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痔瘡，長孫無忌蔫了，他也有痔瘡，長年坐在椅子上的通病啊，一不小心出血了，坐立不安，疼啊！

長孫無忌平時不是迂腐之人，之前是被兒子氣得亂了方寸，現在想想，不少有錢的人家都用絲帛或者麻布擦屁股，不是比用紙還奢侈？

真正讓他動心的是痔瘡問題，長孫無忌沉吟一番，才緩緩說道：“那好，你給我多送點過來，老爺我要是覺得好，就讓你們繼續做。跟誰過不去，不能跟自己的屁股過不去，那種坐立不安，針紮的疼痛，他不想經常經受了.

且說長孫無忌拿到衛生紙，親自偷偷試用了幾次，那舒爽怎麽能是毛刺刺的廁籌能比得了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不問了，至于兒子是否挨揍挨罵，他已經不關心了。

長孫富盤下了兩家店面，一個專門賣寫字的白紙，作畫的宣紙，還有筆墨硯台之類的東西，文思館；另一家店鋪家居紙坊，是家居用紙，多是衛生紙，都是經過高溫消毒的。其中有一種紙張吸水力很強，而且很有韌性，可以用于女人生理期。之前準備制作衛生巾，但因爲棉花太少，而且很貴，暫時夭折，等以後棉花多了再說。

就拿窦氏來說，嘗試了兒子的孝敬之後，再也不願意那個包着草木灰的月事帶。

窦氏知道這些東西不好大肆叫賣，便帶着這些東西去姐妹淘家裏做客，送上這些帶着桂花，茉莉，梅花等香味的衛生紙，順便告知這是在什麽地方買的。

夫人小姐們試用之後，非常喜歡，一時間家居紙坊的生意比文思館好多了，一時間人頭攢動，客人絡繹不絕，大多都是女性購買的。窦氏細心，想到來店裏的大多是女子，便從莊子上把楊春花和小包子過來幫忙，沒有交流障礙，尤其是介紹價格很高的特殊衛生紙的用途，就更加不避嫌了，大家都是女人，都懂的。

長孫沖屁股上的傷好了，便背着一大包袱衛生紙進宮，好東西，當然要親自送給長輩用了。

用了衛生紙之後，李二大爲驚奇，好奇問道:“你小子身子好了沒有？這才幾天的功夫，弄出了這個好東西，不過好好紙張用來如廁，有點可惜了。”

“回姑丈，一點不可惜，總比絲綢和布料擦屁股省錢多了。”長孫沖笑呵呵說道，“姑丈，沒事的話，我要去上學了。”

“嗯，小心你家恩師！”李二好心提醒說道。

長孫沖知道李剛和孔穎達都是老學究，要是知道長孫沖用這麽好的紙張擦屁股一定會很生氣，再打罵幾聲：“有辱斯文！”

誰知沒等長孫沖檢讨，李剛笑眯眯地說道：“徒兒辛苦了！”

長孫沖摸不清李剛到底爲何這般笑，笑得他心裏毛毛的，小心翼翼問道：“師尊，沖兒以後再也不和别人無故打架了。”

李剛笑笑說道：“爲師知道了始末，自然不會怪罪于你。對于你改進了造紙術，使紙張價格降了很多，以後就有更多的學子看得起書，算是造福了天下學子，爲師爲你高興。”

長孫沖微微放松，說道：“師尊，我又制作了另一種紙張，是用來如廁的，您不會怪弟子吧？”

李剛一臉肉疼，但也不得不承認好用，說道：“你個混小子，既然有那麽多人買，證明是大家需要的，看在你蓋在了造紙術的份上，爲師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要多放點心思在學問上。”

長孫沖連連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本用活字印刷的宋體字《論語》，加上了很多實用的标點符号，一目了然。這裏面的斷句，都是長孫沖從李剛平日裏讀書标好的。

“師傅，這是我們家書肆印出來的第一本活字印刷的書籍，還請師尊過目！”長孫沖趕緊轉移李剛的注意力，隻要拿出點好東西，不相信李剛不來興緻。

李剛接過來看看，紙張平滑，一點毛邊沒有，剛剛印刷好的書本，散發着清新的墨香，讓李剛爲之一振。

“甚好！”李剛打開一看，是熟悉的《論語》，這個字體看上去比小篆，楷體，行書，草書，更适合印刷。

“早先聽長孫大人說你自創了一個字體，老夫看了别有一番韻味，沒想到你這麽盡快把此種字體付梓！”李剛欣喜說道，這個弟子已經超出他的期望了。

“師尊，此種字體适合印刷，雖然沒有楷體好看，草書潇灑，但也有一番工整之美，而且雕刻活字之時，比較省力，所以沖兒才會想到此。”長孫沖笑呵呵說道，被師傅誇獎，他自然心裏美。

李剛點點頭，看到字裏行間有小豆芽，圓圈圈等符号，他不認識，不過仔細默讀，貌似起到斷句的作用，微微皺着眉頭，問道：“沖兒，這些符号是用于斷句？”

“是啊，師尊，想我們小時候，經常念錯，沒少被夫子大罵，可是不分開，一團團在一起，夫子念一遍，根本記不住，所以徒兒就根據師尊您的斷句，特别加了一些斷句的符号······”長孫沖兩張嘴皮子翻翻，說得李剛一愣一愣的。

就在長孫沖說完，喝了一杯白開水，想聽聽李剛怎麽評價，最好是快将他的話，可是卻看到李剛急忙轉身，老胳膊老腿往外跑，不知情的人，還以爲發生大事了呢。

“老孔······老孔······”李剛邊走邊喊孔穎達，哪裏是一個老人，此時一個棒小夥都追不上他。

身後有很多人在背書，寫文章，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做做樣子，支起耳朵，偷聽長孫沖和李剛的談話，沒聽清楚，就看到李老夫子由生氣，變得愉悅，再變得癫瘋跑出去。

李泰人小，說話沒禁忌，走過來拉拉長孫沖的衣袖問道：“大表哥，夫子瘋了嗎？”

長孫沖搖搖頭，呆愣愣說道：“不知道！”怪不得人家說文人都有狂放的一面，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可是夫子······”看到李剛跑掉在地上的一隻鞋子，李泰不知道怎麽形容，剛才李老夫子的樣子。

“大表哥，你沒惹李大人生氣吧？”李承乾這孩子實誠，他剛才可看到了大表哥給了李剛一本什麽東西，說了幾句話，李大人就瘋瘋癫癫跑出去了。

長孫沖搖搖右手食指，說道：“你大表哥已經改邪歸正了，怎麽回惹夫子不高興呢！”

“那就好！”李承乾微微放心，母後交代，要看好大表哥。

不一會兒，李剛和孔穎達過來了，爲了不耽誤其他人學習，把長孫沖教導李剛專門辦公的地方。

“沖兒，你能把所有的标點的用處和形狀總結在一起嗎？師尊今日去陛下那裏給你請功。”李剛激動說道，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還沒有平靜下來。

“師尊，嚴重了，沖兒沒有什麽功勞，小子常聞有人因爲一句話，因爲讀法不一樣，導緻意思完全不一樣，以至于後來衆說紛纭，出現很多意思。我們大唐，很少有人比師尊和孔大人對各種典籍更加了解，沖兒跟在師尊後面學習，受到很大啓發，才有了今日的标點符号。”最近長孫沖風頭正勁，哪裏敢把這些功勞往自己身上弄啊，往李剛身上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