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爾聽了這話,臉上立馬浮現出一股殺機,瞪向這個史金。
王元向史金掃了一眼,就向梅麗爾搖了搖頭,讓她别激動。
梅麗爾一直對王元畢恭畢敬,一口一個“主人”,也讓其他人暗中垂涎不已。
史金也向王元笑道:“放心吧,你今天運氣好,我一點都沒把握赢你,再說就算我赢了,等你籌夠一百萬,這姑娘我就還你了,連利息都不要呢!”
其他人也跟着哄鬧起來,盯着風情萬種的梅麗爾咽口水。
王元腦門有些黑,這人得多無恥啊,不過王元最後還是咬牙道:
“行,我跟你們賭,不過你們不許耍賴!”
王元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兩箱紅票子,仿佛窮兇極惡的賭徒。
張琪瑷有些生氣的拉着王元胳膊:“你怎麽能這樣啊?這大活人哪能做賭注!”
“你要沒錢,我把我這塊石頭給你,也不能賭人家大姑娘啊!”
張琪瑷的滿臉着急,更讓那些相師有恃無恐了。
王元卻是不理張琪瑷,急沖沖的去挑石頭了。
嚴九跟史金相視一笑,也不慌不忙的向石料走去。
“王元,你趕緊把梅麗爾要回來,你怎麽能這樣!”
張琪瑷跟在王元身旁,還在給王元做工作,王元卻是笑道:“張經理,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輸的!”
張琪瑷還是不甘心的勸道:“賭石如賭博,誰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穩赢,你若是輸了,梅麗爾怎麽辦?”
王元回頭看向身旁的梅麗爾:“你相信我嗎?”
梅麗爾嘟嘴,想了一下就回道:“我相信主人!”
不過緊接着梅麗爾就繼續道:“哪怕主人輸了,肯定也會把我搶回來的!”
梅麗爾跟着王元已經一段時間,也算對王元性子有所了解,那就是無論怎樣,都不會讓自己人吃虧的。
張琪瑷有些頭痛,人家當事人都不着急,她在這急個什麽。
但當她看到王元拿起的一塊石頭,又急的不行。
“這塊石頭包層粗糙輕浮,肯定不會出好肉的!”
這塊石頭,就是王元先前第一次盯上的一塊石頭,料不算大,若是包層再厚些,幾乎是穩賠的。
“我看這塊石頭像隻狗頭,像塊狗頭金,裏面肯定有寶貝!”
王元在挑選石頭的時候,史金跟嚴九也都在不遠處跟着,當他們看到王元抱起這塊石頭的時候,早就露出輕蔑的嗤笑。
在聽到王元說那句話的時候,他們相視一眼,心裏也暗道穩了。
這料場裏的石頭,早就被他們相了一遍又一遍,哪些石頭好,哪些是廢品,他們心中早就有數。
隻有極少部分,他們也拿不定主意,但王元手裏的那塊狗頭,按照他們經驗,是不可能出好肉的。
“王元,咱換一塊吧,這塊石頭不能選,不然準會輸的!”
張琪瑷掌管一家大的珠寶店,也是一個相石高手,否則剛才也不可能開出好石頭,被範佳元攔下。
以她的眼光看,王元選這塊狗頭金也是必輸無疑,因此在王元身旁不住規勸。
但王元還是淡定的挑選着,不大會,他又挑了塊大石頭。
包層細膩,但有裂绺,壓燈觀看,顔色綠裏透黃,底子可能有雜色。
這塊毛料,很多高手都吃不準,所以在料場已經丢了兩年,還沒出手。
這塊毛料裏顯然是有好玉的,但裂绺多,造成出成率很低,但又因料大,所以也是豪賭。
誰也不知道這裂绺是外面一層,還是到了深層。
這塊石頭也是典型的一刀窮一刀富,賭石如賭命,押赢了,一大塊璞玉,價值連城。
若是押輸了,就是一塊磚頭料,血本無歸。
“王元,這塊料風險大啊,不怕大裂怕小绺,甯賭色不賭绺知道嗎?來個馬尾绺,整塊玉都要廢掉了!”
張琪瑷苦口婆心的勸說,王元卻不在乎:“這塊石頭像一頭金牛,多旺财啊,再說真賭輸了我大不了再從羊頭山工程那弄點錢,把梅麗爾贖回來!”
張琪瑷被噎了一下,這才想起人家可是雙龍山的背後大佬啊,那都是幾百億的大項目,她跟着擔心什麽勁。
不過看着王元抱着那倆石頭傻樂呵,張琪瑷的氣還是不打一處來。
“這位朋友你選好了?”
那幾個相師已經毫不避諱的站到了範佳元身旁,笑吟吟的向王元問道。
“選好啦!”
王元将兩塊毛料放下,點頭道:“又不是皇帝選嫔妃,還要才藝展示,過五關斬六将的。”
王元通透的解釋也讓那幾個相師更以爲他就是一個大老粗。
“你們也選好了?”
王元看向這兩個相師,兩個相師胸有成竹的點頭。
這料場裏有多少好石頭,他們比誰都清楚,先前的挑挑揀揀,也不過做個樣子而已。
周圍看熱鬧的同行已經有數十人,這就像個小圈子,就如書法愛好、攝影愛好一樣,有大活動同行都會過來看看,學習一下經驗,增長自己水平。
“我們誰先開?”
史金得意的打量着梅麗爾,向王元問道,那肆無忌憚的目光,好似在打量一塊毛料一般,恨不得将梅麗爾裏裏外外都給看個通透。
因爲王元是用那塊磚料狗頭金跟他比的,而對嚴九的,則是那塊旺财金牛。
狗頭金那塊石頭在料場也算有名了,不知經過了多少名家的手,但沒一個人看好,就差給丢給建築公司鋪路了。
“那你們先開吧!”
王元看兩人迫不及待的模樣,就讓了一下。
“好,那就我們先開!”
嚴九跟史金大笑,因爲他們覺得王元是因爲沒底氣,才不敢先開,這是怯場了啊。
畢竟周圍幾十号人盯着的,他要是開個磚料狗屎底,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兩人來到機床前,連線都不畫,就親自上陣切了起來。
“哇,嚴大師果然不同凡響,一出手就是一塊水種牡丹紅,少說也得六七十萬啊!”
驚呼聲響起,嚴九開的料顯然不俗,直逼張琪瑷第一次自己開的那塊料子。
嚴九得意的看着王元,那塊争議很大的旺财金牛,他們已經會診過,裏面遍布裂绺的概率在八成,即便有好玉,應該也不多。
可以說嚴九基本穩赢了,不過史金已經迫不及待的上前,切割起自己毛料。
“哼,若是賭不過那狗屁狗頭金,我史金就可以吃狗屎了!”
史金得意的嘀咕着,誰知王元卻笑道:“你是想油炸還是清蒸了再吃?”
史金手一哆嗦,差點切壞了石料,他隻是小聲嘀咕而已,沒想到旁邊機器響着,王元還能聽那麽清楚。
切割片快速轉動,很快史金就開好門子。
水底鹦哥綠,一點沒超出他預料,價值也近百萬。
人群再次躁動,那些人都拿着探照燈,檢查這塊玉石。
這塊毛料雖然開的門子不大,但已經能很好的觀測裏面的情況,一塊上品玉石無疑。
“該你了!”
史金向王元催促,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赢得梅麗爾了,若是梅麗爾也嬌嗲的叫他一聲“主人”,想想骨頭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