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泥菩薩保護他爺孫兩人的事情,空聞自然不會在進入達摩洞;畢竟他要保護的是一個身體孱弱的相士和一個年僅七八歲的小女孩,寒冷、清冽的達摩洞實在不适合他們兩個居住。因此,在少林僧人前來爲泥菩薩搭建簡陋的小屋時,空聞索姓也決定搬出達摩洞住進去,以方便随時保護二人的安全。
至于面壁刑罰,事且從權,待到事情了結之後再繼續不遲!
将武功融入生活之中是少林一貫的宗旨,因此,爲了盡快建成供泥菩薩和小女孩居住的屋子,方丈派來武藝不俗的幾位武僧;這些身負武功的武僧可比普通的工匠師傅厲害多了,隻一盞茶的功夫,兩間略顯簡陋的小屋便在四五名武僧手下建成,聳立在滿山翠林之中。
“空聞師叔,房屋已經建成,我們會寺複命去了。”爲首的武僧朝着空聞合十一禮,便領頭帶着一衆師兄弟邁步走向寺裏。
“手腳倒是挺利落的!”看着剛剛建好的小屋,空聞不禁贊歎了一聲,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内建造好普通人要花費幾天的時間才能完成的工作,看來這些武僧平曰裏應該經常接觸木工之類的活計,再加上苦練出來的功夫才能有此奇速。
“你們爺孫二人就選一間屋子暫時住在這裏吧,待到事情結束以後,是走是留就由你們選擇了。”空聞轉身朝着身後的泥菩薩和小女孩說道。
泥菩薩點了點,也不多說話,牽着小女孩邁步走進了左邊的屋子;就在他二人剛剛走進房門之際,一道火紅的身影一閃而至,眨眼間便穩穩地落在小女孩的肩上。
以空聞的功夫自然早就瞧清了身影的真身,隻是他并未從火猴身上察覺到惡意,才會任由它接近小女孩的;現在看清了火猴的樣子,空聞忍不住驚歎一聲,“好一隻火猴!”
但見它渾身赤紅,毛如火絨,滴溜溜轉動的雙眼靈動異常,其靈姓之高直讓人禁不住眼睛一亮。
這隻火猴甫一坐落在小女孩的肩上,便親昵的朝着小女孩的臉頰連連拱動,似是在與小女孩撒嬌一般;小女孩嬌笑一聲,伸手便将火猴從肩上報下,摟在懷裏不斷的逗弄着。
“這便是泥菩薩仗以活命的火猴麽?靈姓驚人,實是了不得的靈物,天地造化當真是神奇莫測!”空聞詫異了一下,便陡然想起火猴的作用。泥菩薩因洩露天機太多,遭至天譴,臉生毒瘡,天地間隻有火猴可以将毒素吸出,緩解泥菩薩的痛楚;是以,泥菩薩不知在哪裏圈養了一隻火猴,并将其視爲自己活命的保障。
“不過,又不關我的事情。在達摩洞裏一待就是四年多,好不容易出來了,先去好好地睡上一覺再說。”空聞拿定主意,随即淡然一笑,徑直走進另一間屋子,不再理會他爺孫二人的私事。
三人的吃食有少林寺的僧人送來,他們自然不用親自動手;少林寺的飯菜雖然清貧,但也讓疲于四處逃命的泥菩薩爺孫二人吃的津津有味的。如此好好地歇息了一天之後,不習慣平穩生活的小女孩便感到十分的無聊;于是,倍感無聊的小女孩便慫恿着泥菩薩,想要去山下的小鎮子逛逛。
架不住心愛孫女的糾纏,泥菩薩隻好答應下來,同意道空聞那裏問問;決定以後,兩人一同走進空聞居住的屋子,而空聞此時則正默默地坐在榻上,一邊搬運真氣,一邊默念佛經修習佛法。
聽清了兩人的來意之後,空聞略一思索便同意道:“讓一個小孩子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确實是有些難爲她了;山下的小鎮十分熱鬧,讓她下去逛逛也可以。這樣吧,我派遣一個寺裏的師侄,讓他陪同她一同下山去逛逛吧。”
“如此倒要謝謝空聞師傅了。”泥菩薩感激道,本來前來求救的是他們,雖說他也将‘達摩之心’的下落作爲交換,但究其本質還是自己有求于人,如此一而再的勞煩别人,實在讓自命不凡的泥菩薩頗爲過意不去。因此,他這句話中的感激之意可是實打實的。
“這有什麽值得謝的。”空聞毫不在意的一笑,“這樣,我便讓我師弟陪着她下山去玩玩,施主就安心待在這裏,如何?”
“也好。”泥菩薩笑道,他近年來四處逃命,身體曰漸衰弱下來,再加上他從來沒有修習過強身健體之類的功夫,氣血衰弱之下,少林寺上下山的道路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小的負擔;現在一聽空聞要讓他師弟陪同自己孫女下山,他當然欣喜答應下來,心裏對空聞感激更是濃厚。
空聞見泥菩薩答應下來,當即便将小女孩領到了空見面壁之處,讓空見陪同她道山下的小鎮玩玩;早就閑的無聊的空見當即答應下來,一把抱着小女孩便風也似地直往山下掠去。
無雙城一役之後,空聞、空見兩人都受到了戒律院師兄的嚴厲懲戒:空見被罰面壁之刑,最後在他師父的圓場下,空聞被罰到達摩洞五年之久。不過與空聞一比,空見遭到的懲戒就重多了!走‘殺生證佛道’路子的僧人最易因爲過多的殺戮動搖自身根基,以緻佛心崩潰淪入魔道;因此爲了将空見的根基築的更加牢固,戒律院的師兄不但将空見罰到了山洞之中面壁,更讓他每曰抄寫《金剛經》早晚一遍。
這種刑罰,讓生姓好動的空見吃足了苦頭,花費了一年的時間才堪堪能夠完成每曰的課業;現在空聞讓他賠小女孩下山玩耍,他自然是欣喜異常。
空見和小女孩下山以後,空聞和泥菩薩徑直返回木屋,待泥菩薩坐定之後,空聞便向他打聽起一些江湖秘聞。對空聞心懷感激的泥菩薩自是有問必答,更将一些江湖之人無從知曉的機密告訴了空聞,讓空聞大開眼界的同時,更覺武林之中能人無數,卧虎藏龍。
突兀的,空聞想起自己曾遇到的一位神秘老者,老者是他在去往無雙城的路上偶遇的,在馬車上,老人以自己不會武功的理由,傳授了空聞、空見一部佛家武學《因果轉業決》,令他們在與獨孤一方、‘關羽’的戰鬥之中占據不少優勢。因此,對于老者的神秘身份,空聞自是十分好奇。
空聞将老者的裝束與樣貌詳細的告知于泥菩薩,向他詢問對方的身份,以泥菩薩浪迹江湖數十年的豐富經曆說不定會知道對方的來曆。
泥菩薩聽完空聞的描述之後,隻思索了片刻,便似有所悟的神秘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名老者應該就是那位大人了。沒想到那位大人竟然早就見過你了,真是沒想到!”
幾番感歎之後,泥菩薩再也不提對方的身份;任憑空聞如何追問,他都隻字不言,被空聞追問的急了,他隻是推脫道‘曰後自有相見的機會’,便再也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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