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傾，最後一滴由魔障化成的黑色瀝青也被吸收，李大年面露邪笑，收回手指，用口中長舌舔了舔指尖，一臉貪婪模樣。
“好久沒有吃過這般可口的食物了！”
說罷，魔化的李大年收緊雙翅，雙足驟然一蹬，如火箭一般沖破大殿屋頂，再遙遙沖上天際。
嘭！
李大年拍出一掌，碧藍的天空立刻如鏡子般粉碎。
爾後強光刺目，無法視物，過了大概有一分鍾，李大年才發覺自己又回到了怪石林中。
隻是原先的怪石都已七零八落躺倒在地，整個上古幻陣看來已經完全破掉。
少年石頭就躺在腳邊，閉着眼還在昏迷。
李大年俯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石頭，醒醒！”
少年迷迷糊糊睜眼，可當看到面前那張臉時，立刻吓了一跳，身子就地一滾，滾出幾米後才大喘氣道：“英、英雄，你怎麽長這副樣子？”
處于堕天使神通狀态下的李大年，意識大部分由魔魇掌控，聽到少年問話，也不知自己到底産生了何種變化，隻邪邪笑道：“我長什麽樣子？”
“就是……就是……”
石頭語言匮乏，不知怎麽去形容。
先前長出翅膀的李大年身上雖然有黑色魔氣缭繞，但還是一副人的模樣，而此刻的李大年，整個臉已經變形，變得更像魔魇本尊，嘴巴外凸，鼻孔朝天，眼睛修長而狹窄，甚至嘴邊還隐隐長了幾根黑毛！
“就是什麽？”李大年再次一笑，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就是像那個野獸，我沒見過的野獸！”
“是嗎？”
李大年伸手摸了摸臉，自然很快摸出了變化，竟是開心笑道：“主人，你的堕天使神通又精進了！”
李大年在體内的意識即刻道：“爲什麽這麽說？”
魔魇道：“神通術外貌形态與屬性越接近，便越完美。你應該見過其他人的神通術在完全形态下的樣子，比如獸化神通，外表越靠近野獸，越厲害！”
李大年想了想魔魇的樣子，隻覺牙齒打顫，趕緊道：“你回來吧，我實在不想變得這麽醜！”
“等等！我還有點事要做！”
魔魇說完，不等李大年再開口，再次收緊雙翅一飛沖天。
石頭擡頭仰望，英雄在他瞳孔中很快成了一個墨點，那種飛躍的高度，是蠻荒人從來不曾達到的。
少年的内心又開始泛起波瀾，如果他要是有英雄這麽厲害就好了，那樣的話，遲早能探出蠻荒空間的邊界。
魔魇飛到天際，身邊層雲折疊，如同一團團棉花，太陽在眼中也變得巨大，燃然灼燒，如同火爐。
向下俯瞰，整個蠻荒盡收眼底，整個空間是圓形的，邊界存在人類看不到的時空扭曲，也就是石頭所說，他無論怎麽走，都沒有盡頭，走着走着，就沿着原路返回了。
“魔魇，你在幹什麽？”李大年的意識問道。
魔魇輕輕一笑，“我在觀察！”
“觀察什麽？”
“觀察這個空間所有的東西！”
李大年不明所以，估摸着魔魇随後自己會說，便沒有追問。
在魔魇的視線中，整個蠻荒是血紅色的，在一塊塊區域中，有很多亮點在移動，那便是各個部落的栖息地。
還有很多巨大山洞，他都看的一清二楚，那是各種猛獸的巢穴，包括剛剛鳥的。
不過，魔魇的視線最後停留在蠻荒東面，靠近邊界的地方，那裏星星點點的閃着藍色幽光。
“就是那裏了！”魔魇笑了笑，“不過，堕天使神通時間有限，我不能在外邊呆的太久，否則會反噬你的身體！”
說罷，魔魇俯沖而回，很快落到地面。
少年石頭還是呆呆的看着，他實在不敢跟這樣的英雄說話，隻等到李大年恢複本來面目，他才開口道：“英雄，你去做什麽了？”
李大年攤攤手，他還沒來得及問魔魇，最後的話是什麽意思，便道：“先别問了，出來這麽久，我們該回去了！”
石頭點點頭，有些意猶未盡道：“今天是我在蠻荒經曆最刺激的一天！”
李大年撇撇嘴，心說這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随即提起石頭，幾個縱躍跳出怪石林，在飛到黃彤樹林上空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那怪石林竟在頃刻間化爲煙塵，爾後變爲光秃秃的一片土地。
二人這一番經曆，已是從早上到了晌午。
蠻荒人沒有午休的習慣，相反，由于剛剛鳥的習性，各個部落的獵人在此時活動最爲頻繁。
石頭禁不住提醒，“英雄，這會捕獵的人特别多，不要這麽高調啊！”
“好！”
李大年旋即鑽入樹林之中，一落地，便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現異動，便放緩速度，盡量不發出任何動靜的在林間穿梭。
李大年忽然發現，他的感知力竟加強了。
周圍數十裏範圍内的動靜，都能清清楚楚的印刻在他腦中，稍微一注目，他的視線居然像是顯微鏡似的，能看到面前事物的細微之處。
之前看黃彤樹表皮很光滑，但現在運起目力，則可以清楚看到黃彤樹皮那細小的坑窪，甚至在用力一點，還能看到樹皮中流動的養分。
李大年細細思索，這應該是魔魇吸收了鸠摩羅大師的魔障所緻。
二人在林中小心前行一截，李大年便突然伸手拉住了石頭，“有人來了！”
這次輪到感知靈敏的石頭驚訝了，他看了一眼李大年，“不可能，我都沒有發覺，你怎麽會發覺？”
李大年歪嘴一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提着他躍上了十幾米高的樹梢，躲在上邊靜靜等待。
這個時候石頭還是沒有任何感應，等了一會，也沒有發現有人經過，便笑道：“英雄，你也太小心了吧，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方圓五裏之内出現動靜，我都能感知的到！你信我，周圍沒人。”
李大年卻是搖了搖頭，目視遠方道：“人應該還在十五裏之外，但他們的速度很快！”
“什麽？十五裏開外？”
石頭面露訝異，“那麽遠你都能感知到？”
李大年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永遠别用自己的認知，來衡量别人，知道嗎？”
石頭嘿嘿一笑，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對對對，在英雄身上發生什麽神奇的事情，我都不應該驚訝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