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在酒樓門口的夥計,一見崔大郎的樣子,便能看出他是第一次來蘇氏酒樓消費。
倒不是夥計們會帶有色眼鏡看人,而是現在蘇氏酒樓采用的是預約制!
若是沒有提前在酒樓中預訂包廂,直接到酒樓中消費,基本上是沒有位置的。
夥計便擋在崔大郎的前面,恭敬的問道:“郎君你好,請問你預訂的是那一間包廂,小的帶你過去。”
崔大郎愣了愣:“我沒有預訂包廂。”
說完便繞過夥計,直接朝着蘇氏酒樓裏走去,但夥計又繼續擋在了他的前面:“請問你要去那一間包廂,小的帶你過去。”
崔大郎不耐煩了:“一邊去,我不用你帶路。”
夥計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很可能是從外地來的,根本就不了解蘇氏酒樓的規矩,便還是面帶笑容解釋道:
“客人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蘇氏酒樓采用的是預約制,若是沒有預訂,是無法到酒樓消費的。”
崔大郎眉頭一皺:“誰說我是來消費的,我來找你們的掌櫃。”
古代人都結婚早,李琳芳也不過剛過三十,用上了蘇棠在淘寶上買的各種護膚品,保養的也是很不錯的。
再加上使用了後世才有的四大牙術之一的化妝術,那就是一風韻猶存的掌櫃,慕名而來找李琳芳的人可不少。
對于這種隻來見人,又不消費的客人,夥計們統一口徑:“不好意思,我們掌櫃的不在酒樓,請你下次再來。”
一般這樣說了,便能将大部分的看客給勸退。
這些人簡直太煩了,錢都不給卻要增加他們的工作量。
崔大郎卻并沒有死心,又繼續道:“你們掌櫃的什麽時候回來,我可以等。”
夥計笑着道:“我們掌櫃的出去辦事去了,今日應該是不會回來。”
對于小部分不好打發的看客,在聽見這句話後,基本也就死心了。
崔大郎卻依然沒有離開:“既然你們掌櫃的不在,那就将能夠管事的人叫出來。”
夥計也皺了皺眉頭,這樣看這個人并不是垂涎掌櫃的美色:“請問你是有什麽事兒?可以告訴小的,小的幫你轉達。”
“我的事情你解決不了。”崔大郎也一皺眉頭,“沒聽見我的話嗎?快去将你們這兒能管事的人給我叫出來。”
夥計恢複了滿臉笑顔:“抱歉,我們這裏能管事的人,也跟着我們掌櫃的出去了,今日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崔大林怎麽可能還聽出來,眼前這小小夥計,其實就是在敷衍他!
蘇家一小小夥計都敢敷衍他?本來就在氣頭上的他,更是火冒三丈,便一拳頭砸在了他面前那夥計的頭上。
“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嗎?快去将你們管事的人叫出來。”
蘇氏酒樓外人來人往的,其中不乏一些有正義感的達官貴人,以及在尋找新聞的記者!
很快,崔大郎和被打了一拳的夥計,便被人給包圍了。
正義之士就對着崔大郎道:“好端端的,你這人怎麽打人呀。”
“這裏有你的事兒嗎?少管閑事?”崔大郎見自己被人給包圍了,其實也挺郁悶的。
往日也不是沒在外面教訓過人,那時候的路人們頂多就是遠遠的看熱鬧,根本不會有人多管閑事。
自己不過是半年沒有回長安城,百姓們就如此的有正義感了?
正義之士負手而立,義正言辭道:“這裏當然有我的事,哪裏有不公,哪裏就有我”
接着便一手指着崔大郎:“今日你無端打人,若是沒有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那你必須給這夥計道歉,否則,送你去衙門。”
崔大郎氣笑了:“你這人是有病吧?”
“我看你才有病,無端打人,目無王法,這天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
“這可是天子腳下,皇城根下豈有你放肆的地方。”
正義之士大義凜然的說完這番話!
其實也不是現在長安城内的百姓們突然熱血了,而是有了.......記者。
這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兒,是很容易上報紙,且還會有記者來專訪的。
到時候,可就在長安城内揚名天下了,揚名之後若是此人還有點才學,很可能會得到一份極好的工作。
所以,這種路面不平出手相助的事兒,願意做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間接的導緻長安城内最近安全了不少。
這是讓蘇棠始料未及的事。
崔大郎陰笑兩聲:“看來是我太久沒有在這長安城内,連阿貓阿狗都敢在我的面前嚣張了。”
他雖然很少在長安城内,但怎麽說他也是崔家的下一代接班人,知道他的人,見過他的人,聽過他的人還是有不少。
人群中那些原本還不太确定,自己有沒有認錯人的人,在一聽他這話,心中便有底氣了。
“咦,若是我沒有認錯,這不是崔家主的兒子,崔郎君嗎?”
“原來是崔郎君呀,我就說嘛,别看着表面上崔家與蘇家和和氣氣的,暗地裏不知道鬧騰的有多兇。”
“你說的對,我看着崔郎君就是來找蘇家麻煩的。”
原來越多的人将崔大郎認了出來,紛紛覺得是崔家來找蘇家的麻煩了。
否則,堂堂崔家的接班人,怎麽可能自降身份的欺負一小夥計?
這是要開戰了?
崔大郎又對着那被打了一巴掌的夥計呵斥道:“知道我是誰了,還不快去将你們這裏管事的人叫出來?”
李琳芳站在二樓,透過半開的窗戶,将酒樓門口的這一幕看在眼中。
她可不會讓自己的夥計白白的被人教訓,正準備下樓去處理此事,便看見蘇棠從隔壁的街道走過來了。
蘇棠在這長安城内算是小有名氣,還未走到酒樓門口,便有好些百姓将她認了出來,紛紛道:“快讓讓,快讓讓,蘇知縣來了。”
這正主都來了,原本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自發的讓出了一條路。
蘇棠事先其實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是單純的過來吃個飯而已!無比迷茫的走到了人群中,便看見一身穿蘇氏酒樓工作服的夥計,流着鼻血,臉上也青了一塊。
再看夥計的旁邊,有一人的手背上也沾有血迹。不用問也知道,定是被這人給打的。
既然敢欺負她的人?怎麽也要抓進去關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