活愛情雙豐收啊！”趙睿忽然又看向副駕駛的柳依，接着毫不猶豫地誇獎起來。
微微偏着頭看着後座兩人的柳依聽到這話，心裏自然是不由自主升騰起些許的愉悅，她輕輕抿住嘴巴，讓别人沒辦法清晰地看穿她的内心，随後才橫了一眼專心開車似乎沒有反應的顧子謙，說道：
“是嗎？或許某人還不滿足嘞！”
趙睿聽到這話，随即一愣，但卻也沒有當一回事，隻當是柳依在謙虛，但随即還是順着柳依的意思繼續說道：“謙哥你這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要是你，現在坐在你副駕駛的可是咱們一四級全體男生的夢！”
他說話一直都是這樣，比較誇張，但在許多女生的面前卻又有很好的作用，可惜，他此時面對的是柳依。
于是。
柳依也就僅僅是微微一笑，接着便看了一眼旁邊不說話的顧子謙，沒好氣地說道：“誰知道他呢，要是他能像……像你老實也就好了，對吧？”
很顯然，雖說這句話仿佛是在回答趙睿，但柳依話鋒所指的人卻還是正在開車的顧子謙。
而顧子謙自然是聽到了這話。
他有些不自然地聳動了幾下肩膀，接着又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柳依，和後者的視線對上，最後在對方的注視下再次不自然地咳嗽幾聲來掩飾着内心的些許尴尬。
“老實？”
而這邊的趙睿在聽到柳依對自己的評價後。
他整個人都有些懵。
作爲自诩‘渣男典範’的他。
沒曾想卻能在曾經很熟悉的同學面前得到這樣的評價。
一時間。
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的自然是有人會覺得不是渣男，不高興的自然是居然還有人不認可自己‘渣男’的能力，這簡直是對他的否定。
楊蔓珠靠着趙睿聽到了柳依的話，身體不由自主抖動起來，臉上也因爲憋笑而紅了大片，别看她現在是在和趙睿談戀愛，但她也不是不知道對方以前的事情，在她之前，絕對是不止一個。
所以。
趙睿這種公子哥類型的戀人絕對不能算是老實吧？
或者說。
這個老實，其實是相對的？
比如說……
這樣想着。
楊蔓珠不由自主看向了正在開車的顧子謙，從她的位置看過去，隻能看到一張很有輪廓感的側臉，很有味道，尤其是身上那種成熟踏實的氣息，簡直就是校園殺手。
難怪，有這種男朋友，确實容易遇到各種狂蜂浪蝶，于是乎，她竟然就能理解起柳依說出這話的想法，甚至還同情起來。
因爲能說出這種話。
說明其實已經有事情發生，而現在還能保持這樣，大概就是事情才剛有火苗就被掐滅。
但還是給眼前這個叫做柳依的女生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大概猜測了一番。
楊蔓珠并沒有把這些心裏話說出來，僅僅是看了一眼似乎還打算追問下去的趙睿，接着兩人便很快消停下來，略過了這個比較敏感的話題。
而車内沉默了許久。
趙睿便又開始說話，他本就不是那種能閉嘴的主，加上此時坐到了顧子謙的車裏心情有些複雜和澎湃，一些敏感的話不好說，那麽其他的自然是沒問題。
所以他便開始和顧子謙扯起了買車這事。
顧子謙倒也沒有過多的去說自己的情況，因爲他深知，哪怕是關系近似兄弟的朋友，有時候其實也不會盼着你好，當然，這裏的好自然是‘你比他好’，這無關互相間的情誼，是一種人與人間很基礎的第一反應。
所以他并沒有把自己如何掙到稿費，如何創業，如何成立公司的事情說出來，僅僅是簡單地說有在學校裏面搞點事情。
趙睿也沒有多問。
僅僅是停留在問題的表面，比如說這車多少錢什麽的。
男人嘛！
誰會不喜歡有一輛隻屬于他自己的私家車呢？
想開的時候就開，想開多快就開多塊，哪怕是發動機過載也能沒有約束的繼續的那種。
一路上。
因爲多了兩個人。
車内的氣氛還是很不錯，趙睿不停地跟顧子謙讨論着自己開過的車型，然後說着自己最喜歡的那款，而顧子謙懂得自然是更多了，随口就能說出一些比較車子的配置，什麽馬力大、抓地牢、給油快、推背感強烈……
而其他兩位女生也沒有閑着。
楊蔓珠很會找話題。
而盡管柳依不太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對話，但經過許久的交流，她們還是多了一些共同語言，說了不少各自高中的事情，當然，柳依說得更多還是對趙睿高中的爆料，其中夾雜了一些顧子謙和她的。
她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的事情拿出來和人分享的那種。
所以自然不會跟一個剛見面一次的女生說，而能說的自然就是那些無足輕重的事情，是對維持人際關系的一種妥協。
經過将近三小時的車程。
顧子謙先是把趙睿送到了對方學校，接着才慢悠悠地載着柳依朝着後者的學校而去。
不過，在送到學校後，他本來是打算留下來，結果卻遭到了女友的反對，美曰其名說開學事情多，叫他先回去，這一度讓他有些不解，但最終看着态度比較強硬的柳依還是選擇了答應。
畢竟也不差這幾天，大不了過兩天再過來就行，正好這要開學的幾天可以給自己放個假，别太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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