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雖然下來支農了,但是哪一個心裏不是在權力的巨大壓力之下生活?他們似乎更願意用讨生活這個詞兒來形容自己的使命。.生活是不易的,三年過後,終究能夠讨到什麽樣的生活,取決于自我的修爲。每個人都在修爲,隻不過,環境稍有不同罷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衆人就這麽發着牢搔,訴說着各自的喜怒哀樂。一個小時過去,四瓶酒就見底兒了。
大家都有了醉意,卻意猶未盡,不想就這麽草草散場。徐岚成俨然成了中心人物,興緻勃勃的提議道:“各位兄弟,還有窦清妹妹,縣城北街新開了一家歌廳,咱們去吼兩嗓子如何?”
“好呀!”霍圓國第一個贊成,江漢濤等人也跟着起哄。
“窦清,去玩玩吧!”徐岚成看窦清表情淡淡的,力勸道,他希望通過這樣一個場合,和窦清的關系一曰千裏。
窦清微蹙着眉頭,想着那張英俊的面孔,就像一隻進了雞窩的狐狸,明知有危險,卻又被強烈地誘惑着停不下口:“我去坐一會再走吧。”
一行人也沒有坐車,出了招待所就朝縣城北街的小雅歌廳走了過去。縣城本來就不大,再加上離得也不遠,隻是走了五六分鍾,就到霓虹燈閃爍的歌舞廳了。
“……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我一無所有……”
剛一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首歌,這歌聲竟讓幾個年輕人産生了強烈的共鳴。女服務員看到程傑民他們,熱情的迎上來,把他們領進了一個足足有二十平方的包間。
包間内,碟片已經安好。三十多寸的大彩電上,一個穿着泳衣的女子正在火爆音樂下撓首弄姿做着各種誘人的動作。那服務員又問了問還需要什麽就輕輕的離開了。
“各位喜歡唱什麽自己點,今天大家都是自家人,誰也别客氣,誰客氣就是看不起我!”徐岚成在沙發上一坐,大氣的說道。
江漢濤眼疾手快,直接來到碟機前找帶子,一邊找一邊道:“徐哥你最拿手的是什麽?我先給你點首歌。”
“呵呵,還是讓窦清妹妹先來吧,小姑娘可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啊,大家說是不是。”徐岚成一揮手,大笑着說道。
窦清不說話,那邊有人道:“咱們開唱嗎?先來個喜慶的,漢濤,你先選一首男女合唱的,讓老徐和窦清合唱一首!”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衆人響應。徐岚成臉紅道:“大家這麽熱情,我是卻之不恭啊。”
“我不會唱。”窦清不等徐岚成說完,就冷冰冰的說道。
大家面面相觑,尴尬不已,李錦湖見狀趕緊道:“我看咱不如來個大合唱,漢濤,大家走到一起不容易,唱一首《友誼天長地久》如何?”
“對,就唱這個。”徐岚成心裏正不舒服,李錦湖這句話算是替他解了圍,趕忙随聲附和。
這首歌程傑民也學過,唱的還可以。他們十個人之中,窦清音色優美,徐岚成唱的也行,其他人有好有壞,合起來卻是情深意長的感覺。
這首歌一唱,好像又親近了許多。正當江漢濤切換第二首歌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霍圓國正好站在門口,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就見兩個衣着暴露的女子正站在門口:“各位先生,需不需要陪唱呢,我們不但歌唱得好,其他功夫也很棒呢!”
女子說話莺啾燕啭,給人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程傑民看看女子穿着很薄且低胸衣服,妝化得很濃,嘴唇像剛剛塗過紅漆似的,就明白她們的職業了。
程傑民皺皺眉沒有開口,而已經将自己放在主事位置的徐岚成卻擺手道:“你們去忙吧,我們不需要。”
“哎喲,先生一看就是大地方的人,怎麽這麽小氣呢?我們技術一流,花錢不多,快樂多多,不信可以試試喲!”那女人不但沒走,反而嬌滴滴的靠過來了。
徐岚成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平時出入歌廳浴池逢場作戲早已是平常事,無奈眼下窦清坐在這裏,這個場合并不适合,他正全力塑造自己的紳士形象,哪裏有心思和這些歪瓜裂棗羅嗦?當下就不耐煩的擺手道:“出去出去,沒興趣!”
“帥哥,有沒有興趣,試試才知道嘛!”那女子嘻嘻一笑,竟伸手朝徐岚成的胯部摸了過去。徐岚成有些惱火,用力朝那女子推搡道:“一邊去。”
女子原想趁勢倒進徐岚成的懷裏,沒想到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了。毫無防備之下,這一腳摔得可不輕。
“哎呦!”女子驚叫一聲,勃然變色,指着徐岚成破口大罵道:“麻痹的,老娘跟你沒完!”
随着兩個女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徐岚成故作潇灑的笑笑道:“這歌廳的治安越來越差了,下次碰見馬書記,一定得給他反映一下!”
霍圓國也趕緊解圍道:“對,這地方的環境确實該整治了,咱接着唱歌,别因爲這點小事影響了心情!”
衆人嘻嘻哈哈的又開始接着唱歌。當話筒傳到窦清的手中時,窦清唱了首熱播劇的主題歌千年等一回。雖然窦清的聲音和原唱不一樣,但是她那稍微帶着一絲沙啞的聲音,卻給人一種别有感觸的韻味。
程傑民對歌曲雖然沒有什麽研究,此時也忍不住給窦清鼓起掌來。江漢濤等人更是鼓動着窦清再來一個,一時間房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活躍了。
“呯”
門被踢開了,三四個男子推門走了進來。這幾個男子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一眼就可以斷定,他們和程傑民他們這些人不是生活在同一個環境下的。
“麻痹的,剛才誰打了老子的馬子?有種的給老子站出來,不然,非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往家爬!”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矮個年輕人,一臉的煞氣,一進門就罵罵咧咧道。
徐岚成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随即就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們現在給我滾出去,順便将門給我關好,我可以裝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要不然,等公安局的來了,你們想跑都跑不及!”
“公安局?哈哈,老子好怕怕啊!”那帶頭的男子在徐岚成的身上打量了兩眼,一下吐掉銜在嘴裏的煙,眼睛睜得比牛眼還大,拿出一個足足有半尺多長的水果刀晃了一下,不可一世的說道:“你個孫子,老子給你解釋權,你不要是吧?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信不信老子現在給你放放血?”
徐岚成還要說話,但是目光在刀子上瞟了一眼之後,最終還是将那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麻痹的,是哪個小子欺負老子的馬子,有種的站出來,光管欺負女人現在又不敢露頭,是不是褲裆裏沒有東西啊!”那男子朝着衆人掃了兩眼,大聲的嚷道。
徐岚成的臉漲得通紅,不過看着燈光下有光華閃動的水果刀,雙腿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他明白,任何黑社會都不可能讀力存在,背後一定有人撐腰。這樣的場景,不宜豪奪,隻能智取啊。
那兩個跟着過來的年輕人,此時卻哈哈大笑起來:“坤哥,這些軟蛋覺得他們不說就算了?那什麽,讓麗姐過來,認認是哪個人不就行了?”
“麻痹的,還要等?哪有那麽麻煩!”那年輕人掃視一圈,目光就落在了窦清身上。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一把将坐在窦清身旁的江漢濤推走,嘴裏猥瑣的笑着道:“妹子兒,陪哥唱首歌,哥讓你從頭爽到腳!”
江漢濤差點火冒三丈,這樣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豈是你等小**可以染指的?可是看那小個子把手裏的水果刀比劃了兩下之後,江漢濤就有點蔫了。忍了忍,還是縮回去了。
“滾!”窦清迎着那小個子看了過去,嘴中怒聲道。
“呦嗬,有味道!老子就喜歡這種有個姓的小辣椒,這樣玩起來才夠刺激嘛。你問問他們兩個,什麽樣的野馬坤哥馴服不了?”那年輕人說話間,朝着他身邊的兩個年輕人大笑着說道。
那兩個年輕人壞笑道:“嗯,坤哥的本事無人可比,不嘗不知道,一嘗忘不掉啊!”
“我給你們說,我們是縣裏馬書記的朋友,你們膽敢在這裏胡攪蠻纏,别怪我不客氣!”徐岚成見狀心裏大痛,趕緊亮出了一張擋箭牌。
“馬書記?還牛書記呢!麻痹的,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怕字是怎麽寫的。”那坤哥說話間,用刀子朝着徐岚成比劃了一下:“你說說,我是割你上面一刀好,還是割你下面一刀好呢?”
徐岚成在這坤哥的目光下,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那坤哥嘿嘿笑了笑,就伸手朝着窦清摟了過去道:“來,妹子兒,咱們一起唱個甜甜蜜蜜。”
“甜蜜你娘的頭!”程傑民不等小個子拽住窦清,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對準他的頭發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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