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不就是一場考試嘛!幹嘛這麽嚴格!作弊的又不止老子一個,憑什麽偏偏隻針對我,隻把我從考場裏趕出來?”
一肚子怒火無法發洩的王帥被監考老師從考場裏轟出來,兩隻眼睛都要被燒紅了:爲了應付本學期最頭疼的英語考試,這考場明明有很多同學都跟自己一樣,不惜花血本悄悄買了反屏蔽耳機了,可今天監考那死老太婆也真是撞了邪了,似乎自從一進門起,一雙掃描儀般淩厲眼睛就盯上了自己,果不其然,耳機中才播放出不到十道題的答案,他就立刻被當場揪了出來……
随着期末考試零零碎碎地開始,王帥由于學習底子好,本來還不以爲意,就像以前一樣自由懶散。然而,在經曆幾次考試後,卻突然意識到這完全不是他原先想的那麽回事。
在中學時代,由于一些知識點都是反複練習,模式非常固定的,所以隻要努力練習很容易就能得高分,而大學就不同了,考試的題目全是開放姓的,即便是把正本教材背下來都沒什麽很大的作用。
不過,即便如此,王帥還是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曾經有人不止一次告訴過他,大學考試向來都是做做樣子的,根本不會學生造成什麽影響——都是平時教授自己的老師,哪怕平時嚴格一些,哪個老師最後還會故意得罪人,卡着大家不讓順利結課呢……
然而,王帥這一次真的錯了……
在這場感覺最沒懸念的英語考試上,就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卻打扮入時的五旬海歸回來老太,不僅開考不到五分鍾就沒收了自己的試卷,還強硬地命令兩個副監考把自己驅逐出考場!就是自己低聲下氣,甚至差點跪下來喊奶奶都沒有用。
靠,這也太杯具了吧!要說每個人女人都難免有更年期,你個老太婆也這麽狠吧!
“你個死老巫婆,敢把老子轟出來,我詛咒你出門就被車撞!80歲還意外懷孕……”
王帥眼睛冒着憤怒的火光,如同狂暴的野獸一樣在學校門口不住徘徊着……
波濤洶湧的沖動,讓他恨不得立即變身爲“凹凸曼”,像踩一坨屎一樣将整個考場、整個學校踩爲平地……
然而,此時再怎麽不甘,他已經無法在進入校園了。
雲海大學的期末考試,向來形式上跟高考的程度一樣,一旦進入考試狀态,那麽,無論是誰,也不能再随意出入考場。
早在考試前半小時,門口一隊保安已經将學校所有的大小進出口封死了,别說是一個人,隻怕連隻蒼蠅溜進去偷偷上個廁所都不太可能。
“行!行!你們真行,老子不玩了,老子明天這就回老家修理地球,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望着再也無法進入的考場,王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門口徘徊了好一陣子,最後發現就連偏僻小花園旁一條狗洞都被看得死死的時候,一雙血紅的眼睛終于暗淡下來——
如此一種情況,别說是想辦法溜進去跟考場老師說幾句好話,隻怕連踏進考場都變得比登天還難。
最後無奈地歎息了一聲,王帥眼睛漫漫掃過母校大門口那幾個金光大字,一咬牙,悻悻離開了學校……
既然已經無法考試,那麽再在這裏耗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還不如回去好好吃個飯,盡快把這個不幸忘掉。
“哇!不得了,不得了!”
王帥本來正滿懷心事全神貫注地走路,知道局面已經無法挽回,就想盡快坐公交回去,跟姐姐一訴苦衷,可走着走着,路邊冷不丁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蹦出來,把他吓了一跳。
王帥一怔,不自覺就放慢了腳步。
然而還沒等擡頭完全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卻見一個又髒又臭的老乞丐突然從一條小巷悠哉悠哉地走過來,随着嘿嘿一呲牙,一條烏黑的左臂一臉谄媚地擋在他的身前。
不是吧!這個亂世,不會連乞丐都要公然打劫吧?
王帥環顧四周無人,看着這位“犀利爺”不懷好意地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登時心頭一陣緊張,不自覺護住了自己的褲子。
“犀利爺”見到王帥停了下來,一張枯樹皮老臉笑的更加銀蕩了:
“哇!不得了,不得了!這位小帥哥,有道靈光由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嗎……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那還不飛天啦……呃,長話短說……别看我老朽其貌不揚,落入凡塵沒什麽特色,但是,俺可是一名正宗的修仙大師……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在這個世上,老子可是一直懲惡除殲、維護世界和平的……不過,現在我老了,這項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好不好……看清楚了,這本《修仙秘笈》是無價之寶,你跟我有緣,就收你十塊,傳授給你……”
“犀利爺”一張巧嘴如同嚼嘎嘣豆一般快速張合着,不到十秒鍾,一大串的莫名其妙的話便從他嘴裏吐出來。
随後,這老家夥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法,王帥隻覺得眼前一花,瞬間便有十餘本書冊從他的手指間翻出來。
金瓶梅、降龍十八掌、九陰真經、老千秘術,葵花寶典……
王帥一看這些莫名其妙的書名就給氣炸了:哪來這麽個瘋子!台詞倒是背的挺熟的!你當老子拍電影啊!再說了,老子可是堂堂大學生一名,能看這些低級趣味嘛……
看到“犀利爺”呲着一口黃牙,一副誠心要把自己氣死的樣子,王帥體内一股無明業火登時沖天而起,當場就想毒打他一頓以洩私憤。
“你大爺!”
王帥憤怒地晃了晃拳頭,還沒等給風雨交加,陡然就聽到樓頂上一聲急促的驚呼:
“喂!下面的小哥——”
這是一個女人無比急迫的聲音。
嗓音雖然不大,卻瞬間傳遞出各種複雜的感情:擔憂、關懷、緊張……
王帥聽的聲音急迫,語氣中似乎還夾雜着一聲特别的情感,下意識立即擡頭看去——
隻見七八層的舊居民樓上,微風徐徐,陽台之上挂滿了襯衫襪子内衣之類的東西……
在接近頂樓的一層陽台上,一個無比嬌媚的少婦突然探出大半個身子,一雙美目直勾勾俯向樓下的自己……
這少婦看的如此入神,以至于内衣無聲地滑落,露出一大段迷人的溝線都渾然不覺。
“啧。”
看到這身段極爲妖娆的女人,王帥登時雙眼中就閃過一團綠光,緊跟着喉結一陣翕動,不自覺身體微微一陣顫動——
“美女!真的是美女啊!”
一個照面,王帥的眼睛立即擴張了許多。
他呆呆地站定,仰起頭正想好好體驗一下這許久不曾遭遇過的豔福,可是——
隻一秒鍾,他很快就明白這美少婦的眼睛爲何如此對自己專注了——
媽的!在她的下方,正對着自己臉部,急速墜落的,竟然是一個從三樓不小心跌下的花盆!
很顯然,哪怕王帥真的有幾分清秀,少婦也不會關注她。
而讓她真正感到震驚的,隻是那花盆很快就要落到王帥的頭上!
眼前一黑,隻聽“噗”的一聲聲響,王帥腦子裏甚至還沒來得及勾畫出這個場景是怎麽發生的,就頓時感覺嘴角一陣甜腥的氣息,緊跟着,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
“喂,是範大哥嗎?姜琪小兄弟交代的那件事辦好了……怎麽着?你開車來接我?好,我先把他拖到路邊再說……”
挂掉電話,望着路邊被一個花盆砸的頭破血流、昏死過去的學生,李剛擡頭望了望頭頂,跟剛才的女人心照不宣地一揮手,立即像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中來。
“王帥啊王帥!你這是活該!敢給我搶女人,連你的手下姜琪都被我收買你難道不知道麽!今天落在我的手裏,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輕蔑地看了看這個一直被當做跟自己争陳雅璐的情敵,即便這家夥已經暈死過去,額頭流血,李剛還是連續照着他的臉頰抽了幾下。
雖說前些曰子,反複有小夥伴們幫他暗地裏在“天上ren間”給他們王家添堵,但是,像今天這樣跟他面對面的遭遇還是第一次。
這種虐人的感覺爽極了,以至于讓王帥迷迷糊糊中看到他脫下剛才的“乞丐服”都渾然不覺。
當然,這場精心策劃的局他是絕對如何也想不出的,要不是姜琪導演了這場好戲,他也不會隻借助一個女人就輕松把王帥搞定了。
“範哥,順利搞定了!你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呢?姜琪小兄弟說過,我們最好不要鬧出人命……”
不大一會,一輛的士緩緩開來,前面魁梧的身影一晃,正是姜琪進入雲海大學來結交的最好朋友,範笛。
“怎麽辦?拉到河邊去收拾啊!我想對于虐待敵人的手段,你小子比我有經驗……”
摸了摸腦袋,範笛一隻手把死狗一般的王帥提到車上,随後詭谲地一笑,把李剛也推了進去。
雖說姜琪告訴過他必要時暗中協助李剛收拾王帥的,不過,他可是告誡過自己,關于這兩人的恩怨,最好是不要直接插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