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覆滅
陳玄見對方還有氣在,這才放下心來。他并沒有忘記,生擒罪犯的獎勵更多。
不過經他這麽一吸,柳生但馬守就算活着,也隻是一個廢人而已。
他的腦海中,來自對方的記憶與刀法感悟正不斷浮現。
這時,陳玄的面前再次出現了輪回索的血色小字。
【發現契合度較高的刀法,是否消耗獎勵點将其合并?】
陳玄放眼看去,發現正是殺神一刀斬與蛇影刀法。
由于輪回索出現并沒有多久,他對其完整的功能也是一知半解,隻知道大概是個很了不起的東西。
合并武功?這還是第一次出現。
由于巨鲸幫内的匪徒被殺戮一空,令他獲得了一點來自輪回索的獎勵點。
陳玄思索了片刻後,決定嘗試一下。
小成的新陰流刀法對他來說并不如蛇影刀好用,不如試試看合并之後的效果。
【消耗獎勵點,新陰流刀法已與蛇影刀法合并,蛇影刀(改)評價上升爲頂級刀法。】
【融合殺神一刀斬,獲得變式——北望·一之太刀。】
【融合雪飄人間,獲得變式——北望·飄雪。】
【融彙貫通扶桑刀術,居合斬·西行的威力增加。】
原來如此,因爲蛇影刀的境界是化境,所以合并是以蛇影刀爲主體、新陰流爲輔。
那麽蛇影刀,也許也可以叫做蛇影流刀術?
自己如果學習了阿碧道三刀這種疑似破格的刀法,也許能将蛇影刀的評價升級爲破格。
而化境之上還有極境,極境的破格刀法又會是怎樣?
心馳神往的陳玄閉目感受着修改後的蛇影刀法。
雖然這門刀法的境界依然是化境,但與之相匹配的内力卻憑空增加了兩成。
這自然是刀法評價上升,使得所需内力也因此上升的緣故。
柳生但馬守四十餘年的功力,在經受了吸功大法的分化後已彙入了他的體内。
二十分之一,也就是陳玄又獲得了兩年份的精純内力。
雖然看起來少,但卻是毫無隐患的内力。
親身體會到吸功大法帶來的便利後,令陳玄忍不住看向場内的其餘兩人。
柳生飄絮和雲羅同樣因爲閃光彈而失去了視覺,前者已經拔出了小太刀警惕四周,而後者正驚慌失措地喊叫。
“師父,你在哪?”
聽着雲羅害怕的聲音,陳玄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吸收二人内力的沖動。
他施展輕功繞到柳生飄絮的背後,躲過後者的反手刺擊後用刀背将其擊暈。
得到柳生但馬守的刀法感悟後,他對用刀的訣竅再次有了進展。
畢竟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吹了個口哨召人前來收拾戰場後,陳玄走到了雲羅的面前:“我在這。”
雲羅這才松了一口氣,抓着陳玄的袖子緊握不放,埋怨道:“師父,你真的吓死我了,我的眼睛不會瞎了吧?那個兇巴巴的倭人怎麽樣了?”
“沒事了。”陳玄也有些愧疚,“你是習武之人,眼睛過幾天就會好了,至于那個倭人……”
陳玄看着正在被番子拖走的柳生但馬守與柳生飄絮,“已經被我給收拾了。”
雲羅點點頭,随即回過神來,大怒道:“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要暗算柳生但馬守,爲什麽不告訴我,我也好做準備啊!”
這……
如果告訴你的話,鬼知道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陳玄自知理虧,“柳生但馬守奸猾無比,我也是怕出什麽差池,你是習武之人,眼睛過幾天就能好……”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信我咯?”
即便過了許久,雲羅的眼睛仍是通紅一片,望風而流淚。
她騎着一匹白馬,跟随在陳玄的身邊。
在她身後的囚車上,一身白衣的柳生飄絮侍奉着已經呆傻的柳生但馬守,看着陳玄的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東廠已經給她服下了軟骨散,如今她手軟腳麻,就連移動也很困難。
對柳生飄絮的恨意,陳玄并不怎麽放在心上。
倒不如說,被敵人憎恨,比被敵人敬仰要好的多。
經此一役,巨鲸幫的精銳已蕩然無存,幫主李政楷雖說隻是個喜歡舞文弄墨的書呆子,但畢竟是名義上的頭目,也因此下獄。
即便他沒有死罪,但失察和勾結外邦的罪名卻是逃不脫的。
再輕,也要落一個發配至瓊州的下場。
但相比其他确實與倭寇有勾結的,将要被淩遲處死的人來說,這家夥的下場已經夠好了。
他享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富貴與榮華,那麽當倒台的時候,當然就要承受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我不是說了當時情況緊急,如果提醒你,隻會讓我準備的暗器失去作用嗎?”
雲羅扭過頭,依然不打算搭理陳玄。
見對方仍舊一副耍小性子的模樣,陳玄有點頭疼。
要不是這丫頭死纏爛打,他才不會把她帶出京城。
在陳玄本來的設想中,雲羅應該是與成是非在京師吸引鐵膽神侯的注意力,而并不是跟着自己來到江南。
好在自己這邊已經完事,柳生但馬守一身武功已經落到自己手中,就等押入天牢成爲新的獎勵點數了。
也不知道成是非那邊怎麽樣?
出雲國使節的身份已經暴露,被抓應該是遲早的事情。
再加上段天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想來也不至于鬧出太大的差錯。
————
幾天後。
巨鲸幫總舵内。
留守的官兵與番子已經被屠戮一空。
被神侯派出、前來與柳生但馬守聯系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中的幾人,手持利劍、鋒刃猶自在滴血。
可憐這些與倭寇和漢奸作戰的人,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上,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這些殺光了爲國盡忠者的兇手,不僅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反倒開始密謀如何掩蓋事實的真相。
也許,在她們眼裏,根本沒将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這些從小被鐵膽神侯秘密豢養的死士,是天生的殺戮機器,心中從不知曉善良是何物。
“主上命令我們來與柳生但馬守聯系,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主上的謀劃正在關鍵時刻,決不能因爲這些人而出了岔子。”
“巨鲸幫本就是棋子之一,是死是活無所謂,但柳生家的父女才是關鍵。”
“決不能讓他們攀咬出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