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搖搖頭：“當時天黑，看不清。”</p>
呂倩和喬梁對視一眼。</p>
“天快黑了，這裏死過人，你們别在這裏呆了，說不定會有鬼呢。”老漢說完打了個寒戰，趕着羊走了。</p>
呂倩和喬梁接着開車離去。</p>
“從這放羊老漢的話裏，你想到了什麽？”喬梁道。</p>
呂倩看看喬梁：“似乎我想到了你想的。”</p>
“你打算怎麽辦？”喬梁道。</p>
“我想通知縣局，讓他們找這老漢談談，先不要着急給這案子定性。”</p>
喬梁搖搖頭。</p>
“爲什麽？”呂倩邊開車邊看了喬梁一眼。</p>
“我覺得，現在告訴他們，似乎時機不成熟，弄不好，反而會打草驚蛇。”</p>
呂倩眨眨眼：“你的意思是……”</p>
“你懂的。”喬梁話裏有話。</p>
呂倩又眨眨眼，接着咬咬嘴唇：“嗯，明白了。”</p>
喬梁接着道：“我建議你先查這輛無牌轎車，查車裏這兩個人，雖然水庫邊沒有攝像頭，但周邊的路口有，這輛車不可能是從地下冒出來的……”</p>
呂倩點點頭：“好，先查這車從何處來的，然後進一步查車裏的人是什麽身份。”</p>
喬梁點點頭：“對，這案子他們現在想定性也無妨，到時如果查出真相，還是可以推翻的。”</p>
呂倩笑了下：“喬老爺，你腦瓜子真靈，我看你不幹警察實在可惜，怎麽着，改行跟我幹吧。”</p>
“跟你幹？你在我上面？”喬梁一咧嘴。</p>
“對啊，怎麽着，你不喜歡在我下面？”</p>
“有時候應該會喜歡吧，不過我多數時候喜歡在你上面。”</p>
呂倩皺皺眉頭：“我怎麽感覺你這話不大對頭？”</p>
“哪裏不對頭了？”喬梁膩笑一下。</p>
呂倩回過神，柳眉一豎：“靠，你小子在耍流氓，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p>
喬梁忙擺手：“呂大局長，咱們都是文化人，不許來硬的，要文鬥不要武鬥。再說了，我可是闆闆正正和你說話的，你怎麽說我耍流氓呢？”</p>
聽喬梁這口氣，似乎還挺委屈。</p>
呂倩哼哼一聲：“别以爲我聽不出來啊，你明明就是在耍流氓。”</p>
“錯，你這是淫者見淫。”</p>
“我擦，你敢說我是淫者，真的該揍了。”呂倩一踩刹車，停下就舉起拳頭。</p>
“哎，哎，呂局長，别，别啊，這深山荒野的，孤男寡女在車裏鬧騰，還是警車，被老百姓看到不知會怎麽想呢。”</p>
“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我先揍你一頓再說。”</p>
“啊啊，警察打人啦……快來人啊……”</p>
“靠，我還沒動手你就叫喚，不許叫，别動，讓我打一下，就一下……”</p>
“額，那好吧，打是親罵是愛，你莫非是想親我？”</p>
“……”</p>
呂倩瞪眼看着喬梁膩膩的神情，呼吸突然有些急促，接着一踩油門，車子疾駛而去。</p>
喬梁得意地笑起來，又有些奇怪，看呂倩剛才那神态，難道她真的想親自己？</p>
一會天徹底黑下來，車子在起伏彎曲的山間道路上穿行，呂倩開得很小心，兩眼緊盯前方。</p>
“餓不餓？”喬梁問道。</p>
“不餓，你呢？”呂倩目視前方。</p>
“我也不大餓。”</p>
“那我們到江州再吃飯吧。”</p>
“行，你請客。”呂倩毫不客氣道。</p>
“沒問題，我請你吃麻辣燙。”</p>
“小氣鬼。”呂倩突然停下車。</p>
“幹嘛？”喬梁看着呂倩，又看看外面，車子停在一個山坡上，四周一片漆黑。</p>
“内急，我要解個手。”呂倩打開車門，又瞪眼看着喬梁，“不許看。”</p>
喬梁一咧嘴：“黑咕隆咚的，我想看也看不到啊。”</p>
呂倩想想也是，不過還是想走遠點，太近了，這家夥看不到可是能聽到的。</p>
呂倩剛要下車，喬梁道：“外面太黑，别走太遠，山上的荊棘很多，會紮到屁股的，而且說不定還會有什麽野物。”</p>
呂倩一聽害怕了，尼瑪，那可不好玩。</p>
喬梁接着道：“你在路上解吧，到車後面，反正這時候路上也沒有車。”</p>
呂倩一聽也是，就去了車後面。</p>
喬梁打開車窗，看着大山裏深邃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氣。</p>
這時，車後傳來細微的水流激射聲。</p>
聽着這聲音，喬梁心裏不由一蕩。</p>
半天呂倩回來了，渾身放松。</p>
呂倩剛要開車，喬梁道：“你這一泡時間不短啊，剛才是不是憋急了？”</p>
呂倩臉一紅，知道這家夥聽到動靜了，擡手就是一拳。</p>
“哎喲……”喬梁龇牙咧嘴，“警察不能打人的，我去告你。”</p>
“去告吧，随便你找誰告，找省委廖書記告我也不怕。”呂倩哼笑一聲，接着開車。</p>
聽呂倩提到廖谷鋒，喬梁道：“似乎你一點都不怕廖書記，在他面前無拘無束的。”</p>
“有什麽好怕的，再大的官也是人，作爲官場的男人來說，他除了自己的職務，還是個丈夫，還是個父親，想到這一點你就不用怕了。”</p>
喬梁點點頭：“雖然你這話說的有道理，但我見了廖書記還是很放不開。”</p>
“等你和他混熟了就放開了。”呂倩笑笑。</p>
“我哪裏有機會和他混熟呢。”喬梁搖搖頭，又道，“聽你這話，似乎你和廖書記很熟似的。”</p>
“看出來了？”</p>
喬梁笑起來：“雖然我看出來你在廖書記面前無拘無束，但我卻知道，你和他是不可能很熟的，隻是你在中直部門做事，見的大官多了，對廖書記也就不那麽懼怕了。”</p>
“嘿嘿，你這家夥好聰明。”</p>
聽呂倩誇自己，喬梁有些得意。</p>
夜色裏，呂倩也笑起來，笑得有些捉摸不定。</p>
晚上7點多，到了江州，喬梁讓呂倩直接把車開到王笑的麻辣燙館。</p>
停好車，呂倩往外看了下：“喬老爺，你真要請我吃麻辣燙？”</p>
“對啊，本老爺說到做到。”</p>
“那好吧，本局長就從了喬老爺。”呂倩無可奈何道。</p>
兩人下車進了麻辣燙館，裏面沒有客人，很冷清。</p>
看來王笑做私家偵探不行，開飯館也不成功啊。</p>
“老闆——”喬梁叫了一聲，裏面随即出來一個小夥子，卻不是王笑。</p>
“兩位好，吃點什麽？”小夥熱情道。</p>
喬梁看着小夥一怔：“你是老闆？”</p>
“對啊。”小夥點點頭。</p>
“原來的老闆呢？”</p>
“他不幹了，剛把店轉給我沒幾天。”</p>
喬梁點點頭，原來如此。</p>
本想借着這機會見見王笑的，沒想到這小子不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