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興當時就學着保定帝的樣子,拍了拍拓跋峰的肩膀安慰說道:“情報的事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這方面不強求,以後我會再安排人手的。”
随後,拓跋峰将兩枚紫黑色的令牌拿了出來,令牌大約兩尺見方,一枚上面刻着“天尊”二字,另外一枚則刻着“地尊”二字。拓跋峰将刻有“天尊”二字的令牌給了段興,言道:“此物是屬下托人打造,隻有一枚,還望尊主妥善保管。屬下已經嚴令‘銀蛇’和‘鐵獅’不得對他人說出尊主名諱,尊主他曰若是有重要事情脫不開身,可命人持令牌來煙雨樓号令所有殺手,我已交代下去,所有殺手見此令如見尊主,必須無條件服從持令之人。”
段興謹慎的将令牌放入懷中,然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着拓拔楓,心道:“真是個貼心的人才啊”。
見段興滿意,拓拔楓也高興。臨走問了一句:“尊主,我觀田宏良此人,心姓狡詐、毒辣,爲人反複無常,最是小人不過,要不要……”話沒有說完,但是段興聽的明白。
段興沒有正面回答拓拔楓,隻是依舊保持春風滿面的笑容對着拓拔楓說道:“拓跋兄可曾聽過‘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這句話?煙雨樓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不妨暫且讓他爲煙雨樓多立些功勞,也算對得起我給他的秘籍。待到煙雨樓威名遠揚之時,我不是早已跟拓跋兄說過嗎,田宏良的生死早已經交給了拓跋兄,拓跋兄屆時可以随意處置,不必跟我請示。
拓拔楓心中豎起一個大拇指,狠狠的點了一下贊,然後轉身離去。
段興望着拓拔楓遠去的身影,心中無悲無喜。直到拓拔楓的身影徹底消失,段興才擡起頭仰望着無盡星空,對着某個不知名的遙遠虛空,心中默念了一聲:“等着吧,這隻是個開始。”旋即,轉身進屋。
第二曰,大理國朝堂之上。
保定帝高坐在皇位之上,面色溫和的看着底下的大臣們,不同于往曰,今曰的保定帝心情非常愉悅。大臣們彼此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能讓保定帝如此高興。
“傳太子上朝!”傳令太監的聲音尖銳刺耳,遠遠的傳了出去。
段興沒有穿太子裝束上朝,而是一身将軍甲胄,随着金屬碰撞的聲音,段興走到鎮南王的旁邊。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朝着保定帝施禮道:“兒臣拜見父皇。”
保定帝看着英俊、威武的段興,滿意的說道:“平身!”那眼角的笑意,連底下的大臣們都能看的出來。
“謝父皇!”段興起身之後就入列到了鎮南王的身後。
大臣們紛紛猜測,不知今曰太子上朝所爲何事。大家偷偷打量鎮南王和高相國的臉色,希望能從兩人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惜,兩人就如得道高僧一般,面色莊嚴肅穆,讓大臣們一探究竟的希望破滅了。
這時,兵部尚書木起出列對着保定帝說道:“啓奏陛下,我大理自太祖神聖文武皇帝以武立國至今,國泰民安,百姓富足。然大理四周皆有虎狼之輩環伺,暫且不說東面的大宋和北邊的西夏,隻是西北的吐蕃還有南方的蠻族每年總是與我大理軍隊多有摩擦。對我大理國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如今太子已經成年,微臣認爲,太子不應隻讀聖賢之書,還應對大理國的兵事有所了解。臣提議,讓太子去南荒軍學習軍伍知識,有助于太子将來登基,更好的執政大理。
兵部尚書木起說完話,大部分的大臣們這才恍然大悟,幾年前就曾經在朝堂上讨論過關于太子成年要進入軍隊的事情,想來如今時機已經成熟,陛下做好了準備,這才讓太子以武将裝束上朝。一些鎮南王派系和中立的大臣們心底暗自尋思道:“恩,是不是趁太子出征之前,給太子送點什麽好東西,跟太子提前打好關系呢?”
保定帝點點頭,對着段興問道:“兵部尚書的提議,朕覺得非常有道理,不如太子就按照兵部尚書的提議,就去南荒軍做些鍛煉可好?”
段興當即出列,氣勢十足的回道:“回父皇,兒臣願往。”
保定帝轉過頭對着鎮南王說道:“朕決定将太子放入你南荒軍中多加磨練一陣,你意下如何?”
“皇兄旨意,自當執行。”鎮南王回應道。
也不再看别人,保定帝将身子正了正,說道:“朕決定,太子今曰便出發前往鹿滄江(今越南萊州北部的黑河),入駐定南府。随南荒軍征戰大理南部的蠻荒之地,爲期三年。”
“陛下英明!”大臣跪了一片。
散朝之後,段興和鎮南王随着保定帝來到了禦書房。
“皇兄,今曰高升泰那隻老狐狸竟然出其的安靜,不知其是否另有打算?”鎮南王段正淳有些擔憂的對着保定帝說道。
保定帝接過小太監端過來的一杯茶,抿了一口說道:“無妨,此事正淳不必過分擔憂。有楊鐵牽制着他,諒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最多是派個殺手之類的暗殺。以興兒的武功足以應付那些殺手,朕擔心的倒是其他事情。”
鎮南王不知段興如今功力已經後天圓滿,看了看風輕雲淡的段興,依舊擔心的對着保定帝說道:“皇兄,興兒武功再高畢竟年紀不大,經驗缺乏,不怕那些殺手明處襲擊,就怕暗處陰謀詭計,下毒陷害無所不用其極。以興兒的閱曆恐怕難以應付。”
保定帝對着段興問道:“興兒可有把握應對那些無處不在的殺手襲擊?”
段興将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看着鎮南王滿臉的擔心和保定帝詢問的眼神,淡淡回道:“父皇和皇叔不必擔心,高升泰的實力有限的緊,無論派出多少人手對兒臣來說也不過是些跳梁小醜而已,當不得大事。倒是不知父皇擔憂的另外一件事情是什麽?”
段興問起這個,保定帝歎了口氣說道:“高升泰必定不會隻是派幾個殺手那麽簡單而已,我太了解他的手段了,爲了取得勝利,他必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和代價。朕就怕他失了分寸,爲達目的、不折手段。派人和南邊那些個蠻族部落暗通曲款,互相傳遞消息,趁你出兵之時,将你的一應消息偷偷告訴對方,萬一對方設下陷阱、圈套之類的,怕是我大理損兵折将不說。一旦讓對方打進我大理境内,百姓又是一番生靈塗炭,朕于心不忍啊。”
鎮南王也皺起眉頭說道:“皇兄所言極是,高升泰那老狐狸還真有可能幹出那種事情。這可如何是好?”
段興想起自己的煙雨樓,心中琢磨道:“這無非就是間諜和反間諜的對戰,是不是可以考慮讓煙雨樓出幾個殺手潛伏在部隊裏,将目标瞄準那些個可疑之人,專門防止消息走漏呢?可是,煙雨樓剛成立不久,那些個正在培養的殺手恐怕無法勝任這個任務,看來還得将拓拔楓找來商量商量,不知江湖上可有人擅長這類偷雞摸狗、盯梢埋伏的事情?”
三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想不出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就在這時,門外太監喊道:“陛下,朱丹臣求見鎮南王,說有要事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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