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祖國的大多數地方還是天寒地凍,而南方很多城市卻已經是溫暖如春,特别是沿海這一片地方,更是繁花似錦。
霍笑嫣這一次入關内地,并沒有僅僅止步深圳,而是繼續向北,一路到羊城。
火車走的不是很快,她也沒有休息,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綿延的農田景色,經過的大小村鎮和農舍,像是一幅又一幅無邊的圖畫,感覺到國内的河山的地大物博。
相較于往年,入境的香港人确實多了不少,但是稀釋到這趟列車上卻是少的可憐。霍笑嫣在欣賞風景的時候,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風景,套裝的小西服在内地還是比較少見的,精緻而優雅,倒是像電影裏的明星,不時有打量的眼神從她身上掃過。
霍笑嫣倒也沒有在意,自顧自的沉浸在新鮮感中。旅程上的火車隻停樟木頭和石龍兩站,大約十多分鍾的樣子,她也學着普通旅客下車買了些盒飯和小食,瞧着還挺不錯的,倒與香港的口味差不多。
對于羊城,霍笑嫣是第一次來,陌生的緊,在車站工作人員熱心的指點下,才得以入住有對外接待資格流花賓館。
賓館離着火車站非常的近,整體的環境,雖與香港沒法比,但卻是此時羊城比較高檔的酒店,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入住以後,霍笑嫣第一時間從黃國豪那兒要來了姜斌在羊城的電話,趕忙撥過去,“姜先生,你好!我到羊城了”。
與想象的稍有不同,電話那頭的姜斌像是剛剛睡醒,簡短的回了句,“晚上,六點,北京路陶陶居”。
霍笑嫣看了看手表,離六點還有一段時間,因此稍稍休息了一下才出門。
陶陶居是羊城的老茶樓了,一直是當地人迎親會友的好地方,文*革中有一段時間改叫東風樓,讓不少歸來的老華僑迷糊,前兩年撥亂反正,這名字才又改回來了。
因此,霍笑嫣稍稍找路人打聽,就找到了古色古香的陶陶居。由于要談事情的緣故,她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選了個安靜且視線好的角落等候。
之前,她還沒有見過姜斌,對于他的外貌也是一無所知,視線好的角落,正好能讓她注視着進門的方向,第一時間判斷自己的雇主。
姜斌最近一段時間比較折騰,身體一直處于疲憊的狀态,到了羊城以後,直接躺下美美的睡了一天,才緩過勁。
掐着時間點趕到陶陶居的時候,飯廳裏已經坐滿了不少人,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霍笑嫣,一衆暗灰的顔色中,映出一片亮色,“你好,請問是霍小姐嗎?”
“你好,我是霍笑嫣。姜先生,是嗎?”第一次見面,霍笑嫣落落大方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對于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年輕人,霍笑嫣倒是有些好奇,瞧着年紀與自己仿佛,一身樸素的藍灰色外衣,倒是看不出特别的地方,心有疑惑,他就是雇傭自己的人?
經常出入内地的緣故,霍笑嫣是了解内地的生活水準的,幾十塊錢已經是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而姜斌卻可以花2000一個月來雇傭她,怎麽琢磨都不是一般人。
可從穿着上看,卻與普通人絲毫沒有兩樣,她也隻能把姜斌歸結于低調樸素的哪一類。
一番寒暄熟絡,兩人飽食了些應季的美食,才堪堪轉入正題。
“姜先生,這是東方貿易公司的營業執照”,看着自己的雇主吃的差不多了,霍笑嫣很有身爲員工的覺悟,适時的遞過自己準備的材料,她知道公司的事情是姜斌最關注的。
姜斌看着手裏薄薄的一張紙,仔仔細細的瞅了瞅,特别留意了一下營業範圍:電子産品進出口貿易。倒是沒啥毛病,于是朝着霍笑嫣點了點頭,道一聲,“辛苦了”。
至于香港公司的其他規矩,他是有些了解的,與國内的公司不一樣,香港公司注冊資本不體現在營業執照上,所以他的新公司執照,并不能看出注冊資本是多少。
而且注冊資本越多,股東承擔的經濟責任越大,因此以他謹慎的性格,最終也隻是登記了40萬港币的資金,金額倒是不多,但是已經夠初期的操作了。
“招聘人員的材料,帶過來了嗎?”姜斌這一次跑到羊城來,主要就是爲了把公司搭建起來,也算是在臨走之前把境外與内地的通道打通了。
“這是人員簡曆和背景調查”,生怕姜斌對于推薦人數不滿,霍笑嫣适時的解釋道,“時間比較倉促,職業介紹所手上的人選隻有這兩人是符合的”。
姜斌倒是不介意,隻要是人員素質還行,數量不是他所關注的。稍稍整合了簡曆和背景調查的情況,姜斌對着幾行字,陷入了沉思。
林家棟,五十歲,貿易公司工作三十年,三子兩女,無不良嗜好。
杜俊賢,三十二歲,貿易公司工作十三年,無子女,無不良嗜好。
兩個人的背景倒是差别不大,隻是一個年富力強,一個經驗豐富而已,其他内容,從資料上也不太能看的出來。
上輩子,姜斌經曆的多了,有些事非常明白,簡曆上的信息能信個五成,那就是有偷天之幸了。因此,他也不把期望寄托在這幾張紙上。
稍稍思量之後,憑感覺選擇了穩妥點的前者,對着霍笑嫣道,“就這林家棟吧,回香港後,你去見見這個人,覺着還可以的話,他來出任貿易公司經理。”
見着霍笑嫣不停的把他說的記下,姜斌正好趁此機會一次交代清楚,“除了林家棟以外,你出任公司的副經理,負責人事工作。至于财務,等到正式營業,每個月我都會安排專門的财務人員核查。”
霍笑嫣倒是有些驚喜,一個空殼公司的副經理,她也是副經理啊,可比現在雜工一枚,沒明沒分的強!再說,錢都已經投下去了,還怕搭不起框架嘛,于是非常高興地站起來道,“謝謝姜先生栽培”。
特殊時期,既然公司不能親自照看着,而且身邊也沒有人手,姜斌也隻好順水推舟的當起了甩手掌櫃,一股腦扔給其他人,就算這筆錢都虧損了,也比什麽都不幹的強。
當然,對于公司的發展,他也不是一點都不管的,至少發展方向上,會有一個清晰明确的指示。比如說,日本索尼公司剛剛推出的世界第一款磁帶随身聽--TPSL2,就是一個不多的産品,姜斌怎麽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拿不到銷售代理,做個二道販子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