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波瞞過清明去純孝公司上班。坐了出租車找到廣場路十八号,進入眼簾的是一棟高大的新樓房。清波知道這棟樓的來曆:是純孝用強硬手段從一個可憐人手中購來的,爲此大哥清明和他差點絕交呢。
現在看來,這個混蛋已經蓋起了大樓,并成功地進行了運作。清波對商道不懂,被高樓莊嚴華美的外表震懾住了。看看自己簡樸的滑雪衫和牛字褲,她有些想哭的感覺,萎縮地走進大樓玻璃門。
一樓有賓客接待室,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士客氣地問她找誰。清波嗫嚅着說:“我找工作。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臨時性的工作要我來幹。”
那位男士看了她好久,淡淡地引她來到一個标志着“初訓室”的房間。裏面有一位同樣穿着制服的男士在電腦前查閱着什麽,見到清波他們,他問道:“什麽事情?”
“文經理,這位女孩是找工作的,打零工。”領清波進來的男士回答。
“既然打零工,就讓她打掃樓道衛生吧,我們這裏正好缺一位清潔工。怎麽樣,你願意幹嗎?”他盯着清波,眼光暗含鄙視:俏麗的小姑娘,願意掃地甩拖把嗎?
在他以爲清波要拒絕的時候,卻聽到她響亮地回答道:“我願意。”
他笑了,揮揮手讓他們出去工作。清波和領路的人連忙退了出去,向擺放衛生用具的屋子走去。
從此以後,清波就開始打掃起整棟樓道的衛生了。她連拖地帶抹樓梯扶手,一天下來,累得夠嗆。
有時她正在工作,碰見西裝革履的魏純孝經過,看到他滿臉嚴肅、在下屬面前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就暗暗罵道:瞧這個混蛋,一副假惺惺的樣子,裝什麽蒜?哼,神氣什麽?我總有一天要超過你,誰比誰智商高多少呢!她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決心将來出人頭地。
魏純孝呢,堅守自己的諾言,裝作不認識清波的樣子,在她面前走來走去地忙碌。有時看到她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他又心疼又幸災樂禍,心裏想:哼,活該!誰要你和你的臭大哥胡清高,不服從我的安排?你現在就安安穩穩地打掃衛生掙錢吧。反正隻要我每天看到你的身影,這就夠了。想到這裏,他臉上露出可惡的笑容。
可是他的如意算盤沒有打多久,清波的處境就變了。真正的人才處處缺,這話是真理!清波的處境變好了,速度又快條件又舒服,不是靠人情關系,而是靠她過硬的電腦本領。
清波在清華大學報考的是電子計算機系,對這門功課的相熟程度不亞于專家。她的天賦決定了關于這方面的操作超過其他人。
這天,她正在拖樓道,經過部門王經理的辦公室,聽他和幾個屬下讨論,說一個新式軟件怎麽也安裝不好,請了幾個專家都玩不轉。大家很煩躁,不知怎麽才能搞到别家的經濟信息。
清波聽得好奇,心裏也熱起來。一沖動,她就放下手裏的拖把,怯怯地走進去說:“對不起啊,各位,打擾了。聽說你們不會安裝電腦軟件,可以讓我試試嗎?”
大家驚訝,一起停下來,讓開位置讓她坐下,看着她操作。
清波坐下來,“嚓嚓嚓”地敲擊着鍵盤,經過半個小時她,很快把所需要的程序梳理好了,并用新的軟件成功地下載了他們所需要的經濟資料。大家興奮異常。
清波雖然不知道這個資料的重要性,但是從人們的反應看,也知道對純孝的幫助很大。她猜測:該不是在竊取國内或國外同行的經濟情報吧?這樣想着,她繼續掄起拖把打掃衛生去了。
後來,部門經理就不讓她幹這個清掃活了,開始讓給公司通過網絡搜集經濟信息。随着經濟信息搜集量的增多,她的工資也提高非常快。到寒假結束時,她掙了好幾萬塊錢呢。
爲此,部門經理還開玩笑說,“清波,告訴你實話,爲你開的工資雖然不少。但是比起你爲公司創造的效益來說,就差遠了。”說着莫測高深地笑着,不再多言。
清波無所謂,繼續着自己的工作。不是麽?她和純孝兩人狗皮襪子沒有反正,計較那麽多幹什麽呢?
純孝有一次趁身邊沒有外人,低聲問清波:“小丫頭,怎麽會這樣?你竟然蹲在辦公室裏了。真是錐子有鋒藏不住,真金總要閃光啊!這次我算服了你了,可沒有給你走後門啊。”
“我知道。”清波驕傲地說:“所以我就隻領部門經理的伯樂之情,也爲自己叫好,對你根本沒有感覺。好了,魏董事長,我要工作去了,沒有時間和你磨牙,拜拜。”
她說完笑吟吟地轉身走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頭也沒回,把純孝氣了個白瞪眼。
第一百九十八章救了個血人
清波掙到了工資,張蘭寒假補課也搞了些創收,大家和和樂樂地過了個祥和的新年。就在大家高興萬分的時候,過年後不久發生了一件事,讓清波恐懼而又心驚肉跳,而且還差點改變了她的命運。
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呢?這天是正月初八,清明和他的研究生導師有個科研項目要進行,年後初二就準備着了。初八這天,他天不亮就起床洗漱。張蘭和清波也早起照料着他吃了早餐,目送着他出門坐火車去了。
天還沒有亮,清明不讓張蘭和清波下樓。看她們停在了防盜門那裏,他笑了笑,揮揮手自己下樓去坐出租車。
清明走了,張蘭回卧室哄孩子,無意中一挪枕頭,發現那下面有一千元錢。那是她讓清明帶着花銷的錢,被他又悄悄地塞回到枕頭底下了。
張蘭熱淚盈眶,低聲抽泣起來。清波聞聲走進來,看到那錢,明白了什麽,二話沒說,搶過錢就追了出去。張蘭害怕黑燈瞎火的她出危險,連忙叫她回來。可是清波早跑下樓去了,叫也叫不住。
外面黑漆漆的,沒有一個人影。當時社會治安沒有現在這麽糟,不過也不安穩了。清波拿着錢,看着黑漆漆的街道,有些恐懼,不知道到哪裏去找清明。她定定神,決定再向前走一段路,找個出租車去火車站。
清明早不見了人影,清波走了大約一裏多路,也沒有見到他。她好不容易看到一輛出租車走過來,她連忙揮手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