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王與雪達摩這兩大絕頂高手的一拼之下,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頭的樹林頓時遭了毀滅性的的打擊,還殘活着的樹木也是屈指可數!
塵土彌漫中,經王的身影依舊挺立如初,渾身殺氣絲毫未減,似是一點也沒收到餘波的影響,一層厚厚的護體氣牆盡忠職守的護在身前,經王身上血紅色的衣袍就連一處細微的裂痕都沒出出現。
狂猛的餘波逐漸平息,場中的情景清晰的浮現出來。雪達摩早已離開站立之處,攜着重傷不明生死的黑瞳立在困住空聞的冰球之前。護在黑瞳身周的黑氣漸漸消散,露出了昏迷軟倒在雪達摩懷中的女子身影。
雪達摩剛才與暗地裏見過空聞的實力,知道若是冰球被兩人戰鬥的餘波摧毀,他必定會脫離困境,到時就不好拿回達摩之心的秘密了。
“這都讓你避開了?雪達摩,你的輕功果然離開!”經王毫無誠意的贊了一聲,嘴角悄然露出一絲獰笑,眼神之中的殺意依舊瘋狂、熾烈,“老子十三層‘無經無道’的威力可遠不止如此,雪達摩,你還想頑抗到底嗎?”
雪達摩心中雖然駭然,忌憚經王‘無經無道’的威力,面上卻未露絲毫怯色,兀自強硬道:“你的‘無經無道’是挺厲害的,但與主人相比還是天差地别!經王,你想勝過主人卻是永遠都辦不到的事情!”
言下之意,我雪達摩縱然不是你經王的對手。你經王也同樣不是主人的對手。你就算是今天殺了我們,日後自有主人出面了結你!
經王臉上怒色一閃即逝,狠聲道:“好!很好!既然你不肯乖乖的認命,那可就别怪我經王手下無情!”
經王說話的同時。亦在深深呼吸,一呼一吸之間,皆盡沉重無比,體内勁氣湧動之聲就連相距甚遠的雪達摩都清晰可聞。
“你就陪黑瞳那個婊子一同粉身碎骨的死去吧!”暴喝聲中,已經陷入狂怒之中的經王,信手向前一指,指尖不知何時沾上的經字立時激射。與此同時,一道海浪般紮眼的氣浪憑空疾湧,已如怒潮直向雪達摩轟至!
經字雖然隻有一個,但卻絕對不可小觑!
勢如怒雷一般的攻擊轟來。雪達摩卻竟已不再閃避。他此時尚自扶着重傷昏迷的黑瞳。出招不便,如何能夠接得下經王的攻擊?
而經王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舍棄了複數攻擊。而隻采取單一但卻更加有效的一字攻擊,爲的就是要更有效的攻擊雪達摩和黑瞳!
雪達摩臉色微沉,手上的動作絲毫不見停緩,左掌扶着黑瞳纖腰,右掌朝着激射而來的經字搖搖虛握。
赫見如電疾湧而至的經字速度霎時大減,一層肉眼可見的薄冰在經字四周不斷湧現,經字在其阻攔之下,未能奔出三尺就威力驟減,已然不能對雪達摩造成任何威脅。
“哈哈哈!沒了輕功的雪達摩,究竟還能撐到何種地步呢?老子我很好奇啊!”一招未果。經王不怒反喜,狂笑之中,十指齊揚。
十道經字狂轟而出,帶起十道白色的氣浪,地面更被犁出十道數寸深的痕印,其聲勢比之前已然強出十倍,激起了一陣雷鳴海嘯般的轟鳴巨響,震徹數裏,大地顫抖。
“哼!”雪達摩不屑哼了一聲,眼神不經意的掃了掃身旁困住空聞的巨大冰球,心道:差點讓你撿了便宜,也是你該出面的時候了……
十道氣浪宛若十條餓了許久的巨狼朝雪達摩魁梧的身形狠狠撲來,若是讓其碰到任何一處,保管雪達摩都要付出慘痛代價!
“哈哈!雪達摩你就拼命的掙紮吧,老子是不會讓你帶着黑瞳離開這裏的!”心中如此發狠着,經王臉上猙獰的笑意亦是越發歡快,。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爲雪達摩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舉動。隻見他竟是并未出手攔截十字,而是雙手橫報黑瞳,身形直起,閃身躍到了身旁冰球之後。
“糟了……”經王頓知不妙,想要出手阻止,卻又哪裏還來得及?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聲勢淩厲的十字與冰球狠狠撞在一起。
徑闊丈許的冰球夾在兩樹之中,尋常人若是想要鑿開,非要花費十數日或是月餘時間不可。可在經王這般超絕的身手之下,這段時間隻會不超過片刻。
隻見十道巨浪直直撲到冰球之上,立如十道鋒利無匹的尖刀狠狠紮入其中,随着“咔嚓、咔嚓”的聲響傳出,冰球上立時裂出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縫隙,縫隙迅速爬滿整個冰球表面,且還有着越來越大的趨勢。
随着十字之中蘊含的氣勁炸裂,冰球中蓦然傳出“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冰球頓遭轟然爆開,頃刻間化爲無數碎片,四周的地面,頓遭這股無比強烈的沖擊吹毀,正是飛沙走石。
寒氣彌漫中,一個略顯單薄的男子身影緩緩走出,寒氣甫一接近便即被一股勁力莫名吹開,隻見他一身月白色僧袍,片塵不占,眉目含笑,異常俊秀的容貌,令他整個人有着一股難以形容的親和力。
他的雙眼之中,蘊含着一種似是悲天憫人的佛光,這股光芒讓人望之不由心生好感,然而當這股光芒落在經王身上之時,經王卻心髒猛地一跳,一股難言的不詳感立時如烏雲般籠罩整個心頭!
正是被困在冰球之中的空聞脫身而出了!
“我本來還想等你們了結完你們之間的恩怨再出來收拾殘局的,卻不想你們這麽快就讓我現身了。真是的!”環視了一下慘被摧毀的整片樹林,空聞故作煩惱的說着,眼中不期然的落在經王身上。
整理了一下心緒,經王看着空聞不由奇道:“被雪達摩的‘一指雪’冰封這麽久,你卻一點事情都沒有,果然有些本事!”
雪達摩‘一指雪’的威力如何,經王當然知道。一個人若是被徑闊丈許的冰球冰封,血液立時便會結冰,斷絕生機而死;縱是身手不凡的高手被困其中以内勁抵抗,出來之際也必定會身體僵硬,臉色蒼白。
而空聞自其中脫身之時,全身毫無僵硬之态,臉色也是毫無異常,足見雪達摩得意絕技‘一指雪’的冰封并未對空聞産生絲毫損害!
這就讓經王不得不對空聞産生好奇之意的同時,也對其生出濃重的戒備。他石材于空聞的交手,一直因爲自己未出全力的緣故而輕視空聞,如今卻是已經知曉自己認識的錯誤,立将空聞放到幾乎與自己同等的地位對待!
“我的時間很是寶貴,而且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可否讓我先走呢?”眼光掃了一眼處在自己身後的雪達摩和黑瞳,空聞笑着看向經王,如此詢問道。
“哈哈!好說!”經王哈哈一笑,故作豪邁道,“隻要你将達摩之心裏面的東西交給我,我就可以放你離開這裏。”
“這麽說你是非要與我爲難了?”空聞皺了皺眉,臉上笑意頓時凝卻,語氣中已然帶着一股
顯而易見的寒意。
“是這個意思!”經王笑着點了點頭,“佛家不是講究割肉喂鷹,導人向善嗎,你将東西交給我可不是幫了我的大忙,功德無量啊!”
“狡辯!”空聞尚未回話,一邊的雪達摩就已徑直接過了話頭,皺眉道,“佛家思想博大精深,你這個假和尚又知道多少,竟敢在這裏班門弄斧!”
空聞也是搖頭歎道:“我此行事關重大,本不想與你多做糾纏,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我可就容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