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傑看着巨大的傀儡鳥出現在山頂,都快絕望了,一下就癱倒在地。
他們可真是來來回回追着這些人,在這綿延的昆侖山上跑了一個半來回啊,他都累瘦了十來斤了。
而且看現在情況,他們最後一個趟也跑不掉了,一個星期裏,在這雪山往返兩個來回,行程近萬公裏。
“這些狡猾的臭蟑螂!”
摩刹怒罵一聲,竟如一道利箭一樣,向山上沖去。
但傀儡鳥已經揮舞巨大的翅膀,向高空升起。
傀儡鳥巨大的翅膀掀起漫天風雪,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摩刹頂着疾風沖到傀儡鳥下,但此時傀儡鳥已經升空數十米高。
摩刹抓着利刺的雙手,已經攥的咔咔作響。
“該死!”
摩刹的臉有些猙獰,他怒喝一聲,居然向旁邊一座陡峭的岩壁沖去。
全力爆發的摩刹速度極快,眨眼間竟順着岩壁攀爬了十來丈高。
而後他雙腳一蹬,再次沖天而起,又是十來丈高。
那矯健的身子在空中舒展,竟幾乎與傀儡鳥持平。
“去死吧!”
摩刹雙臂猛的甩動,竟将雙手刺閃電般擲了出來。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一幕,摩刹竟這麽彪悍,眨眼間那雙手刺就到了衆人面前。
其中一根利刺刺向齊飛,這個胖子陣師,最讓人痛恨。
關鍵時刻,齊飛連布下兩道大陣,但全都應聲而碎,利刺直直向他的額心戳來。
若是被擊中,他的腦袋絕對要變成爛西瓜,腦漿迸裂。
旁邊,姜大旺冷哼一聲,一刀斬在利刺上。
叮——
利刺被劈飛,撞在傀儡鳥上,竟将傀儡鳥的翅膀戳出一個窟窿,傀儡鳥一陣搖晃,好在又快速平穩下來。
姜大旺身子一震,也是一個趔趄,連退三步這才穩住身子。
另一根利刺,則是戳向了衛然,代旭還想出手防禦,但梅麗爾直接來到衛然身旁,揮手就是一道空間防禦。
嘭!
利刺直接将空間屏障戳了個窟窿,依舊向衛然刺來。
梅麗爾眼睛一眯,伸手就抓向利刺。
梅麗爾的玉手都晶瑩一片,這是因爲她的手上,彌漫了濃郁的空間之力。
咯吱——
梅麗爾手心一團火花迸射,利刺一直在她手心滑動數十公分,才被她捉住。
梅麗爾嘴角冷笑,直接将長刺插在了腰上,仿佛戰利品一樣。
摩刹臉色愈發猙獰,此時他雖身在空中,但隻見他在空中連揮幾掌,身子竟再次沖高,并一下抓在了傀儡鳥的翅膀上。
他隻微微一借力,身子就翻着跟頭向傀儡鳥背上沖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誰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這麽彪悍。
關鍵時刻,韓婷一聲輕喝,三根冰矛凝聚,向摩刹射去。
摩刹連拍三掌,将冰矛拍成齑粉,但他身子也免不了一緩,此時梅麗爾也反應過來,掄過大巴雷,連瞄都不用瞄,就連開數搶。
嘭嘭嘭——
這種距離,鎢鋼彈在超大的裝藥下,爆發出恐怖的破壞力。
摩刹硬抗兩顆,但再也支撐不住,胳膊被撕扯出一道血口子。
摩刹隻得轉身,飛出傀儡鳥,向地面落去。
傀儡鳥快速升空,摩刹落在地上,雙目猙獰的看着快速遠去的傀儡鳥。
傀儡鳥上,姜大旺看着不甘的人群,就彈出了手裏的煙頭。
寒風裹着煙頭,飄飄搖搖,居然落在了隊伍前的雪地上。
嗤——
煙頭融化積雪,緩緩熄滅,冒出一團青煙。
衆人看着這個煙頭,那被咬的變形的過濾嘴,仿佛在無聲的嘲笑着他們。
“追!”
悲憤而屈辱的氣息彌漫,唐景洪低吼一聲,就向傀儡鳥追去。
傀儡鳥被攻擊一下,這次之飛了數十公裏就墜落在地。
先前的追逐戰再次上演,姜大旺他們在前面跑,唐景洪帶着人在後面追。
不過姜大旺他們都歇息了不少,趕路也沒唐景洪那些人累,所以趕路倒不是很疲憊。
而唐景洪他們接連在大山裏奔波這麽久,幾乎累吐血了。
連唐景洪跟鈴音長老此時都有濃濃的疲憊感,他們也不是傻子,知道七天的時間即将到來,姜大旺他們肯定是奔三仙洞去了。
這些人眼底都有些猙獰,童化最先開口:
“那姓王的,絕對已經被煉成灰了,三仙洞就是他們的埋骨地!”
這些日子,他跟梁博山過的也不輕松,僅僅全程跟着跑下來,就已經快到他們極限。
而且唐景洪、段無崖有意無意流露出的殺意,更是讓他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沒辦法,齊飛、代旭那些學生的表現太出色了,而相比之下,他們就像酒囊飯袋一樣。
兩人再無退路,以後徹底跟昆侖派綁在了一起,所以隻能寄希望于王元被煉死了。
若是王元沒死,他們的未來的結局,他們自己都不敢想。
隊伍無聲趕路,向姜大旺追去。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海拔慢慢降低,溫度和含氧量都上來了,他們也不再那麽痛苦。
三仙洞終于再次出現在遠處,姜大旺帶人沖了進去。
剛進入三仙洞,衆人就長呼一口氣,這十來天的冰天雪地生活,讓他們骨頭縫都冒寒氣。
而此時的三仙洞,卻極爲燥熱,可謂冰火兩重天。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衆人頭發、眉毛上的冰碴子迅速融化。
他們無法想象,遠古的那些高手,是有怎樣的威能,才能布置出這樣的大陣,哪怕曆經萬年,依舊不是他們可以揣度一二。
很快他們就來到三仙洞深處,那個紅色的大球,依舊如起初模樣,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不安和忐忑,他們都不确定,此時的王元,怎麽樣了。
若是王元身死,他們這些日子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毫無意義。
肖家血脈詛咒無法解去,這些學生,也全都要慘死于昆侖派之手。
在他們到達這裏不久後,唐景洪也帶人到了。
他們也變得沉默不安起來,雖然每個人都甯願相信王元死了,但沒到水落石出的時候,誰敢保證呢?
王元有着太多的傳說,他将太多的不可能變爲了可能。
“大旺叔,那些人要到了,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
齊飛緊張的看着姜大旺,怒火滔天的追兵就要到了啊,此時他們就是甕中之鼈,而姜大旺居然毫無反應的盯着大球。
姜大旺看着緊張的衆人,笑了笑:“到了這裏,所有的厮殺都沒了意義,安心的等待主人出關吧!”
大多人臉上都是不解,不過幾個聰明的人,已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啊,若是王元身死,即便他們再如何厮殺,哪怕打赢追兵,但最後也難逃一死。
而唐景洪那些人哪怕解決了他們,但王元若是沒死,唐景洪這些追兵也同樣難逃一死。
所有的一切,還是看王元能否熬過這一劫難。
果然,唐景洪這些人到來後隻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就忐忑不安的盯向巨大的紅色球體。
姜大旺這些人雖然惹人恨,但跟王元一比就差遠了,那才是生死威脅,滅門之危。
若是王元死了,他們想怎麽算賬就怎麽算賬,若是王元沒死,他們還是好好恢複力氣,準備馬上跑路吧。
兩邊人默默對峙,默默恢複,默默等待。
巨大球體足有數百米方圓,如煉鋼爐的爐膛一樣,散發着驚人的火力。
哪怕這些人沒一個尋常人物,但依舊被熱的難以忍受。
即便有大陣隔絕,他們身上的衣服還是傳來一陣陣焦糊的味道。
就這樣,在他們靜靜等待了兩個小時後,正修養的衆人忽然齊齊睜開眼睛。
因爲一聲低沉的轟鳴,從大地深處傳來。
那巨大的紅色球體,顔色也慢慢消退,變爲黑色。
灼熱的溫度慢慢變得可以接受,十來分鍾後,隻聽咔嚓一聲,巨大的球體出現無數裂紋。
而後那球體就變成無數的石牆,慢慢張開,如綻放的花朵一樣。
石牆快速移動,還未形成先前的迷宮模樣,唐景洪就一聲低喝:
“進去!”
姜大旺冷哼一聲:“不能讓他們先進入,走!”
兩邊人馬,幾乎不分先後的沖入那些還在移動的石牆。
他們都明白,若是王元沒死,被燒煉了七天七夜,也絕對虛弱異常。
唐景洪想趁這機會殺了王元,而姜大旺等人自然是要保護。
空氣依舊灼熱,甚至他們身上的衣服都燃燒起來,滾燙的空氣讓他們睜不開眼睛。
甚至他們的皮膚擦在那些還發紅的石牆上,立馬就升騰一陣青煙。
不過他們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所有人都咬牙向裏沖。
數分鍾後,他們終于來到了裏層的廣場。
而面前的一幕,也讓所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