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那滅門的仇恨,爲了替無辜枉死的同門血親們報仇,在非洲的這十來年,蘇正南徹底的走向了瘋狂!以他超強的醫術造詣和天才的頭腦,以及對現代生物學瘋狂的研究,進行了無數次的人造人研究!那些死掉的胚胎,從生物學意義上來講,每一個都是他的後人,都是他的孩子!
雖然絕大多數都死在了胚胎期,但如果順利成活的話,又有哪一個不是他的孩子呢?包括那些死在嬰兒期或者幼兒期,被已經瘋狂的蘇正南當做研究對象解剖了的孩子的屍體,看得蘇羽是觸目驚心,心痛萬分。
如果不了解軒轅侯是怎麽滅殺醫仙門上下千餘口人的殘忍,不了解軒轅侯爲了尋找秘籍掘了醫仙門曆代祖師的墳墓将其抛屍荒野,挫骨揚灰的話,蘇羽絕對無法理解當年爺爺的這段瘋狂曆史。
但正因爲了解到了醫仙門滅絕的曆史,了解到了軒轅侯是多麽的殘暴,更是看到了軒轅侯的爪牙連自己的爺爺和父親的屍骨都不曾放過後,對于爺爺的這一段瘋狂,蘇羽完全能夠理解,并且唏噓不已。
瘋狂了十年,幾乎滅絕人性了十年,最終在父親出生後,第一次叫出了爹這個詞彙的時候,爺爺幡然悔悟,那埋藏在心底數十年的父愛終于決堤般的爆發了出來,使得他沒有膽量再看這些殘肢斷臂,所以帶着父親回到了華夏,關閉并且徹底隐藏了實驗室,終身不再踏入這裏一步!
因爲他心底裏萬分愧疚,對于自己這瘋狂的研究和那些不應該出現但已經出現而又夭折了的生命存在着深深地愧疚。
也因爲看到了這些資料,讓蘇羽心情萬分複雜。在他的眼裏,爺爺雖然嚴厲但卻十分的慈愛,數十年如一日的無微不至的照顧着自己教導着自己,哪怕是磕磕碰碰雖然他嘴上不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心疼。
可就是這樣一個和藹可親慈祥萬分的爺爺,曾經竟然有過這樣一段瘋狂到幾乎沒有人性可言的人生。是可恨,是可悲,還是可憐?
出于對那仇恨的理解,在蘇羽的心裏,更加的同情和可憐自己的爺爺。如果沒有醫仙門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是親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親人朋友都慘死在自己面前,如果醫仙門沒有遭遇滅門,如果從未存在過軒轅侯這個人的話,或許爺爺會繼續是醫仙門的天之驕子,甚至早就應該成爲了醫仙門的掌門,親手将醫仙門發揚光大。
可那一場殺戮改變了一切,那一場仇恨改變了兩個幸存的人,改變了其後人所有的人生軌迹。沒有誰對誰錯,有的隻有可憐可悲與可恨。命運可憐,人生可悲,仇人可恨!
蘇羽所看到的那些文字性的記錄,隻是十分簡短并且零碎的,相對于那海量的研究資料來說,僅僅是冰山一角。但現在内心極度震撼的蘇羽,根本沒有心思在去看這些材料。可既然有人進入了這個基地,那麽說明這個基地不在絕對隐蔽,即使那個女孩不是神殿的人,但神殿的人最終還是會找到這裏。
雖然那些殘肢斷臂都是失敗的試驗品,但無一例外,那些成長爲血肉的殘肢斷臂裏,都流淌着爺爺的鮮血,都是醫仙門蘇氏的血脈。無論成功或者失敗對于軒轅侯來說都不重要,因爲他需要的隻是醫仙門蘇氏血脈中隐藏的秘密,無關乎什麽體質問題。
所以看着那些厚厚的研究資料和那些存儲着信息的電腦設備,蘇羽毫不猶豫地神識一掃,将所有有可能記錄着資料的東西全部都搬入了乾坤袋之中,即便是使用神識頭疼欲裂,依舊絲毫不留!
将所有資料都搬入了乾坤袋之後,蘇羽全身靈力猛地一陣,一團熊熊火焰從掌中騰地升起,随手向着那實驗室内一甩,大火瞬間将整個房屋點燃。
離開那間存放資料的實驗室,看着門口那癱倒在地,相比是當年充當科研副手的可憐人的骷髅骨架,蘇羽心中默念往生咒,爲起超度了冤魂。
“嘿嘿,帥哥,我沒走,我真沒走,你看我聽話吧?”看到蘇羽出來,一直扶着那實驗體也就是蘇羽二叔的古裝女孩,滿臉堆笑,乖巧地笑着說道。
然而當她看到那實驗室裏熊熊燃燒的火焰和噼裏啪啦的爆炸聲之後,卻是詫異道:“呀!怎麽着火了!”
但蘇羽根本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而是體内先天火靈之息再次全力鼓蕩而起,向着這間巨大的實驗室中的所有培養皿齊齊燃燒而去!隻是一個瞬間,便将那所有的殘肢斷臂全部吞噬于熊熊火焰之中。
雖然那顆泡在培養皿中孤寂的大腦連着神經系統,不斷地發出一種類似腦電波的求救求饒之聲,但蘇羽絲毫沒有留手,而是任那火焰将其徹底吞噬,灼燒,爲起送葬!
雖然他從某種意義上與蘇羽有着血脈之親,但再造一個軀體來安放它,蘇羽并不具備這個能力。既然算不上是完整的生命,是爺爺那瘋狂研究的祭品,索性随着這實驗室一起消失的好。繼續存活在世上,也沒有絲毫的價值。
在那女孩震驚萬分的神情之中,一手按着那女孩的死穴,蘇羽一邊向外走,一邊用另一隻手不斷地點燃着火焰,銷毀着這實驗室裏的一切!
不知爲何,雖然從始至終蘇羽一直沒有找到那強大的幹擾意識甚至是侵蝕他神識的裝置,但随着那實驗室的不斷燃燒,蘇羽感到自己意識的被壓制,在經過一個瘋狂到要死的巅峰之後,迅速地回落,衰退着。彷佛是一個生命在做最後的毀滅于掙紮,但卻失敗了。
當離開這個實驗室的瞬間,蘇羽的神識忽的恢複了,瞬間擴散到了三公裏外。然而此時,他卻來不及窺探那女孩腦中的意識,而是一把将女孩連同自己那從培養皿裏出來的二叔甩出了百米之外,低聲吼道;“快走!有強大的敵人來了!”
一邊神識觀察着那正在急速沖向這裏的三男一女,蘇羽一邊再次用神識掃視着那處實驗室,查看着有沒有尚未銷毀的重要資料。然而這一次觀察,卻是讓蘇羽萬分震驚甚至是有些後悔方才的一個決定了。
因爲随着他的神識強度逐漸恢複,在掃視過整個實驗室的時候,蘇羽忽的發現,原來一直幹擾甚至是毒害侵蝕自己神識的根源,并不是什麽裝置設備,而是那處在培養皿中的那具完整的大腦與神經系統構成的異類生命體!
“怎麽回事!居然是這顆大腦發出的幹擾和損傷,難道爺爺當年研究過異能,讓這具大腦具備了攻擊人類意識的能力嗎?!”這一個瞬間,蘇羽竟是聯想到如果這個能力同時被自己獲得,那麽有朝一日在和軒轅侯對決的時候,自己将會勝算更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蘇羽剛剛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具大腦已經徹底的被火焰焚燒殆盡,成了一團灰燼,再也不會留任何機會給蘇羽去發現與研究了。
而這一刻,蘇羽的神識也終于恢複,雖然遭受到了一定的侵蝕與毒害,并沒有恢複到巅峰狀态,但因爲意志強化藥水已經寫入了他的基因,他的神識強度本就超出了從前的三倍還多,所以這一點損害對于蘇羽來說并不是什麽大礙。
将神識凝聚于那急速沖來的三男一女身上,蘇羽赫然發現,那三個男人全部都是二品抱丹中期,身上還帶着一股神殿特有的丹藥氣息。而那個女人,竟然是一品抱丹的真元境!
雖然蘇羽是極品抱丹中的極品,抱丹之内絕無敵手,但一品抱丹的真元境,絕對是打不過的!因爲一品抱丹本身就十分強悍,更别說是一品抱丹之後的真元境了,那是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境界!
看着那距離越來越近的強大敵人,在看着那尚在昏迷,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醒過來的二叔,蘇羽心中糾結了。如果讓他自己帶着二叔逃的話,也許有機會逃脫,但必須立刻使用乾坤袋藏起來。
可問題是,乾坤袋是他絕對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當着那女孩的面使用的話,絕對會洩露,甚至有可能招緻殺身之禍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據此向東一公裏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個滿身靈力的古裝中年人向着這邊急速沖來,顯然也是發現了這幾個敵人!
雖然那中年人的修爲似乎也是在真元境,但蘇羽根本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所以在兩相權衡之下,隻得讓那女孩先帶着二叔離開,自己盡可能的拖住敵人,之後再去尋找二叔。
但二叔這輩子一直都是在培養容器中度過的,對外界根本沒有絲毫的了解,說他靈智未開都不爲過,萬一要是被人帶壞或者是根本不認自己與自己爲敵,那就壞事了!
所以情急之下,蘇羽立刻将全部的神識都凝聚在自己腦海之中,以極爲霸道的手段迅速将自己的意識與記憶分離出了一半,毫不猶豫地以神識爲依托,惑心術爲主要手段,硬生生的塞入了二叔的腦海之中!
而後,蘇羽神識向着女孩的腦中掃過的同時迅速大吼一聲,“快逃!”
在這一聲之後,蘇羽根本來不及過多的窺探女孩腦中的意識與信息,而是迅速凝聚所有的神識與功力,急速地向前方開闊地奔去。
因爲此刻,那四個神殿之人距離此地隻有一公裏的距離了,而且隻要過了前方五百米處的那處山腳拐彎,立刻就能發現他們的蹤迹!
不過在這一掃之下,蘇羽倒是從女孩的腦海之中得知一些信息,“昆侖山,季瑤!”
同時還有女孩腦海中記憶最深的一個中年婦人的身影。不知爲何,當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蘇羽竟是有一種莫名親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