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你能好好的,用心的記一下嗎?大夫說了,這些藥可一定不能吃錯了,一旦吃錯,不僅治不了病,可能還會加重病情。”
蘇棠很無奈,隻能用惡劣的後果,來讓蘇老太重視起這事來。
蘇老太皺着一張老臉:“大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小一顆粒顆粒的藥,長的又都差不多,我怎麽記得住!”
默了默,她還委屈道:“你以爲我不想記,我眼睛都看花了,就是記不住呀。”
這蘇老太不認識字,現在又上了年紀,記性也不行,還有老花眼,要讓她将幾種藥給區分個清楚,确實是爲難她了。
“那行吧,奶,你就先歇着,我再想想辦法吧。”
蘇棠也不想在蘇老太這兒浪費口舌,她又回到兔兒山,找到了何雲露。
老兩口的一日三餐都是何雲露在送。
蘇棠便将幾種藥,那些要飯前吃,那些要早上吃,全部告訴了何雲露。
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何雲露便将五種藥區分了個清楚。
“那我以後送飯過去的時候,将這些藥分好,交給娘。”
“你可得盯着她吃了,這藥一旦吃起來了,可每頓都要按時按量吃,否則會出現耐藥性,日後再吃就沒有效果了。”
蘇棠接着又從一旁的挎包中,拿了一袋口罩出來:“最近你去給奶送吃食的時候,記得将這個口罩帶上。”
“這個就不用了吧,帶上去怪麻煩的。”
何雲露已經會用口罩了,但現在大夏天的,喘氣都覺得悶,更别說還在戴一口罩在臉上,簡直是滿臉都是汗水。
冬天用來保暖,或許還不錯。
“三嬸,奶得的是痨病,大夫說了,會通過飛沫傳播,也就是奶咳出來,漂浮在周圍的口水中傳播,若是按照要求,将口罩帶好,便不會被傳染上痨病。”
爲了讓何雲露能夠聽懂,蘇棠便說的很簡單。
“雖然怪麻煩的,不過這肺痨病也忒駭人了,我還是帶上吧。”
痨病帶來的痛苦,與熱相比,何雲露完全能夠忍着這點汗水。
“辛苦三嬸了。”
“辛苦,也隻能辛苦一點了,我這當兒媳婦該做的,就希望娘能早點好起來。”
翌日,蘇棠結束了一日的工作,剛回到兔兒山,何雲露便急匆匆的找上了她。
“大郎,要不你去看下你奶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看何雲露一臉愁苦郁悶的樣子,蘇棠便知道何雲露定是遇上了自己完全解決不了的事兒了。
路上,何雲露便将今日的事兒大概的講了一遍。
這蘇老太吃飯沒有什麽問題,但這吃藥,卻仿若是要了她的老命。
這西藥,要放在嘴裏中,然後喝一口水吞下去。
沒有吃過西藥的蘇老太,将藥放在嘴裏,是怎麽都吞不下去。
在幾次嘗試中,還因爲藥卡在了喉嚨上,劇烈的咳嗽,不僅是将藥給全部吐了,還咳了好多的血出來。
這可将何雲露給吓壞了,反正她是怎麽都不敢監督蘇老太吃藥了。
到了蘇老太的屋子,蘇棠便道:
“奶,那日我不是給你說了這藥怎麽吃,你将它們移到喉嚨上,然後喝一口水,仰頭用力一吞,便可以吞下去。”
她帶着口罩,站在蘇老太的床邊。
“蘇棠,往年我吃的藥雖然苦,但都是水,一口喝下去就行了,你這藥,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一粒一粒的,怎麽吞,不卡主才怪,今兒我差點給嗆死。”
“特别是那紅色的東西,也忒大了,我喉嚨可能都沒有那麽大,怎麽吃。”
蘇老太現在也是打定主意,反正說什麽都不吃這藥了。
這病死,總比現在馬上就被嗆死要好。
“不吃藥怎麽能好!”
看蘇老太那堅定的樣子,讓她就這麽吃藥,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蘇棠想起了她小時候吃西藥的樣子,也是不敢吞下去。
但醫院便可以将藥磨成粉末,分成相應的等分。
李琳芳再帶着藥回家,将藥倒入一勺子中,然後再兌水,最後她在将裝了藥的勺子放入口中,然後一口喝了。
這樣倒是不用擔心被藥給嗆了,但西藥若是磨成了粉末,隻要吃過的人便能知道,這藥是有多麽的苦,多麽的難吃。
“奶,你的意思是,你不怕藥苦是嗎?”
蘇老太撇了蘇棠一眼:“老娘喝過的藥,比你吃過的飯還多,這再苦的藥我都吃過,豈會怕。”
“那就好。”
蘇棠便在淘寶上,買了一個小型的藥臼。
因爲蘇老太上響的時候,将所有的藥都給吐了,相當于是今日還未吃藥,所以還是得吃四聯藥。
接着她便将一頓量的藥,全部放入了藥臼之中,碾成了粉末,再倒入了勺子中,加入一點點水,拿到了蘇老太的面前。
“奶,将這藥給吃了。”
蘇老太一看就知道:“早就應該弄成粉末了,我也不會差點被嗆死。”
接着便一口将盛了藥的勺子放入了嘴裏,隻是過了片刻,便成了個苦瓜臉。
蘇棠見蘇老太憋着氣,很可能是又要将藥給吐了。
趕緊道:“這藥不吃,你鐵定死,若是你吐了,我可就再也不管你了。”
想将藥吐了的蘇老太,聽見這話,艱難的一口将藥給吞了下去,便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水。
“我的個娘,這藥也忒苦了。”蘇老太自诩自己是吃遍了天下的藥,方才也差點被苦死。
“良藥苦口,日後你要麽學會吞藥,要麽就吃這苦藥,你看着辦吧,反正這藥,至少得要吃上個半年左右,才可能停。”
蘇棠扔下這話,便去到了另一邊的屋子。
現在蘇老太确定是痨病了,若蘇老爺子還和她住在一間屋子内,被感染是遲早的時候,便将她搬到了一旁。
這蘇老爺子縱使往日有萬般的不對,但卻是一條人命。
蘇棠便也請李治也蘇老爺子診治了一下,其實以現在的手段,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治療,李治便開了幾瓶點滴。
即使不能讓蘇老爺子恢複健康,但至少能夠控制住病情不會繼續惡化。
這打點滴,需要人守着,而且蘇老爺子和蘇老太也需要人伺候才行。
蘇棠便請李治派了一個奴仆來,做了簡單的培訓,專程照顧蘇老爺子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