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仇萬清一愣一愣的。
“我鼎天聖門可不是荒僻之地,而是根正苗紅的五大聖門。”
赢昊嚴肅道。
“弟子知道錯了。”
仇萬清低頭緻歉,心中無比緊張,以她的閱曆,見過的大帝也不少,但沒有一個有這般心慌,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何。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赢昊點點頭。
“太上,此人該如何處置?”
聖主姬攸請示指着莊俊道。
“流放思過涯思過,醒悟之日即可放他自由。”
赢昊悠悠淡然道。
“太上,此人乃是長生門派來的奸細,就這樣放過他了,會不會便宜他了?”
一名長老十分不平道。
“淮槐,我門聖訓的第一條是什麽?”
赢昊回首問道。
那名叫淮槐的長老面部一呆,不自然道:“入我聖門者,無仇殺同門背叛師門之舉…不得造殺孽。”
嚴格來說,莊俊嚴格點判确實該死,但是仇萬清和張天放兩人都沒事,不存在仇殺之說。
最最最主要的是,赢昊看上了莊俊的屬性。
莊俊一人能對付張天放和仇萬清兩人,如此可見,天賦不會太差,尋常臻境可敵不過這兩人。
“莊俊,鼎天聖門内門弟子。”
“天煞孤星:初始攻擊力加800,會心(暴擊)+20%,魅力值減300,再—30%。”
“隐藏天賦(未開啓)—劍魔轉世:邪道劍法資質+20%,攻擊力加500,魔道值加200。”
“隐藏體質(未開啓)—煉獄神魔體:煉獄魔神一族體質,天雷不侵,地火不煉。”
“隐藏天賦(未開啓)—惡魔之力:不詳,隻知道是來自地獄的力量。”
話說,這屬性點到底有什麽用?
赢昊不禁吐槽道。
“滴滴滴…屬性點是個人全面數據可見,現在系統的等級太低,無法查看。”
“個人全面數據?等級太低?太坑了吧!你瞞了我一萬年,現在你才告訴我你還有這個功能?”
赢昊憤憤不平地罵道。
“罷了罷了,跟個人工智能賭什麽氣。”
赢昊重新看向仇萬清,眼中滿是慈祥。
“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說的?我的大門随時爲你敞開。”
“我………”
仇萬清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自己仿佛是一個無根無依的浮萍,從一介髒兮兮的乞丐女孩成爲長生聖門的聖女,她本以爲有了依靠,有了一個家,她擺脫了寒冷和饑餓,但旁人弟子和宗門冷漠的态度,以及無意間知曉聖女的真正含義,她心中有些痛苦。
原來她是一個工具。
修煉工具。
擺脫了寒冷饑餓,卻陷入了孤獨和無盡的黑夜之中。
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
她在鼎天聖門的日子,平平淡淡,踏踏實實,不能說快樂,但是卻有一種灑脫的感覺。
赢昊看着她陷入了一種沉思的狀态就明白了,仇萬清還沒有想好,她還沒有準備好。
她的道心還不夠穩健,甚至說她還沒有道心。
修仙者——
有大氣運者,爲逍遙而活,傲遊九天,紅塵絕世。
有大毅力者,爲複仇而活,煮天煉獄,封魔誅邪。
有大輪回者,爲感情而活,情起情滅,水中花月。
有大濟世者…………
她還沒找到自己的道。
“太上,弟子還沒有想好。”
仇萬清低着頭,有些憔悴。
“無妨,總有一天你會想清楚的,你想清楚了,随時可以來找我。”
仇萬清擡起頭,卻隻剩下太上剛剛說過的話。
太上已經失蹤不見了。
“太上什麽時候走的。”
“剛剛。”
“話說剛剛太上跟你說什麽了?”
旁邊的女弟子好奇道。
“你們聽不到?”
“聽不到。”
“也沒什麽,就談了點事情。”
“那肯定是太上看中你了,以後飛黃騰達了不要忘記我們啊。”
仇萬清看着身邊的人一副讨好殷勤的模樣,臉上頹色更深,實在沒什麽好心緒。
“但願吧…”
……
仇萬清來到湖邊,清洗自己的秀發,看着自己的秀發,不禁陶醉。
“嘩啦啦!”
一顆頭從湖中伸出,還露出了壯碩的身子。
“誰!”
仇萬清吃了一驚,湖面頓時冰封一大半,水流停止了流動。
“是我!”
張天放半個身子被凍住,絲毫動彈不得。
“是你,大師兄?”
仇萬清古怪地看着張天放,幫他解了冰。
“你好呀,師妹,你也是來修煉的嗎?”
張天放掰了掰胳膊,奇怪地問。
“修煉?”
“是呀,我每周都來這一天,我發現啊,在水中悟道,感覺事半功倍。”
張天放一臉認真道。
這話一說,仇萬清臉色更加古怪。
“對了,别叫我師妹,太上還沒收我爲徒呢。”
“那有什麽區别,遲早都要叫一聲,師尊看上的人都不是凡人。”
張天放一本正經的說教起來。
“哦?不是凡人?”仇萬清好笑一聲。
“可我再平凡不過了呀。”
仇萬清自顧自地說道。
“師尊說過,修仙一途,人人皆可成龍,再平凡之人,隻要有一顆道心和一丢丢運氣,登峰造極,也未嘗不可。”
張天放樂觀的說道,他好像絲毫沒有察覺仇萬清的情緒。
“可是,師兄這麽努力,是爲了什麽呢?”
仇萬清有些不思其解。
“爲了自己。”
張天放毅然道。
“自己?”
“對!”
張天放運轉靈氣,身上的水漬都被蒸幹,化作霧氣。
“我身上背負了許多東西,也辜負了很多人,我想的隻有,爲了自己能夠複仇,能夠走出過去,我選擇了跟随師尊修煉無上大道。
路好不好走,也許我不能決定,但走不走,卻隻有我能決定。”
“我知道了。”
仇萬清雖不能親身經曆張天放所經曆,但能從話中感受到一股力量——自信
張天放認真的看着仇萬清,道:
“如果師妹不知道活下去有什麽意義,不知道怎麽活下去,那麽就姑且把我當做你活下去的意義吧,把我當做支撐你活下去的支柱吧。”
仇萬清愣愣地望着眼前英姿勃發,爽朗堅毅的張天放。
腦海深處中浮現出一個十分模糊的身影,依稀隻閃過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這句話這句話,自己好像聽過!
仇萬清腦中一股封塵已久的記憶被揭開了紗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