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稻草人)”的打賞!
………………
時岩楓和李雷從李家村回來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畢竟,十幾裏山路呢,還好有李雷從派出所借的邊鬥摩托車。
經過秀秀飯店的時候,時岩楓讓李雷停車,然後跳了下來,李雷十分識趣地開走:“哥,我先去派出所把車給還了!”
“好!”時岩楓揮揮手,笑一聲。李雷這人雖然看起來傻,其實賊精明。
還沒進秀秀飯店,蔣文秀就笑着迎了出來,問道:“吃飯了沒?”小丫頭紮着圍裙,秀發盤起,那種窈窕,清秀,賢惠的氣質令人迷醉。時岩楓搖搖頭,這小丫頭今年不知滿19沒有,這個年紀,要是在後世的話,一般都是在校園裏,哪裏像她現在這般,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還要孤身一人艹持一個小飯店。
“吃過了,在你們李家村吃的!”時岩楓笑着說道,跟着蔣文秀走入了裏面。
“啊?”蔣文秀明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怕時岩楓知道她家裏的情況。畢竟,寡婦這個身份時常困擾着她,讓她自卑。
“嗯,你們村長李建國請的,田園風光,粗茶淡飯,别有情趣。”時岩楓笑笑,說道。其實他是很滿意的,這在後世啊,那叫農家樂,而且這個時代基本上都是有機蔬菜,即便是小青菜炒炒,也鮮嫩得很。潔白的米飯上堆着翠綠的小青菜,隻放了油鹽,沒有其它任何調料,但是那種自然的甜香令人現在都回味不已。
蔣文秀莞爾,心說時大哥就是這樣,明明人家覺得很差的夥食,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時,時主任!”一進門,就有一個俏麗的小少.婦站了起來,向時岩楓打招呼。
“咦,是你啊!”時岩楓詫異說道。這人卻熟,是蔣國慶的老婆,喬小梅。
這個時段,店裏面幾乎也沒什麽客人了,蔣文秀招呼兩人坐,經過閑聊,時岩楓才知道,喬小梅現在進了郵局,因爲郵局裏考慮到蔣家的狀況,讓喬小梅頂替了蔣國慶的位置。現在當郵遞員也過得挺好的。
而喬小梅與蔣文秀可能因爲同爲寡婦的緣故,頗爲同病相憐,結識之後,一來二去就成爲了好朋友。
時岩楓也暗暗奇怪,蔣文秀這丫頭其實并不是那種擅長交際的人啊,怎麽朋友還挺多的?不過轉念一想,可能與她那善良熱情的姓子有關。人長得漂亮,姓子又好,心地善良,人緣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時主任,想不到你和文秀妹妹這麽熟!”喬小梅頗爲羨慕地望了一眼蔣文秀。心說同爲寡婦,怎麽文秀就有機會遇上時主任這麽優秀的男人呢?唉,同人不同命啊!
不過,她雖然在郵局上班,但也上了沒幾天,并不知曉時岩楓已經升任了副鎮長,還以爲是原來的主任呢。時岩楓也自不會特意去解釋。蔣文秀知道時岩楓喜歡低調,也不可能專門說明,而且,她現在已經被喬小梅的那句話弄了個大紅臉,羞臊得不行呢!
其實,不止喬小梅,很多人都不認得時岩楓。雖然大家都知道本鎮有一個年輕的副鎮長,但是,隻是聽說,平時根本就沒見到,這個年代,又不像後世,各種資訊發達,柳絮鎮現在連電視台都沒有的。
即便是後世,也有很多人不曉得自己鎮上的頭頭腦腦們長啥樣呢,甚至連名字都不曉得。
“時大哥,還要不要再吃點,我這裏還有一點餃子!”蔣文秀想要去廚房,躲避。
“不用了不用了,時間不早,我也要回去了。你早點打烊休息吧!”時岩楓擺擺手,站了起來。坐了這一會兒,天色就黑了下來。他回去還有點資料想要整理琢磨一下。
“哦。”
見到時岩楓走出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蔣文秀未免依依不舍,倚着門框發愣。
“哎,今天都怪我,在你這裏待這麽久幹嘛啊?這不是壞你們的好事嘛?”喬小梅湊到蔣文秀耳邊,吃吃笑着說道。
“你要死啊,瞎說!”蔣文秀“啐”了一口,那種嬌羞妩媚的模樣,惑人心魄。
“嘿,瞧瞧,臉都紅了,跟紅蘋果一樣,我看了都想咬一口呢,更不要說你親親的時大哥了,對吧?”
“讨厭啦,又取笑人家,我收拾房間去,不跟你說了!”蔣文秀落荒而逃。
“得,我也早點回去睡覺喽,你呀,躲在被窩裏去想你的時大哥吧!”
……
時岩楓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李雷站在一根電線竿子下等他。
“這小子!”時岩楓走了過去,一拳打在了李雷的肩膀上,李雷嘿嘿傻笑。
“好了,回去吧!”時岩楓拿他也沒辦法,心說,估計前些陣子,自己和蔣文秀去跳舞,去約會的時候,估計這小子也是在附近隐匿着。母親讓他過來保護自己,他就這般盡責,沒得說!
轉過一條巷子,到河邊的時候,忽然聽見前面隐約有吵鬧聲,借助微弱的月光,似乎是兩個青年男女被一群男人給圍住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蔡寶福,我早說過了,我跟你早就一刀兩斷,你幹嘛還來纏着我啊!”這是一個尖利的女人的叫聲,相當氣憤,還有幾絲惶恐。
時岩楓一聽,不好,好像是陳佳敏啊,趕忙和李雷趕了上去。
那對青年男女正是陳佳敏和新交的男朋友金榮斌,金榮斌拎着一點酒和煙,在陳佳敏的帶領下,打算去送給時岩楓,托托關系,争取調到高中去,沒成想,在路上就碰上了陳佳敏的前對象蔡寶福,蔡寶福相當不忿啊,争執了幾句,當即就叫來了一夥兄弟,将這對“殲.夫.銀.婦”給堵在了路上!要打金榮斌!陳佳敏則護着金榮斌。金榮斌是老實人,哪裏打得過那些流氓。
蔡寶福猙獰地吼道:“向來隻有老子甩女人,什麽時候女人能甩老子!我告訴你,陳佳敏,别以爲我爸倒台了,你就能趁機蹬了我,你以前是我的女人,以後也是!兄弟夥,給我揍死這個姓金的!”
他一聲吆喝,身後的那些混混便一擁而上,拳打腳踢,金榮斌奮力抵擋了幾下,寡不敵衆,頓時被撂翻在地,手中拎着的禮品也摔落,酒瓶子被磕碎了,清亮醇香的酒液全部淌了出來。
陳佳敏急得不行,想要撲過去救人,可惜被蔡寶福給拉住,怎麽掙紮都掙紮不脫。
“住手!幹什麽呢!”時岩楓和李雷趕了過來,遠遠的,時岩楓一聲大喝,李雷就率先飛身而上,拳打腳踢,将那些混混全部踢開,将金榮斌給拉了起來。
當然,這些都是小混混,李雷出手有分寸,并沒有下狠手,隻是将那些人踢得打滾,或者捂着肚子嗷嗷叫,但是過一會兒就不礙事。
“還不放了佳敏!”與此同時,時岩楓也大步趕了過來,陳佳敏一看是時岩楓頓時底氣足了,一把就推開了傻了吧唧的蔡寶福,跑到了金榮斌身旁,問他怎麽樣?
金榮斌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酒被打破了!”他俯身将煙撿了起來,酒水卻是沒法要了。心疼得不行,自己半個月工資買的!
“蔡寶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嘛!”時岩楓盯了蔡寶福一眼,冷聲說道。
蔡寶福吓得一個激靈,一時之間怔住,卻不知該怎麽辦,服軟又略有不願,但是跟時岩楓叫闆,再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他以前吃過時岩楓的虧,哪裏還敢在時岩楓面前嚣張,而且,他知道,自己父親本是供銷社社長,但是現在卻是被派出所給拘了起來,說是涉嫌收禮,倒賣物資,中飽私囊。他自然知道,多半與這個時岩楓有關。
不過,他認得時岩楓,他身邊的那些混混們可不認得,這時候就紛紛重新圍了過來,要報仇,叫嚣:“尼瑪隔壁啊,找死啊,敢用腳踢老子!”
“兄弟們,一起上,他們就兩人,我們這麽多人,一起上,廢了他們!”其中一個留長發的不良青年叫道。
李雷冷哼一聲,就要再度沖上去,不過卻被時岩楓一揚手制止,他深深看了蔡寶福一眼,淡淡道:“蔡寶福,你是不是想跟你父親一起進去蹲幾天啊?”
這話一出,蔡寶福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而他身邊那些人哪裏知情,叫嚣得更狠了!
“哈哈,這貨什麽玩意啊!”
“小子,敢威脅我們寶哥,活得不耐煩了吧!”
“上,揍他!”先前那名長發不良青年率先就要沖上去,朝時岩楓動手,可惜,他剛剛踏出一步,就被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腦門上。
回頭一看,竟然是蔡寶福出手!
這長發不良青年頓時委屈得都快要哭了,捂着臉道:“寶,寶哥,你,你幹嘛打我啊?”
“滾回去,我都快被你害死了!”蔡寶福訓斥一聲,讓衆人後退,然後,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臉色一變,笑嘻嘻地沖時岩楓迎了過去,臉上的那種谄媚,微笑,讓衆小弟瞠目結舌,嘴巴都長成了“O”型!
“時,時鎮長,兄弟們不懂事,你可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在這裏向您道歉了!”蔡寶福笑嘻嘻地說道。
“少嬉皮笑臉的,你要道歉的人是佳敏和金老師!醫藥費,财物損壞費你自己看着辦!”時岩楓冷聲說道。雖然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該有的懲罰和賠償還是需要的!又回頭對李雷說了句,“将這些人都帶回去,柳絮鎮的治安是該好好整頓了!”
頓時,蔡寶福吓趴了,額頭冷汗涔涔。
(解釋一下:關于舞廳的事情,有書友說不真實,舞廳那時候不被人接受。其實怎麽說呢,在建國後,五六十年代就很多人跳舞了,那時候就有很多舞廳,部隊都有。舊社會,民國時期,那就更加不用說了,跳舞這種事自古以來大家就熱衷的。1980年春天,圓明園舞會,許多青年在那裏跳迪斯科。七八十年代,正是迪斯科盛行的時候,霹靂舞相當酷。前西德的波尼M更是鼎鼎大名。改革開放,文品作爲一個見過世面的女子,回到家鄉小鎮開個舞廳,可以說很有先見之明,相當具有商業頭腦。這種人絕對屬于那種先富起來的人之一。
1984年美國街舞電影《霹靂舞》傳入中國(同時期的電影還有大片《超人》等),相當火爆,中國内地因之幾乎與美國同步出現了一大批街舞者,而且水平相當高。即便是我們偏遠地區的農村娃,也都會幾招“擦玻璃”、“太空步”等等。可惜的是,到了20世紀80年代末,霹靂舞在中國反而迅速地消失了。
改革開放的前十年,其轟轟烈烈的程度,人們接受新事物的程度,遠遠超過我們現在的想象。所以才有了之後那件事。那是一個轉折點,中國的改革事業差點因此而夭折。想來,令人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