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香香呀,可以吃了嗎?”一個穿着白色公主裙,粉嫩可愛的小女孩噔噔噔的跑進廚房裏,抽了抽小鼻子,奶聲奶氣的問。
“好快了,你去叫媽媽進來端菜吧。”風霖正在炒一個西蘭花,這也是今天這一頓晚飯的最後一個菜。此時已經有三菜一湯做好了,被擺放在廚房的桌面上。
“媽媽,媽媽,可以吃飯了,快過來端菜。”囡囡倒騰着兩條小短腿邊跑邊大聲的喊着。
“來啦來啦,看你那副饞相。”關靜潔被女兒從客廳裏硬拖到了廚房。
看到關靜潔被囡囡拉進走了進來,風霖笑道:“快去洗手吧,炒完這個菜就可以吃了。”
風霖是今天下午到的京城,到了京城以後就來到關靜潔家裏,給她做上一頓溫馨的愛心晚餐。哄人就要有哄人的樣子,至少态度要做足,關靜治不是小氣的人,看到風霖擺出來的姿态,心裏的那點不爽早就煙消雲散了。
人與人相處,有時候其實并沒有那麽複雜,别人可能并不需要你真的爲她做些什麽,更重要的是一種态度,她需要感受到一種被重視的态度。
關靜潔一直以來都很關照風霖,并時刻關注着他的一舉一動,這是她拿出來的态度。當發現風霖并沒有像自己一樣,關注着自己的動态,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感覺自己像是錯付了一樣。
然而,當風霖來到她家裏,親自下廚給她和女兒做飯的時候,她的那一絲不舒服,也完全消失了。因爲風霖從另一方面,向她釋放了自己的态度。
“這麽快就上來京城了,我還以爲你得要等幾天呢。”關靜潔給風霖夾了一塊黃焖雞,輕聲的道。
“姐的事當然要上心一點,這周沒什麽事就上來了。”對于關靜潔老給自己夾菜,還是有些不适應。
對于風霖的回答,關靜潔顯然非常滿意,樂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不過嘴上卻依然道:“說得好聽,還不是連我參加什麽節目都不知道。”
風霖手上的筷子滞了一下,苦笑道:“姐,你就放過我吧,我真不是不關心你的近況,純粹是平時不怎麽喜歡關注這些娛樂動态而已,這不,你一個電話我馬上就過來了。”
關靜潔咯咯一笑道:“好啦,跟你說着玩呢。多吃點菜,你這廚藝真不錯,比我家保姆做的好吃多了。”
“叔叔做的菜好好吃的,比黃阿姨做的還好吃。”囡囡顯然也聽到媽媽在誇風霖叔叔做菜好吃,頓時也跟着捧場。
囡囡的話,頓時引來了風霖和關靜潔的一陣笑聲。
吃完飯,風霖坐在客廳裏休息,關靜潔把女兒哄睡以後,手裏提着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走了出來。
“喝點?”關靜潔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那瓶紅酒。
風霖平時很少喝酒,隻有弄出好菜的時候,才會整點米酒出來助助興,紅酒他更是很少喝。不過看見關靜潔很有興緻的樣子,他也就同意了。
“上次朋友去蘭西國的時候,給我寄了兩瓶回來,口感還不錯,你嘗嘗。”
關靜潔把兩隻杯子放在茶幾上,分别往裏面倒入小半杯,把其中一隻杯子推到風霖面前,然後把酒瓶放到茶幾,優雅的坐在風霖側面的沙發上,端起自己的那隻杯子,輕輕的搖晃着。
風霖學着關靜潔的模樣,用中指和無名指把酒杯夾了起來,輕輕的搖晃着。輕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口,頓時感覺一股澀中帶酸的味道進入口腔。
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喝這紅酒,說實在的,紅酒這口感,他還真喝不習慣。
“怎麽樣?”關靜潔看見風霖輕皺着眉頭,于是笑問道。
風霖自嘲的搖了搖頭笑道:“說實在的,我還真喝不習慣這紅酒。”
關靜潔咯咯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小弟,你還是那麽實在。你以爲那些整天喝紅酒的人就真的覺得這玩意兒好喝?無非是在裝逼而已。事實上,我也不喜歡喝這玩意兒。”說着,關靜潔輕抿一口,半杯紅色的酒液進入她的口中。隻見她眼睛半眯,一臉享受的模樣,實在看不出半點不喜歡喝這玩意兒的樣子。
“你這是不喜歡喝?”風霖有些目瞪口呆的道。
“裝出來的,你以爲歌手的演技就差了。”關靜潔嬌笑道。
風霖還真是長見識了,事實上他每一次在關靜潔這裏,都能看到、聽到很多自己平時完全想象不到的東西。他想到娛樂圈的酒會上,一群不喜歡紅酒的人,在那裏觥籌交錯,啧啧有聲的贊歎着好酒,竟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感。
“要是有人把它編成小品演出來,肯定很有意思。”風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還是那麽難喝,他實在是喝不出關靜潔那種享受的表情來。
看到風霖那可愛的小表情,關靜潔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走到旁邊的酒架上,抽出一個精美的白色瓷瓶。
“你還是喝點這個吧。”
那個瓶子的包裝風霖認識,汾酒。至于是多少年份的汾酒,就不知道了。
關靜潔給風霖倒上小半杯,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撲鼻而來。他不好酒,但相比起紅酒,他還是更願意喝這種白酒。
風霖輕抿了一口,一股芳香夾帶着一股辛辣湧入喉嚨,讓他忍不住哈了口氣。
“姐,你不是準備出新專輯?歌準備得怎麽樣了?”風霖放下杯子,看向關靜潔問。
關靜潔也一口把杯中的紅酒喝盡,給自己倒上小半杯汾酒。
“我前面出了兩首單曲,這段時間也陸陸續續收了五六首質量還不錯的歌,準備等《至尊歌王》結束以後,借着這股熱度順勢推出一張新專輯,現在還差兩首能撐得住場子的主打歌。”說着,關靜潔的目光落在了風霖的身上。
意思就是說,小弟,姐的主打歌就看你了。
《至尊歌王》的熱度不錯,關靜潔現在進入了最終的總決賽,不管最後能不能獲得總冠軍,都能收獲到不少關注,這個時候發布新專輯,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時機。隻是這個時間段對于關靜潔來說是最好的時機,對于《至尊歌王》的其他參賽者來說,同樣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到時候很可能出現神仙打架的情況。
專輯是一種頗爲劃算的銷售模式,一般都是兩三首好歌搭配着幾首質量一般的歌,再搭上兩三首老歌,就組成了一張專輯。
比如現在一張數字專輯裏面十首歌,發行方定價15塊或者18塊,看起來有折扣優惠,但真正好聽的歌,卻隻有兩三首。然而,很多粉絲們依然會願意去購買。
關靜潔現在準備的這一張專輯裏面有五六首質量還不錯的歌,搭配上兩首經過市場檢驗的老歌,現在還向風霖邀兩首質量出衆的歌來作爲主打歌,實在堪稱業界良心。
風霖想了一下道:“我這裏确實有兩首适合女性演唱的歌,姐你要不要聽一下。”
關靜潔聞言眼前一亮道:“當然要了。”
風霖創作的歌,自他出道以來,就沒有出過水準之下的作品,即使是關靜潔對此也期待不已。
關靜潔拿起酒杯,帶着風霖來到自己的琴房。
關靜潔的琴房相比起風霖的樂器室就要簡單的多,裏面隻放在一架鋼琴以及牆邊挂着一把吉他。
關靜潔算是老派的歌手,隻專注于演唱,并不會創作,不過簡單的樂器也還是會玩,沒事的時候,偶爾也會在家裏彈彈鋼琴。
琴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不怕吵到已經睡着了的囡囡。風霖伸手在鋼琴鍵上随意的一撥弄,傳出的音色的居然還很不錯,讓他不得不感歎,關靜潔真是一個妥妥的富婆。偶爾玩玩的鋼琴,居然都買這麽好的。
風霖坐到鋼琴前的椅子上,把手中的酒杯放到鋼琴頂上。
想了一下,一連串“叮叮咚咚”的優美樂聲,随着他修長的手指的彈動,從鋼琴中傳了出來。
雖然沒有聽到歌詞,但關靜潔還是可以從風霖彈奏的旋律裏,聽出這首歌的優秀。這首歌的旋律很抓耳,然而關靜潔依然可以從這曲子裏聽出了一絲傷感。
“這首歌的感覺有點熟悉。”關靜潔喃喃道。
風霖微笑道:“你聽我連着歌詞唱一遍,就知道熟悉在哪了。”
樂聲再一次從鋼琴中傳出,風霖也跟着鋼琴的伴奏輕哼了起來。
樂聲響起的刹那,關靜潔就凝神屏息的站在那裏,專注的聽着風霖的演唱。
别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像謝幕的演員,眼看着燈光熄滅
……
風霖略帶着低沉慵懶的聲音,在鋼琴的伴奏之下響起。沒聽到歌詞之前,關靜潔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首曲子,居然配的是這樣的一首歌詞。但是聽到這歌詞從風霖口中唱出,她又覺得這曲子好像就應該配這歌詞一樣。
《體面》,于文文作曲并演唱的一首情歌。跟去年風霖寫給關靜潔的另一首歌《說散就散》一樣,同樣是前世一部電影的歌曲。
都說自古爛片出神曲,雖然風霖并不是很贊同這個說法,但《說散就散》和《體面》這兩首歌,确實給《前任3》那部爛片增色不少。這兩首電影的歌曲,在網絡上也一度紅極一時,高居各大音樂平台排行榜的前列。
風霖此時的演唱,在慵懶中帶着一絲灑脫,在心酸中帶着一絲自嘲。歌中展現的情感,被他在彈唱之間,表達得淋漓盡緻。
“感覺怎麽樣?”風霖彈唱完畢,轉過身來看着關靜潔,她依然沉浸在剛才的歌聲中。
“這首歌太棒了。”關靜潔興奮的拍着風霖的肩膀道。“這首歌讓我想到了你給我寫的另一首歌《說散就散》。”
關靜潔的音樂觸覺很敏銳,雖然兩首歌在詞曲上完全不同,但表達的感覺卻很相似,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起。
跟《說散就散》一樣,《體面》同樣是一首唱分手的情歌,同樣講述着感情的無奈。在愛情裏面,不管你要《說散就散》還是想要《體面》的離開,無疑都是一種無奈的表現。看似灑脫,其實也隻是自己給自己的安慰而已。
“你可以當成是《說散就散》的姐妹篇。”風霖微笑着道。
“你到底寫了多少歌啊,這樣的好歌,說拿馬上就拿出來了。”關靜潔不無感慨的拍着風霖的肩膀道。
風霖笑道:“那也是因爲你是我姐,所以我才舍得拿出來。”不要錢的好話,風霖就随手奉上了。
“就知道你對姐好,我現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聽第二首歌了。”關靜潔嬌媚的撇了風霖一眼。
風霖坐在鋼琴前尋思了起來,《說散就散》和《體面》這兩首歌雖然都很不錯,但就演唱難度而言,實在沒有多少讓關靜潔發揮的餘地。那麽接下來這首歌,是不是應該選一首演唱難度高一點的歌呢。
思考着關靜潔演唱特點的風霖,目光不自覺的在她身上巡梭起來。
“怎麽了?”風霖的目光讓她感覺到一陣不自在,就像是一件貨物一樣被人上下打量着。
“沒什麽,我想到哪首歌适合你了。”風霖收回目光重新面對着鋼琴,開始彈奏起第二首歌。
第二首歌的節奏比起《體面》要輕快很多,但旋律同樣的悅耳動人,即使沒有歌詞,也能讓人感受到這就是一首好歌。從節奏來看,這應該是一首輕快的歌,但關靜潔卻依然從風霖的彈奏中,聽出一絲絲傷感的味道。
“這也是一首情歌?”風霖彈奏完畢,關靜潔第一時間問。
風霖愣了一下,還是回答道:“對,這依然是一首情歌。”
關靜潔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喜歡這首歌。”
雖然沒有聽到歌詞,但作爲一個專注于演唱的純歌手,從風霖剛才彈奏的曲子,她就已經大緻判斷出這首歌的演唱難度,這無疑是一首很具挑戰性的歌。
就像風霖剛才說的那樣,這是一首爲自己量身訂做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