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的房間中。
已備下一個浴桶。
浴桶中,沐浴香湯冒着滾滾的熱氣。
蘇賢上得三樓後,并未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跟在唐淑靜身後,企圖步入人家的房間。
“幹什麽?”
唐淑靜當即炸毛,攔住房門,雙手斜在胸前,組合成一個“x”型手勢,明眸中充滿警惕之色。
一同登山三樓的楊芷蘭、言大山二人,不約而同扭頭望來,面色稍稍一滞,随即古怪起來。
似乎發現了什麽驚天秘聞。
蘇賢老臉頓時一黑,心中蛋疼又無語。
這唐淑靜腦子有病吧?他明顯打不過唐淑靜,難道還能對她用強不成?
還有楊芷蘭與言大山,他們那是什麽眼神?即便他要……那啥,也不會蠢到當着他們的面啊!
“幹什麽?找你拿換洗的衣服啊!”蘇賢趕緊道明緣由,站在門外不動了,連聲催促道:“快點,我要沐浴了。”
“等着!”唐淑靜瓜子臉稍微一紅,同時隐現着憤怒之色,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
話說,前幾日趕路的時候,她,唐淑靜,真的被蘇賢欺負得很慘!
想她堂堂天下第一女神捕,在這一路上,像個侍女般照顧楊芷蘭本是她自願之事,因爲她十分崇拜楊芷蘭。
可是……她遠遠低估了蘇賢的臉皮厚度!
蘇賢居然硬生生跑來……蹭,蹭她對楊芷蘭的照顧。
比如,睡覺前的鋪床疊被,蘇賢硬要她去弄,若她不願,蘇賢就作勢命令楊芷蘭親自動手。
她怎麽會讓楊芷蘭這樣的病号去幫蘇賢鋪床疊被呢?
于是,不情不願之下,她隻得委委屈屈的幫蘇賢鋪床疊被。
還有,漿洗衣服這件事,蘇賢也以同樣的卑鄙手段,脅迫她動手,若她不願,蘇賢就讓楊芷蘭去洗衣服……
前幾日趕路期間,大家都不曾好好休息與沐浴,換下來的衣服也不多,加之柳蕙香爲蘇賢準備了許多套。
所以時至今日,蘇賢從幽州帶來的幹淨衣服才堪堪用完,需更換唐淑靜漿洗過後的衣服,于是便有了眼下這一幕。
房間内。
唐淑靜怒容滿面,一邊翻找蘇賢的換洗衣服,一邊嘀咕道:
“想我堂堂天下第一女神捕,在江湖上名頭響當當,手底下小弟無數……可是,卻被那個混蛋脅迫鋪床疊被、洗衣做飯!”
“诶,當初我就不該在姐姐面前逞強,現在好了吧,屁颠屁颠的湊過來,結果真的成了那混蛋的……小女仆!”
“啊……”
唐淑靜越想越氣,緊握粉拳,在那暗暗抓狂,白皙的瓜子臉上滿是郁悶之色,委屈巴巴。
這時,屋外傳來蘇賢的催促聲:“好了沒?動作快點!”
“來了!”
唐淑靜忍着心中的憤怒與委屈,一把抄起一個小包袱,裏面正是蘇賢的換洗衣物,走到門前,打開一條縫,随手将之往外一丢。
砰!
她沒去看蘇賢接住沒有,立即關上房門。
她的房間中也已備下一隻浴桶,關上房門後轉身沐浴去了……
蘇賢接住小包袱,立即回到自己房間,将之丢在一邊,随後盡褪衣衫,浸入浴桶,發出一個舒服的叫聲。
好爽啊!
十餘日的奔波,跋涉了千山萬水,從大梁幽州,到蜀國渝州,千裏之遙,今日終于可以好好的洗個熱水澡。
很舒服。
蘇賢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麻了……
許久之後,泡澡結束。
蘇賢從浴桶中站起,跨出浴桶,用幹淨的毛巾擦幹水分,随手抓過那隻小包袱,準備享用唐淑靜辛苦的“成果”。
可是,當他打開小包袱,從中取出一件衣服後,整個人都茫然了,目瞪口呆,僵在那裏久久沒有回神。
“嘶……”
忽然,他吸了口冷氣。
十月份的蜀中已頗有寒意,他被冷得打了一個激靈,同時也回過神來。
“大山?大山?”
蘇賢扯起嗓子,他知道言大山就住在隔壁,大聲喊話,對面一定能聽見。
果不其然,隔壁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回道:“公子找我?”
“你過來一趟。”
“公子稍等,我馬上就洗完了……”
蘇賢略顯無語,言大山那樣的糙漢子,洗個澡居然比他還久。
外面着實有些冷,蘇賢趕緊鑽入被窩,拉過被子蓋住,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這時,敲門聲響起,言大山在屋外喊道:“公子我來了,請開門。”
“現在不太方便,你翻窗進來吧。”
“哦,好。”
“……”
很快,言大山翻窗而入,見蘇賢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雖覺的古怪但也沒有多問。
蘇賢開門見山吩咐道:“大山,勞你跑一趟,幫我采買幾件衣服回來,盡量快點,我等着穿呢。”
言大山一臉古怪與狐疑,心說剛才不是才找唐淑靜拿過換洗的衣服麽,現在怎麽又去外面采買呢?
“好的,公子稍等,我馬上就回來。”
他沒有多問,忍着心中的疑惑翻窗而出。
大約兩盞茶的時間過後,言大山返回,帶回三四套成衣。
蘇賢讓他将衣服放在被褥上,然後命他翻窗離開,這時,蘇賢方才掀開被子起身,一個人費勁兒的穿戴整齊。
随後,他抄起那個小包袱,氣沖沖開門而出,走到唐淑靜門前,咚咚咚敲門,同時喊道:
“唐淑靜,你給我開門!”
“幹什麽呀?”
唐淑靜也才剛洗完澡,穿好衣服,将門打開一條縫,皺着秀眉。
剛剛沐浴過後的她秀發濕漉漉,披在肩上,白皙的瓜子臉愈發顯得白淨,青春四溢。
同時,旁邊的房門也開了,楊芷蘭從中走出,默默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看熱鬧?
吱呀!
另外一扇門也被打開,言大山從中走出,濃眉大眼的他一臉好奇之色,他隐隐預感到,方才蘇賢的異常現在即将揭曉。
“幹什麽……你今年也有十七八歲了吧?”蘇賢其實并不知她多少歲,但知道她姐姐今天年方十八,那麽身爲親妹妹的唐淑靜自然不可能超過十八。
“那又如何?”唐淑靜莫名被打攪,心頭很是不爽,加之想起前幾日被蘇賢脅迫、壓榨、驅使的不堪往事,便更加不爽了。
“那麽大的人了,你居然不會洗衣服?”蘇賢斜眼,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宛若長輩教訓晚輩。
“胡說!我堂堂天下第一女神捕,怎麽可能不會洗衣服!”唐淑靜瞬間炸毛、抓狂,她最讨厭蘇賢這幅說教的模樣。
明明是一輩人,卻總喜歡騎在她身上指指點點,着實令人讨厭。
蘇賢冷笑,緩緩打開那個小包袱,取出其中一件價值不菲的外衣,捏着衣領,展現在唐淑靜面前,嘲笑道:
“是嗎?那你看看,這衣服上的一個個……窟窿,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