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上次吃飯的飯館，老闆娘馬姐熱情的招呼，“小麗，幾天不見又便漂亮，圓潤了。”

“馬姐，哪有。”張麗有些羞澀的說道，老闆娘馬姐笑笑便去拿菜單了，落的張麗弄了個紅臉，變得圓潤？自己還是黃花大閨女阿！

稍後，老闆娘馬姐把菜單拿了過來，點好菜便進廚房打下手了。張麗重拾剛才的話題，好奇的問道：“王東，假東西爲什麽不能直說呢？怎麽就是自我保護了呢？”

王東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解釋道：“是這樣的，古玩鑒賞這東西，全憑個人的經驗，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走眼的時候，而且自古以來不就有話不說滿的道理嗎？”

頓頓，王東喝了口水繼續道：“這隻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是有時候說了真話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嚴重的話說不定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有時候即便明明很确信自己鑒賞的物件是假的，也慌稱拿不準，這就是自我保護意識。”

“原來是這樣阿。”張麗煥然大悟，隔行如隔山，沒想到古玩這一行還有這麽多不成文的習俗。接着又好奇的問道：“王東，剛才那個掌眼說拿不準，是真的拿不準還是不願說真話阿？”

“我感覺是不願說真話。”王東想了想，方才那個掌眼鑒賞的時候輕輕搖了一陣頭，從這個細節他知道對方應該是持否定态度的。

“什麽？這麽說這個筆洗是個假東西了？”張麗一詫，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白白丢了五千塊？你打了眼？”

“哈哈，話可不能這樣說，誰都有走眼的時候，不能因爲方才那個掌眼不看好這物件，這物件就是假的，我覺得它是件珍品。”王東十分自信的說道。

“我也相信你。”張麗甜甜地說道。王東一笑，好奇的問道：“爲什麽這麽相信我？”

“哈哈，因爲你要是打了眼，就賠了，要是撿了漏，我就有大餐吃了，所以更願意相信這是件真的。”張麗給予的答案很單純，令王東有些哭笑不得，原來竟然是爲了一頓大餐，沒想到麗姐跟自己一樣，是個吃貨！

“麗姐，将來我要是有錢了，一定帶你去世上最豪華的餐廳，吃最好最貴的東西。”王東有些感觸，沒有任何目的的許下這麽一個美好的願景。

“真的？好，那我記得了，等你發财了，可千萬别忘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說道最後，麗姐佯裝出一副兇悍模樣，一副王東發達了不對付諾言，自己就化生厲鬼纏死他的架勢。

這時，老闆娘馬姐把點的菜端了上來，然後又進廚房了。

王東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贊不絕口道：“不錯，糖醋排骨真的不錯，麗姐，你也嘗嘗。”

“糖醋排骨可是高熱量，我就吃兩塊，剩下的交給你了。”張麗夾了塊，邊咀嚼着邊問道：“王東，古玩這一行還有什麽新奇的規矩，或者事而，說來聽聽。”

“還有…….讓我想想。”王東用面紙擦了下嘴角的油漬，想了想說道，說實話他對古玩這一行也不是很了解，之前給麗姐說的那點事兒，是前世民國走江湖時經曆的，三教九流的他都略懂一點，要是讓他詳細的盤道古玩這一行，還真找不到什麽好說的。

但爲了不折損自己在麗姐心目中博學的形象，王東隻能絞盡腦汁，别說還真被他想起些什麽，便是一副很謙虛模樣道：“麗姐，我進古玩這一行也就幾個月的時間，知道的其實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前陣子出了點事，記得的就更不多了。”

聽到這話，張麗臉上不由的露出失望之色，然而就在這時，王東話鋒一轉，道：“麗姐，我們這一行還有摟貨一說。”

“摟貨？那是什麽？”張麗十分好奇的詢問道。

“摟貨聽起來玄乎，其實沒什麽，說白了就是代銷。”王東一副高深莫測樣說道。

“代銷？”張麗一愣，顯得有些不太理解，摟貨怎麽就是代銷了？

“摟貨就是古玩這一行上架互相将對方的貨物拿走代銷，說白了就是代銷，隻是換了名稱。”王東解釋道。

“王東，聽說古董可是很值錢的，動不動就上萬，甚至數十萬，商家之間互相摟貨，不怕賣了東西對方不給錢嗎？或者對方坑一部分？”張麗有些擔憂的詢問道，現在這個社會唯利是圖的商家可不少見，有時候爲了一點芝麻大小的利益都争的頭破血流，更别說大交易了。

王東笑笑，“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既然是規矩，那誰都不能壞，誰壞了規矩，誰就将被整個同行排斥，做古玩這一行的，講的就是一個信，丁是丁卯是卯，該怎麽來就怎麽來。”

“真是這樣嗎？”張麗遲疑的問道，她賣保險這麽久，什麽事沒見過？同行競争，互相使陰招，雖然她沒向同事出過手，但卻被同事搶過客戶。直到現在，她對同事都有些麻木不仁了，所以很難理解古玩這一行商家之間的信用，真的像王東說的那樣嗎？丁是丁，卯是卯。

“是阿，真的就是這樣。”王東十分确信的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是蠻好的。”張麗有些感慨的說道，接着像是想起什麽，好奇的問道：“王東，你知道文物嗎？它和古董有什麽區别嗎？爲什麽倒賣古董可以，而倒賣文物就犯法呢？”

王東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偏不巧的是張麗問的幾個問題，他都知道，喝了口水，接着一副學富五車的模樣說道：“其實古董和文物沒太大的區别，都是老物件，而文物包含面要廣一些，古董是指有鑒賞有研究的老物件，而文物不僅包括這些，還包括過去不屑不具備觀賞研究價值，但卻是某個朝代集聚代表姓的文化遺産，至于說倒賣文物犯法，而倒賣古玩不犯法，就差不多跟賣房和賣地一個道理。”

“賣房和賣地？”張麗一愣，顯得很難理解，古玩文物怎麽跟房子，土地車上關系了？

“是阿，你見過賣房吧，那是國家允許的，但你見過賣土地嗎？”王東解釋道。

“沒見過，隻是還是不太明白。”張麗依舊一副迷糊樣，王東吃了口糖醋排骨，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才繼續解釋道：“文物和土地一樣都是國家的，倒買倒賣就是違法亂紀，而古玩和房子就不是了。”

“哦。”張麗有些明白了，确實是一個道理，土地永遠是國家的，不論你怎麽搞，你隻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但接着張麗又不解了，困惑的問道：“王東，那怎麽分辨哪些是古玩，哪些是文物呢？”

“這個簡單。”王東喝了口水道：“但凡地下來的都屬于文物，所以古玩這一行還講究傳承有序，買賣一件物件，除了判斷它是不是真的，還要判斷它是不是文物，像一些來曆不明的，即便是正兒八經的老物件，也沒有誰敢買賣，除非想蹲大獄。”

“那又是怎麽判斷是不是地下來的呢？還有你包裏的筆洗來路正嗎？”問道最後，張麗已經将聲音壓得很低，一副生怕出事的模樣。

“這個就涉及到專業技能了，一般來說從地下出來的，若是時間不長，物件本身身上會帶有一些土腥味，同時它的光澤，還有其他方面，都會有所表現，這要是需要一定眼力勁的。”王東很坦蕩的說道：“我這寶裏的筆洗自然不可能是地下來的，從它上面的釉色表現的狀況就能看出來，而且我不作違法的事，這要是文物的話，肯定是要交給政斧的，我可不想蹲大牢阿！”

張麗噗嗤嗤的被王東逗笑了，有些崇拜的說道：“王東，你懂的真多。”

王東裝了這麽一陣大尾巴狼，就是爲了讓張麗再崇拜下自己，現在目的達到了，很是自得的笑了笑的。

“來，湯上來了，慢慢吃。”老闆娘馬姐笑容滿面地說道，而後以一副小夥子得好好珍惜的模樣瞧了眼王東。

吃着飯，妹妹小薇打來了電話，問王東哪會回來，等着他吃飯呢。聽到小薇這話，王東才想起來沒跟家裏說晚上不回去吃飯，便是讓小薇和爸媽吃，自己今晚在外面吃了。

稍後，吃好飯，張麗結了賬，一起出去了。

這家店的糖醋排骨真的不錯，王東有些流連忘返，很想來一份打包，但終究拉不下面子說這話，而且兜裏還沒錢，總不能讓麗姐付錢吧。

散了會步，王東把麗姐送回了家，自己便去乘公交車了。

在等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停了下來，這時，公交車也開了過來，王東沒多看，上了公交車，然而等他坐下來的時候，看到寶馬車副駕座上下來個女的，竟然是方椛瑤，不由的覺得有些吃驚，也有些詫異，她怎麽在這下車？從這到學校可是還有一站路的阿！

瞄了兩眼寶馬車牌，公交車便開了，寶馬車也掉頭的了，王東便不在多想，安心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