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封印


()雪夕靜靜的陪着艾薇兒待了半晚上,然後趁着艾薇兒閉目之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以雪夕的實力自然不用擔心被發現,她輾轉來到了jing靈母樹生長的禁地之中。蒼的jing神力強大無匹,即使雪夕都比不上,它一早就知道雪夕的到來了。雪夕隻是稍微看了眼便沒入了樹洞的幽深中,空間輕微波動雪夕已經被傳送到自然神殿了。蒼的身影依舊虛幻,依舊笑盈盈的望着雪夕。“呵呵,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到你了,小丫頭。”蒼笑的依舊那般慈愛。雪夕朝着蒼翻了個白眼,“都三百年了好不好。”蒼面se不改,“三百年不長啊。”“是是是,”雪夕兀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你老人家可是活了幾百萬年的存在,區區三百年你當然不放眼裏了。我可不一樣,我還小呢。”

蒼溫和的笑着,也學着雪夕的樣子盤膝坐下。“小丫頭,回來找我老人家聊天嗎?”“那你可就猜錯了。”雪夕稍稍正式的看了蒼一眼,繼而望向自然神殿高高的穹頂,“星耀大陸已經沒有值得我留念的東西了。我想去外邊看看,星耀大陸雖然廣大,但卻不是我久留之地呢。”蒼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哦,竟然是這樣。那你過來是爲什麽?”雪夕郁悶的說,“我記得你說過,星耀大陸的封印是這個星系的封印的中心。星耀大陸的四周我都跑遍了,在大海上的時候我曾經嘗試着飛躍封印。但是失敗了,全都失敗了。”雪夕擡起頭定定的看着蒼,繼續說,“所以我想到了你,我想你應該知道封印的節點在哪兒。”雪夕雖然是在疑問,但是臉上卻透露着笃定。

“守護了這個封印這麽多年,我自然是知道封印的節點所在的。”蒼的語氣依舊那麽的平淡,仿佛沒有什麽可以引起它的情緒波動一般。雪夕卻是驚喜的看着蒼,“那麽還請你告訴我封印節點所在,這樣我也好早一點解開封印。”對于自己能不能解開封印雪夕一點都不擔心,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個應命之人的話,自己就一定可以解開封印。看着雪夕心急的模樣蒼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你們修真者不是最注重心境的嘛,怎麽這麽着急啊。好了,别這麽看着我了。你去矮人居住的熾焰山脈,那裏你可以找到橫斷山脈最高的山峰。山頂上便是你要尋找的封印節點了。”

“哦,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過去看看。”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雪夕便和蒼閑聊了起來。三人雖然表面上聊得很開心,但是一股淡淡的愁緒始終萦繞不散。晨光微曦,刺目的眼光穿透黎明的黑暗,将溫暖帶回大地。“蒼,我該走了。”雪夕平靜的站起身,望着北邊的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雪夕雖然沒有什麽野心,但是卻也十分期待更廣袤的世界的。“诶,我不能離開本體就不送你了。丫頭,一切小心,好自爲之。還有你哦,小家夥,以後也要好好的。”蒼慈愛的看着芸夕,嫣俨然慈父一般。芸夕含淚點了點頭。她畢竟是jing靈母樹孕育出來的,理論上也算是蒼的孩子。雪夕身後撫摸了下芸夕的腦袋,玉足一跺,身形立時飄然而去。

出了自然神殿,雪夕也沒再停留,直接拔地而起向北邊飛去。矮人族的熾焰山脈位于亡靈沼澤以西,一直延伸到橫斷山脈腳下。矮人們一如既往的開采着礦石,加工出一件件的武器和铠甲。遠處的天邊忽然傳來陣陣尖銳的嘯聲,當矮人們好奇的擡頭看時卻見到一道人影閃電般的劃過天空。這便是雪夕,以雪夕如今元嬰後階的實力,從無盡林海來到熾焰山脈不過隻是數盞茶的時間罷了。徑直穿過熾焰山脈,巍峨的橫斷山脈諸山突兀的闖進眼簾。即使這不是第一次見到,雪夕依舊有些震撼。懸停在半空中觀賞了一會兒後,雪夕忽然動了,她開始上山。

雪夕順着山脊線極速向着山頂掠去,卷起的狂風壓彎了沿途的樹木。橫斷山脈之中也是有着魔獸生活的,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雪夕便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了自身的威壓。沿途的魔獸感受到雪夕龐大的不可抵禦的威壓,要麽老早就退避了,要麽安靜的蟄伏着,倒是讓雪夕省了不少的心。漸漸的草木沒有了,積雪覆蓋了山坡。随之山坡的坡度也越來越陡峭,眼前的山坡已經不能再叫做山坡,而應該稱之爲懸崖。憑雪夕的速度就是十座珠穆朗瑪峰都跨越過去了,但是眼前的山脈竟然還是一眼望不到頂。雪夕勉強可以看到雲霧缭繞的深處,一直延伸到天邊的白se。

“姐姐,這山好高啊!”芸夕縮手縮腳的蜷在雪夕懷裏,嘴唇有些青紫。“诶,芸夕,你還是不要撐下去了,這裏的溫度已經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承受的。等姐姐破除了封印在讓你出來。”看着芸夕逞強的發白的小臉,雪夕有些于心不忍。當下不顧芸夕的反對一把将她送進了無極空間。“呼,繼續。”雪夕輕聲地嘟哝着,身體晃動間再度向上竄去。雪夕一路疾行,半天後終于見到了山尖。此間的溫度即使是已經寒暑不侵的雪夕也感到冰冷,由此也可以看出已經低到什麽程度了。真元加速運轉,雪夕的速度再次上升了一些,最後的數百米一閃而過。

站立在山尖上,雪夕轉頭四下裏看了一圈。這個山尖并不大,可以說雪夕完全是一目了然。據蒼說,那世界封印的節點便是在這裏,但是雪夕怎麽看也沒能看出來有封印的痕迹。雪夕皺着眉頭,右手來回撫摸着下巴,一臉沉靜的思索着。腦海之中千回百轉,卻一無所得。眼神一凝,雪夕擡手一道劍氣斬向山的那邊。劍氣劃破長空,一閃而逝。“恩?我靠!”劍氣消失的下一個瞬間竟然憑空出現,但卻是以更加快捷的速度斬向雪夕。腳下一動,雪夕看看避開了劍氣的攻擊。看着地面上那長長的劍痕,雪夕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差點被自己弄傷了,真丢臉啊。

“話又說回來了,剛剛那道劍氣爲什麽會憑空消失呢?難道那裏有什麽禁制存在,或者說那兒就是封印的節點。”雪夕暗自思褚着。再看向剛剛劍氣消失的地方,雪夕的眼神不免有些熾熱。仙識毫無保留的散開,一遍又一遍的在那兒掃描着。但是雪夕的仙識卻沒能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雪夕不信邪的又she出了一道劍氣,但是毫無疑問,那道劍氣在同樣的位置再度消失了。而且同樣的在下一個瞬間被返還了回來。擡手将那道劍氣掐滅,雪夕心中的疑惑更加劇烈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仙識查看不出任何問題爲什麽劍氣攻擊卻能夠被反she?”雪夕秀眉緊緊的擰在一起,她是百思不得其解。螓首微微低着,玉指輕輕摩挲着下巴,雪夕現在覺得很糾結。hao退,轉眼三天便過去了。這三天之中雪夕試了許多的方法,凡是攻擊一律被反she,就連有形的物質也會被反彈回來。三天來雪夕也算是失望了,自以爲可以嘗試的方法她都已經試過了。雪夕嘟着小嘴,一臉憤憤不平的望着虛無一物的空間。猛地雪夕從地上站了起來,“我靠,老娘還不信了。我今天非得把你找出來不可!”雪夕一邊咬牙切齒的說着話,另一邊一步一步的邁步走向那仿佛界限一般的虛空處,頗有一股拼命三郎的氣勢。

雖然心中恨不得立馬将事情的真相揪出來,但是最基本的理智雪夕還是有的。面對未知的東西雪夕還是謹慎居多的,她緩慢的走到那條界限邊上。仙識再度鋪開,将那虛空來回掃描了數遍,即使這樣一點用處都沒有。有無極空間的幫助,雪夕倒是不怕危險。除非可以在一瞬間将雪夕剿滅,否則雪夕就算打不過也可以躲起來。也是因爲有着這個底氣雪夕才敢在苦思無果之後以身犯險。稍微遲疑了下,雪夕一咬牙腳下一用力,整個人霎那間跨過了那條界線。雪夕感到眼前一黑,不過很快她就再度看到眼前的事物。隻是看清自己的位置後雪夕反而感到異常的驚愕。

雪夕也被反彈回來了,其實這樣說也不對。反正就是在那一瞬間雪夕被強行轉了個身,也就是說她現在面對着星耀大陸的方向,而且她的人也在那條界限之外。當雪夕冷靜下來之後卻莫名的覺得那種感覺仿佛在什麽地方感受過。雪夕苦思冥想一陣子,猛然眼前一亮,驚聲說道,“水牆!沒錯,就是那堵水牆。當初想飛越水牆卻總是莫名奇妙的被傳送回去。剛剛那種眼前一黑的感覺就和那時候一模一樣。難道這兩者之間有着什麽聯系不成?”雪夕迷惑的望向東邊遙遙天際。“算了,反正我也不缺時間,大不了回去水牆那兒看看去。”打定主意後雪夕立即拔地而起,禦使着細柳劍以最大的速度向東邊的天際極速飛去,閃動間數百裏被丢在了身後。

數天之後雪夕再度來到了水牆之下。仰望着沖入雲霄的水牆,雪夕堅定的握了握拳頭。之前嘗試的時候每一次都會被傳送回海面,那麽就從海綿開始好了。雪夕收了細柳劍,身形飄搖而下,安穩的站在了水面上,一圈圈的波紋擴散開去。“現在開始。”雪夕低聲嘟哝一聲,開始向上飛去。這回雪夕卻不是單單往上飛,與此同時雪夕也在心中默默地計算着高度。一千米、兩千米、五千米、一萬米、五萬米、十萬米,一路往上飛,除此之外再無他事。忽然雪夕感到眼前一暗,再度恢複清明已經在海面上了。“三十六萬米,再來。”雪夕再度極速竄了上去。

幾番實驗下來,雪夕最終确定那個高度便是三十六萬米。每一次都是那個地方,一米不會多也不會少一米。“三十六萬米,貌似和那座山的高度齊平啊。難道說在那個高度上有着一種特殊的禁制?看來應該是這樣子不會錯了。那種禁制會将試圖闖出去的人傳送回來,想來應該不會傷人才是。畢竟我傳過來穿過去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嘛。隻是貌似我不知道那種禁制呢,這可怎麽辦呢?”雪夕爲難的抓了把頭發,原本整齊的秀發被抓的有些淩亂。但是雪夕卻顧不上這些,現在她隻感覺腦海一團亂,就像被攪拌的漿糊團一樣。

雪夕站在水面上發了半天的呆,那眉頭深鎖的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忽然她一拍腦袋,嗔怪的自言自語道,“雪夕,你真是笨啊。平時有事情你就會想到無極空間,怎麽現在卻把它給忘記了。”就在剛才雪夕忽然想起了無所不包的傳承室,在那裏幾乎沒有雪夕找不到的東西,隻有她想不到的東西。雪夕拍了拍腦門,心念一動人已經返回了無極空間。芸夕正一臉郁悶的坐在一朵黑蓮的花瓣上,雪夕忽然出現讓她吓了一跳。“啊,姐姐。”芸夕轉眼間便驚喜的飛過來,“你破除封印了?”雪夕的小臉當即就垮了,一臉興緻缺缺的說,“姐姐,姐姐還沒有破除那封印。”

芸夕一愣,她以爲雪夕是破除了封印過來接她出去的。沒想到在她心目中一向無所不能的姐姐這次竟然失敗了,到現在還沒能破除封印。芸夕錯愕驚訝的樣子讓雪夕感到有些受打擊,“好了芸夕,姐姐還有些事情要做,先就不陪你了。等姐姐破除了封印就帶你出去。姐姐先走了。”雪夕說完便瞬移去了随心居。雪夕甫一現身随心居便急不可耐的沖進了傳承室。查詢玉版萬古不變的懸浮着,每次看到這查詢玉版都覺得有些好奇。甩甩腦袋,将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壓下去。雪夕将仙識浸入玉版之中開始尋找自己想要的信息。隻是禁制和陣法之道繁複駁雜,浩瀚如星雲,一時半會的雪夕肯定是沒法找到合适的信息的,好在雪夕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大量關于禁制陣法的信息從眼前快速掠過,但是都沒有那種特殊的存在。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雪夕在傳承室一待便是十年,雪夕也終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本來雪夕也不可能這麽快找到的,隻是她忽然想到了蒼給他說過的一些話。這個世界封印既然是時空封印,那麽一定是與時空有關的。雪夕轉而專門尋找其餘時空有關的陣法禁制信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在雪夕快要放棄的時候一方記載着時空封印的玉簡出現了。雪夕看着手上的玉簡也來不及感慨,當下便閱讀了起來。玉簡之中記載的信息并不多,僅僅隻是一點猜想罷了,所以雪夕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玉簡之後,雪夕終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那玉簡之中記載的雖然隻是猜測,但是卻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方向了。雪夕放下玉簡,身影一閃回到了海面上。微笑着仰頭望着高空,雪夕自信自己一定突破那個封印。但是破除之所卻是不可能的了,雪夕多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三十六萬米的高空上,雪夕憑虛而立。那道界限近在眼前,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舉了。時空之力運轉到體外,形成了一個貼身的護罩将雪夕籠罩了起來。“呼,出發。”雪夕喃喃低語,一步跨出身影再度消失。隻是這一次,雪夕卻沒有眼前一黑。隔着時空之力形成的護罩,雪夕看到了外邊的景象。一道道紫se、灰se和無se的流光在眼前穿梭不定,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玄奧深含其中。雪夕看着那些流光竟然不自覺的陷了進去,體外的護罩在流光的轟擊下一點點的消散。

蓦然間雪夕的雙眼流出兩道清流,清流瞬間沖入識海。雪夕感到大腦一清,靈魂瞬間歸位。時空之力形成的護罩已經是岌岌可危了。雪夕剛一回神便大吃了一驚,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的迷失,同時也是因爲護罩的劇烈搖晃。雪夕不敢大意,時空之力全力運轉起來,護罩得到能量加持慢慢穩定了下來。回想了一下玉簡之中的内容,雪夕便一邊維持着護罩,一邊快速的尋找出去的道路。時空封印是最神奇的一種封印,雪夕現在的處境卻是異常的危險。如果她不能再時空之力便消耗光之前找到出路,那麽她就會迷失在時空亂流之中,能不能出去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時空封印,大意了。我現在該怎麽走?”雪夕轉頭往四周看了看,一時間卻也拿不定主意。這時候雪夕眼角的餘光忽然撇到一抹異樣的光芒。雪夕一咬牙,幹脆跟着直覺向着那光芒發出處走去。不知走了多遠,雪夕終于走到了光芒發出的地方。發光的卻是一件華美卻又質樸的衣服,衣服周圍沒有絲毫的時空之力和紫se能量。雪夕不知道該不該将那件衣服拿過來,畢竟她也不知道妄動那衣服會有什麽後果。但是體内時空之力即将告罄,雪夕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把抓過那件衣服,想也不想便套在了身上。那衣服看着也蠻有防禦力的,不穿白不穿。然而雪夕未曾想到的是,随着那件衣服的消失,周圍構成時空封印的時空之力竟然迅速的崩潰了。而那些紫se的能量卻一反常态的迅速集結在雪夕周圍,沒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個紫se的防護層。紫光一閃,時空封印之中已經失去了雪夕的蹤影。那包裹了星耀大陸數百萬年的世界封印随後緩慢的崩毀,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将會給星耀大陸帶來怎樣的沖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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