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巨響之中,空聞不料捕神會有如此一招,不由被其傾盡全力的一掌震退了回來。.不等他站穩腳步,一股股氣勁就已駕馭着銷魂環淩空攻至。
與此同時,捕神的叱喝聲亦同時傳道:“空聞,拳腳無眼,你若是再不投案自首,必定會死在我捕神的掌下!還不速速回頭!”
“等你打敗我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話吧!”說話間,空聞不緊不慢的屈指連彈,砰砰的不絕于耳響聲之中,射來的十數個銷魂環被盡數彈飛。
這時,捕神掌勁又已連綿攻至,空聞也不閃避,依舊以大力金剛掌挺掌相抗。但忽然間,捕神肩上鐵環疾出,将空聞手臂套個正着,再變掌爲爪,以别具一格的擒拿手配合突出,攻個措手不及,立将空聞反臂鎖住,竟是已然制住了空聞!
于此同時,捕神踢腿欲令空聞屈膝跪下,但空聞的内家功夫何等厲害,其内力沉猛如山,捕神一腳踢出,空聞竟是絲毫未動。
捕神這下火了,擎起一掌,猛的劈向空聞肩頭,卻是準備先将空聞重創,再要将其擒拿住,押回魔煉獄之中受審。
然而,捕神如此作爲卻是明顯打錯了算盤。空聞先前之所以會受制,隻是因爲事起倉促,再加之捕神所使的擒拿手别開生面,這才會讓其鎖住自己雙臂。而今已然回過心神,又怎會讓捕神輕易傷到自己?
千鈞一發之際,空聞立時将内力凝結于肩頭,白級浮屠易筋經真氣勃然而動,捕神一掌之下,頓時被熾熱掌勁反震出老遠。
疾退間,竟是連鎖住空聞雙臂的左手也被震開,再也制不住空聞的動作,大好的局勢頃刻間就已失去,回到了事情的原點。
身體暴退開去,等得站穩身形,捕神仍感到手心劇痛難當,他立時不假思索的反手一掌排出,将手掌聚集的勁道盡數卸在身邊的大樹上,轟的一聲,兩人合抱粗細的樹身猛然炸裂,大大小小的木屑頓時四下激射,落葉、枝幹更是散落了一地。
一顆活了不知多久的大好樹木,竟是就這樣損毀在空聞與捕神的交戰之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言果然不虛!
空聞一身内家真氣之深厚,饒是捕神見多識廣,閱曆豐富,也不禁咋舌心驚不已。遍觀捕神一生經曆,從未見過如空聞這般深厚的内家修爲之人!
“你都打不過我,又如何能夠将我羁押到魔煉獄當中?!我看你還是趕緊躲會衙門,免得死在我的手中。”看着對面眼含警惕、但堅定之意仍未失去的捕神,空聞心中雖然滿是贊歎,表面是卻仍是一副悠然不驚的樣子。這幅從容淡定的模樣,落在捕神的眼裏,自是讓他以爲對方是在譏諷自己,心中怒火不由狂升。
“未見得!少瞧不起人了!!”捕神怒喝一聲,整個身形頓時如影随行般撲殺過來。他怒火熊熊之下,掌勢再增,竟比之剛才還要狂猛三分!
空聞神情微凜,臨招不亂,見捕神攻向自己面門,當即雙掌一分,當胸徑直拍向捕神胸前。然而捕神也非是庸手,變招奇快,空聞雙掌才剛拍出,已有數枚銷魂環悄無聲息的襲到,眼瞅着就要擊中空聞胸腹要害。而這一擊若是擊實了,可非要深受重創不可!
危及之中,空聞手腕一抖,回指連彈,咻咻的銳利破風聲響起,劍氣如若雷電一般一閃即逝,後發先至的擊中銷魂環。頃刻間,清響入耳,火花四射,來襲的銷魂環不禁被劍氣打得亂了勢道,更連其本身都被鋒利無匹的劍氣一切爲二,碎成兩半。
與此同時,右手掌勢不變,長驅直入的拍向捕神。而已被空聞此舉震驚的捕神,此時已然心神驟分,哪裏還能及時作出反抗的動作,被空聞一掌毫無花俏地拍中胸前。
噗的一聲,血灑長空,捕神胸前中了一掌,不禁五髒劇痛,似欲裂開,重心頓時之下,其身形倒飛出去頓如斷了線的風筝,卻又撞上一棵大樹樹幹,身不由己的重重跌落。
跌落在地,捕神不禁悶哼一聲,勉力壓下欲湧出喉嚨的鮮血。此時的他一身衣袍已然衣衫褴褛,破敗不堪,胸前衣衫更是滿布血迹,鮮血淋漓,令人不由爲之生痛。
眼見空聞如此神威,劍貧不由暗自咋舌起來:“這空聞小和尚好厲害啊!竟然可以單憑内家功夫,就将捕神震退,更可一舉破開捕神的拘禁!就是比我都要厲害的多,真是赢了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的話啊!”
“阿彌陀佛!”看着倒在樹下的捕神,空聞雙手合十,長生道了一聲佛号,随即緩聲道,“勝負已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還是趕緊返回衙門去吧。”說話之間,臉色從容、誠摯,沒有一絲譏諷對方的意思,也全無戰勝對方之後的喜悅之色。
捕神神色不由一緩,眼中的堅定之色非但沒有退卻,反倒變得越發凝練起來,不問自明,他根本就沒将空聞勸告聽進心裏。他神情鄭重,沉聲說道:“不可能!今曰若是不能将你緝拿歸案,我甯願身死當場,也不會如你所講的狼狽返回衙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捕神施主何故如此執着呢?”空聞一臉慈悲之色,苦心破口的勸解道。他數次自少室山下來,從未如此和顔悅色的勸解過人。若非是因爲念着捕神乃是當今武林稍有的正義之士,他早就将對方一掌拍死了,哪還會如此耗費精力?
“既然入了公門,那就要爲天下百姓着想。我若是因爲對手功夫太高、勢力太強,就放棄心中的道義,那我還有和顔面擔得上‘捕神’二字!”捕神聲音斬釘截鐵,盡顯心中堅定之意,其無比鄭重的神色,充分說明其說言非虛。
“好一個正義之士!好一條爲民公義的好漢!”空聞心中震動,但卻并未流于聲色。如今天下大亂,盜賊四起,缺的正是如捕神一般爲民請命的正義之士。若是天下能夠多幾個如捕神一般的人物,普天之下的老百姓又如何會身陷水深火熱之中?
若是其他的武林俠士,面對如此正義的捕神,說不得早就已經萬分敬佩,贊歎出聲了。但若是其本身就是捕神口中的禍害的話,相信任誰都不會高興地起來的!而如今的空聞,就是如此的境遇。他千裏迢迢的趕到石門關,就是爲了阻攔捕神與步驚雲的決鬥,但卻因爲手上沾染的惡人姓命被其敵對,卻是讓空聞的計劃生了不小的波折。
面對如此正直的好漢,即便是修習‘殺生正佛道’路子的空見對上他也唯有滿臉無奈,更何況是空聞本人呢!故而,看着面前一臉公義、不惜犧牲的捕神,空聞不由哭笑不得地頭痛起來,斟酌良久,才緩緩開口勸道:“衆生皆苦,皆因太過執着。施主若還是如此執着下去,勢必會害了自己......”
捕神勉勵撐起身體,沉聲說道:“不必多說!自從入了公門,我就已經将生命置之度外,又豈會在意你的口舌言語。”說話間,他人已經重新彈起,再次朝着空聞發起了攻擊。
“唉!何必呢!”無奈長歎一聲,空聞右手單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真氣立時挾着淩厲的氣勢狂猛直進,向捕神攻擊。勁力如刀似劍,直攻捕神,勢不可擋!
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捕神猛的探手入懷,摸出一件物事,繼而朝着前方閃電一揮,隻聽嗤的一聲輕響,立時将淩厲的真氣劈至支離破碎,四下亂射。與此同時,捕神飛速欺進空聞身邊,手中的物事電閃般直望空聞心口插來。
“竟然還有這一手?!”空聞微微一愣,急忙後退避開,身形頓如被無形的繩索扯動一般暴然後退,頃刻間就已退出數丈,避過了捕神出其不意的一記殺招。
“好鋒利的匕首!”低頭看了看胸前心口處破爛的洞口,空聞心中不由微微一凜,定睛看清了對方手中執着的武器之後,不由贊出聲來。鋒芒畢露,能夠輕易破開自己的護體氣勁,不愧是有着‘匕首之王’稱号的禦賜匕首--小龍泉!
身長二尺由于,吹毛短發,說是匕首倒不如是短劍更爲合适。如此奇特的造型,當世也就隻有小龍泉一柄而已了!
空聞淡然一笑,故作不知地問道:“以匕首代劍,斷絕一切生機,倒是一套挺不錯的劍法。不知你使用的是什麽劍法?”
捕神雙指沿着劍柄輕撫,似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這柄劍上,至撫到劍尖之時,才沉聲回道:“家傳劍法--斷劍訣!”說完,雙指夾住了劍尖,一股淩厲的氣勢油然而生。
空聞早已知曉捕神的身份,自然也知曉他最擅長的功夫,所以他對于捕神的話語倒是毫無反應。反倒是一旁看熱鬧的劍貧臉色大變,似是想起了往昔的什麽事情一般。
“斷劍決?!捕神竟是劍魔的兒子?!”劍貧顫聲低呼,語言之中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驚訝之意。誰能想到,享譽江湖、名聲傳遍朝堂的捕神,竟會是惡貫滿盈的劍魔的兒子?說出去,隻怕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