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親衛隊長



當周寒與趙雲兩人來到郡守府時,正有一名侍衛迎來,侍衛向兩人行了一禮,周寒道:“怎麽樣?兵符可曾找到?”侍衛恭敬道:“禀将軍,屬下等搜遍府中,均未找到兵符。”

不等周寒開口,趙雲問道:“攻入郡守府時,府中可有其他曹方官員?”侍衛道:“隻有主簿陳矯尚于府中,如今正看監在偏房裏。”

周寒笑道:“兵符當問陳矯了!子龍,走!”兩人遂一道前往陳矯所在偏房。

房中…

陳矯此時滿腹苦澀,當初曹仁出兵時,确實把兵符交給他,令其協助牛金守城,如今成了劉軍階下囚,心知不妙,兵符成了燙手山芋!交出的話豈不是對不起曹丞相的厚愛,對不起曹将軍的信任,倘不交出,劉軍的人會怎樣對待自己呢,對啊,他們并不知道兵符在自己手中,何不來個裝傻充愣,心中打定主意,陳矯的臉色好看一些…

‘吱呀’一聲,門開了,正于坐位上,冥思說詞的陳矯,聞聽這聲音,張目看去,隻見門外進來二人,均是将軍打扮,氣勢不凡,一人相貌俊朗得讓無數少女,深閨怨婦爲之癡狂,另一人雖是相貌平凡,但卻有種出塵氣質,雙眼閃爍着睿智之芒,如雷如電得望向陳矯,令其心中一震,有種一切皆被看穿的怪異感覺,‘此二人必是劉軍大将’陳矯心中暗想!這時那相貌普通的将軍,向陳矯一禮,道:“讓先生受驚了,寒之過也。”言辭頗爲懇切,讓人不懷疑其關心之情,此人自然就是與趙雲一起過來的周寒了,趙雲也是向陳矯行了個軍禮,道:“在下趙雲,想必先生應該聽說過在下微末之名吧!”

何此聽說過,簡直如雷貫耳,陳矯心頭一震!那個長坂往返折殺的趙雲,那個視百萬大軍如草芥的趙雲,此人之威名陳矯豈會不知,心頭的震驚,顯出一絲浮在臉上,但馬上便不動聲色得斂去這絲異色,同時也站了起來,向兩人回禮,道:“兩位将軍之威名,矯豈會不知!”

陳矯倒是明白人,那面貌普通的将軍,雖未自報姓氏,但其名叫寒,劉軍之中,而又威名鵲起的便隻一人了————周寒。

周寒兩人呵呵一笑,客套兩句,周寒心中在來時已經想好如何從陳矯口中套出兵符所在,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道:“先生如今曹軍已敗,而南郡乃荊州南面門戶,固守可抵南軍來犯,北進可奪荊襄要地,我主之勢必成,先生何不降了我主,勝過漢賊曹艹百倍。”

陳矯并沒有遲疑,堅定道:“自古忠臣不侍二主,将軍休要再提勸降之話,矯死則死矣,斷不敢忘主公之恩,而降人苟活!”

周寒聽了心中暗歎,雖然早有預料,但陳矯真的甯死不降的話,确實有些棘手,古代的文士,都是極有骨氣的,要不怎會有那句“士可殺不可辱”之名言呢?

兩人繼續對陳矯苦口婆心勸降,最後陳矯這貨非得裝清高,裝忠心,“我讓你裝!”周寒心中惡狠狠的啐了一句,直言道:“陳矯,你若不降,我也不勉強,但你必須把兵符交出來!”

本來周寒就計劃先勸降陳矯,然後兵符自然就到手,沒想到這家夥油鹽不進,完全浪費自己與趙雲的口舌!

‘該問的終究逃不過。’心中暗歎一句,陳矯臉上不帶絲毫異色,疑惑道:“将軍何出此言,兵符并不在矯手中啊。”

“夠了”一聲斷喝,讓周寒臉色有點猙獰,他的耐心要耗盡了,他的底線無疑要被陳矯越過!自己與趙雲兩人給足了他陳矯面子,好言相勸了半天,換來這句話,他怎會不怒!

“子麒,稍安勿躁,想來先生隻是一時誤言,必會把兵符交出的!”趙雲顯然沒料到周寒會突然發怒,眉梢一挑唱起了紅臉。周寒則怒不可遏,如野獸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陳矯,仿佛下一刻就要撲過去,将其撕裂生吞!陳矯心中有點發悚,但臉上并無多少懼意,直眼相對…

“好!好!好!”周寒冷笑着,連道三個好,道:“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陳矯極力得使自己保持鎮定,但心中同時想起有關此人的一些傳聞,人言周寒其人,行事張狂,膽大勇猛,智計過人,逼急了他,說不定他什麽都做得出來!想到這,又想到未知命運,陳矯心中悲呼自己時運不濟,落到對方手中!

顯然周寒此時就是唱黑臉的,獰笑着對外吼道:“來人!”

雷霆一吼讓陳矯險些栽倒,這時趙雲上前又勸道:“子麒,你要幹什麽,不可,先生文弱書生,怎禁得起大刑!”

周寒轉頭,微然一笑道:“子龍不必相勸,這家夥太不識擡舉,得給他點顔色嘗嘗!”

“将軍何事吩咐?”兩名士兵,進來請命,周寒笑得很邪惡,斜瞟了陳矯一眼道:“把那家夥,全身衣衫都給我扒光了,記住是全身,一片遮身的東西都不留,然後在他身上寫下‘男記陳矯,一次一文’幾字,押去遊街!直到他說出兵符所在爲止。”

兩個士兵聽得這麽有趣的刑罰,也是憋紅了臉,想笑又礙于軍規,不敢笑出來,至于陳矯此時早已氣得渾身發抖,大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周寒你身爲大将,怎敢做出如此事情,你…”

陳矯氣得喋喋不休得說着,希冀周寒會顧忌身份,收回這荒唐的刑罰命令,畢竟他是陳矯,不是祢衡,沒有那種裸身罵人的氣魄,一旦他以那種形态面人,傳開來之後,他今後可就成了笑柄,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了,他還怎麽面對世人!

※※※※※※

“夠了!若不想受此大辱,就把藏兵符的地方說出來!”周寒眼顯厲色,喝斷喋喋不休的陳矯,陳矯一口氣憋住,臉氣得成醬紫色,但此時他隻是劉軍的階下囚,無可奈何,面對周寒的威逼,陳矯内心一陣掙紮!趙雲适時得道:“先生,我說你何必獨自硬撐,那曹仁已被生擒,交出兵符是遲早的事,曹艹沒理由因此怪你的!”

陳矯眼角跳動一下,趙雲說得不錯,主将曹仁都被抓了,他一個軍主簿能奈大局何,何必自讨羞辱,心中想到這,歎道:“也罷,但若我交出兵符,你們可否放了我們?”

趙雲尚未答話,周寒先暢快一笑道:“先生這才是明智之舉,隻要交出兵符,我周寒保證必放了你們!”

趙雲詫異得望向他,道:“子麒你…”周寒向趙雲使了下眼色,止住他的後話,兩人會心一笑,原來周寒兩人從剛才就默契配合,一個扮壞人,一個扮好人,一個威逼,一個好言相勸,軟硬兼施,這才逼得陳矯不得不妥協!現在趙雲又見周寒這一眼色,明白對方鬼點子,賴皮計不少,現在又要在話語上賴皮了…

陳矯聞言臉上喜色一閃即逝,但又謹慎得道:“可否先放人?如此矯才可放心交出兵符!”

周寒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笑得令人不寒而栗,道:

“放人!你有和我們講條件的資格嗎!嗯…”

趙雲哈哈一笑道:“雲倒是有個折中的方法,不知兩位願聽嗎?”

“子龍,何法”

“将軍請說”兩人異口同聲。

趙雲道:“很簡單,我們先放了滿寵,然後先生就交出兵符,之後我們再放了你和曹仁,如何?”

陳矯眼中陰晴不定得思量一會,道:“好,便依将軍!”周寒心中冷笑,也沒有什麽異議!接下來在陳矯的要求下,讓其親眼到城上,看着滿寵駕馬離開,陳矯這才松了口氣。

與趙雲返回郡守府時,不禁有點疑惑,問道:“趙将軍,怎麽不見周将軍?”

趙雲臉上不見一絲異色道:“子麒營中另有軍務,現在我們已經放了滿将軍,那先生是否也該履行前言,交出那兵符了!”

“當然,但也希望将軍也履行前言,待我交出兵符就放了我與曹将軍。”陳矯撸着短須,謹慎之色不減分毫!

趙雲拍着胸脯保證道:“先生放心,我與子麒何等樣人,豈會言而無信徒惹天下人恥笑。”陳矯見趙雲如此,這才放心下來,帶着趙雲,來至府中,在正廳主位後的壁面上,一幅山水畫後面,打開一個暗格,從裏面取出兵符,陳矯把兵符交到趙雲手上,道:“現在将軍可以放了我們吧?”

趙雲端詳着手中兵符,隻見兵符以銅所鑄,上方橢圓,下方端正,正面鑄一個曹字,背面則雕着一個栩栩如生的虎頭,見兵符不似是假,趙雲收到懷中,這才道:“先生且與曹仁将軍共處一處,待取下荊州全境再放了你們!”

“什麽!你們居然敢言而無信!”陳矯雙目如欲噴火。

趙雲一雙星眸炯炯回視,眼神透出令人倍感心悸的平靜,笑道:“方才我們是答應放了你們不假,但并沒說什麽時候放了你們,關個十年半載也不算我們言而無信啊!”

陳矯感覺自己被耍了,如果此時站于面前的不是趙雲,而是個普通小兵,他恐怕早已揮劍相向,以解心頭之怒!

不過趙雲知道自己這方終究是有點理虧,稍微一頓又道:“不過先生放心,等取了荊州後,我們便放了你們!”

陳矯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但心中濃濃的無奈情緒卻沒減分毫,趙雲接下來的另一句話,又令他面如死灰般苦澀不已:“等一下子麒就會帶着滿将軍回來,到時候你們三人相聚豈不樂哉!”

憤懑,苦澀,無奈,等衆多情緒交雜在陳矯心中,當真是五味雜陳,原來他們隻是在自己面前演戲,周寒不在此處,肯定是埋伏在滿寵回去的路上!如今隻能希望他們言而有信,取下荊州就放人吧,陳矯心念急轉,并不再言語!

趙雲可不會再拖延下去,要在南郡城破的消息傳到襄陽之前,後計才能實施,叫來兩士兵吩咐道:“把先生帶到軍營中,與曹仁關于一處,記住!好生伺候别委屈了先生!”

“諾”倆士兵應下,帶着陳矯往營中去了。

趙雲待人都下去,才好笑得自語道:“子麒這賴皮計,還挺管用。”随後不再遲疑片刻,也前往軍營,領了兵就要殺奔襄陽!

當周寒抓着滿寵回來,正好于營門口碰到要出征的趙雲,兩人會心一笑趙雲道:“子麒,你好賴皮啊,此計實令雲也哭笑不得!”

周寒讪讪一笑裝傻,道:“嘿嘿,什麽賴皮,子龍快出發吧,可别讓襄陽守将夏侯惇發覺南郡城破!”

“子麒,那我們後會有期了”趙雲當下不再遲疑,領了兵出城悄悄殺奔襄陽去了,周寒隊伍後面,被士兵押着的滿寵内牛滿面,從趙雲領出去的那些兵馬,居然有身穿曹軍兵服的,由此滿寵這個智将已明白,兵符多半落在他們手上,而以兵符詐出襄陽兵馬,襄陽多半不保了!

“走,入營”看着領兵出征的趙雲離開,周寒一聲呼喝,領着身後數十名人馬入營…

周寒進入營中,身後滿寵又開始罵道:“周寒小兒,言而無信,劉備自诩仁義,麾下怎有你這等騙子将軍!”

周寒計謀得成也不用再裝了,這滿寵一路上已經罵了不少遍了,像他這種死忠于曹軍的人,怕死怕威脅才怪,因此周寒充耳不聞也不動怒,反而笑嘻嘻道:“小滿啊,乖一點哦,不然我把你抓去給喜好鞭打人的張将軍身邊,這就有你受了!”

“你…氣煞吾也”一句話把滿寵氣得那是臉紅脖子粗!

周寒不再鳥他,令士兵把滿寵關到曹仁一處,自己往帳中而去,進入帳中,叫來倆士兵,周寒當面寫了份戰報,不過那字迹,慘不忍睹,有如鬼畫符,實在是周寒沒用毛筆寫過字,反正能看就行,又沒有随軍主簿替自己寫,隻能将就了,待寫好,吩咐其中一個士兵,道:“你把此處戰報帶去給主公!”

“諾”士兵恭敬領命下去。

周寒又對另一個士兵道:“現在,你去把今晚那個俘虜的副将押上來吧!”

士兵領命前去提人,不久就有一人被押過來,看其人颔下留着一縷短須,雙目透着沉着機警之色,因被周寒一戟掃下馬,還沒有整理所臉上灰頭土臉,但依稀可看出相貌頗爲雄毅,棱角分明,身穿甲胄,身高七尺有餘,倒是有點骁将風範!正是那被虜之将方華!

“去縛,賜座,上酒肉”周寒命令着士兵,士兵聽令得給方華解開繩索,然後下去準備酒肉,方華活動了下雙手,感覺被捆得實在發麻,但他實在不理解周寒之意,詢問的眼神看向上面正襟而坐的周寒,問道:“将軍這是何意,敗軍之将不殺,反而賜酒賜肉?”

周寒一雙眼神透着神秘輝光,反問道:“你叫方華?”

“正是…将軍何以問此?”方華有點懵了,這年輕的将軍怎麽會如同看到友人一樣的看着自己!

周寒記得,自己未穿越前,有一個狗友,名字也叫方華,隻不過眼前這個方華隻是名字一樣,相貌卻是不同的,正因爲他沖殺來的那聲自報姓名,周寒才沒下殺手,當時他聽了眼前這家夥自報姓名,驚疑以爲自己那狗友也穿過來了,不過這時候看來卻不是,也對,你當穿越時空是搭便車啊,想穿就穿,不過名字相同,也令周寒心中暗歎:“猿糞來了擋不住啊!”

這時士兵們也端着酒肉擺了上來,周寒道:“方華,我身邊正缺一個親衛隊長,不知你是否願意勝任?”

方華隻是一名副将,于曹軍中可有可無,根本不受重視,如今被虜,非但無姓命之虞,反要讓自己當親衛隊長,何爲親衛,那就是親近的侍衛,保護主将的人,也是經常守護在主将身邊的近衛,自己一名敗将,反受如此信任與重視,方華怎能不感動,當下雙眼閃爍感激之色,不由分說,跪下道:“華願意成将軍親衛,誓死護衛将軍左右。”

“好!将軍如此氣魄與膽色,總算我沒看走眼”說着周寒下來,扶起方華入座,随後兩人吃喝起來,如同生死與共的兄弟一般,方華也心中暗贊其人膽色與武藝,甘心情願得成爲周寒身邊親衛隊長,此後護衛周寒安危,立功卓越,周寒後來每當想起此刻收服方華,都是唏噓不已,暗歎自己此舉何其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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