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飛快的在周圍山頭遊走,很快就找到八根漆黑的木棍。
木棍足有三尺長,頂端尖利,不過已經被燒的漆黑。
“撼龍釘!”
王元臉色陰沉,這八根撼龍釘會将周圍的龍氣驅趕到劉虎的墓,而且無時無刻不再折磨的劉虎冤魂。
劉虎會越來越兇,越來越怨,所以才有兇悍的稻草人。
“這是誰弄的?”
姜大旺凝重開口,很明顯,做這局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連王元開始都沒發現異常,隻以爲劉虎冤死,才這麽兇。
而現在看來,劉虎真是條漢子,沒有太怪罪那些無辜的人,而是别有用心之人,借他做局。
“不會是那老頭吧?”
黃沖嘀咕,王元看向山下,次旦的家。
“應該不是他,他是劉虎戰友,當年應該是帶劉虎逃難過來,但還是沒逃過一劫。”
王元搖頭,若是次旦演技真那麽好,連王元都騙過,那他也太厲害了。
王元能看出,次旦對劉虎的情誼,那種不舍、心痛和無奈全都是真的,他紮根在這,恐怕就有爲劉虎守墓的目的。
大陣破了,劉虎的怨氣自會消散。
王元他們又誦了會經,果然,墳茔裏根本不再如先前那般鬧騰。
劉虎甘願被度化,不再如先前那般反抗,或許,這些年他也承受太多痛苦。
很快,一道光影浮現在墳茔上,仿佛一個人影,仔細一看,好似一個身着老式軍裝的漢子。
漢子向王元敬了個禮,而後飄然而下,向次旦家飄去。
王元他們趕緊跟上,光影速度極快,待王元趕回的時候,次旦正面對光影,淚水長流。
“解脫了,就走吧,等我死了,就讓張甲生把我埋你旁邊,下輩子,咱再做兄弟!”
次旦哽咽,劉虎笑了,下一刻,化爲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王元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見劉虎消散,他也轉身離去。
“謝謝。”
身後,次旦鄭重開口。
王元沒有回頭,不過拳頭卻緊攥,必須找到暗算劉虎的人。
這個悲情英雄,生前不順,死後還被人折磨數十年不得安甯。
顯然,次旦對這些不知道,王元也不打算告訴他,這也是個悲情的英雄,悲情老人。
或許告訴他,這老人會去拼命,就讓他在這雪山裏安享晚年吧。
兇手,他來找!
而剛才那一刀,也附着了他一縷神念,王元要放長線,釣大魚。
“是弘玄嗎?”
姜大旺開口,王元低沉道:“不确定,慢慢查,此人必死。”
到了白瑪家,白瑪家裏依舊安靜,白瑪母親已經完全正常,跟白瑪都在熟睡。
第二天一大早,白瑪跟母親就給王元他們做了早飯。
吃了早飯,王元他們也準備離開。
“你先等一下。”
白瑪急匆匆的跑到屋裏,而後就捧着一條潔白的哈達出來。
“謝謝你。”
白瑪笑的格外明媚,她母親也跟在身後,向王元笑着。
王元彎腰,白瑪将哈達披在王元脖子上。
白瑪跟母親塞了些牦牛幹和馬奶字在姜大旺的冰箱,冰箱有點小,被他們塞的滿滿當當。
王元揮手,他們上車離去。
白瑪揮手,不舍的告别。
遠處,次旦也站在門口,緩緩的揮手。
奔波了十來日的陸巡已經灰蒙蒙的,但依舊如老骥伏枥一樣,動力澎湃,轟隆着沖向遠處的山頭。
三輛車子在荒野快速行進,對于遼闊的高原來說,不過如三隻小螞蟻,隻有後方升騰起的土龍,才那麽顯眼一些。
車子再次沖回109,衆人也長呼一口氣,終于不那麽颠簸了。
起伏的群山仿佛無窮無盡,看不到盡頭,車子愈發稀少,有時要穿過大片無人區,有時路邊能看到一些房屋。
車子正走着,忽然停下。
因爲前面,已經堵了長長一排車子。
等了一會,前面車子根本沒要移動的迹象,陸續有人下車,去前方查看。
王元跟貝蒂他們也下車,向前面走去。
“牛擋路了。”
前面有一個漢子吆喝。
“啥?”
黃沖愣了一下:“啥牛當露?誰啊?麥當娜妹妹嗎?”
那漢子看傻子似的看了黃沖一眼,心道哪來的傻子,不過還是解釋道:
“牦牛,大牦牛,擋住路了,擱路上睡覺呢!”
這漢子比劃道,黃沖這才恍然。
王元也是有些無語,他們來的路上,就不時見到一些牦牛群和羊群,悠閑的在馬路上閑逛。
羊群還好,膽子小些,鳴笛了知道跑。
至于牦牛,算了,這厮好像耳朵好像長滿驢毛不好使,反正聽見也當沒聽見,頂多瞅你一眼,依舊在馬路上溜達。
你要一直鳴笛,把人惹急了,人家還上來頂你。
牦牛脾氣,比菲州野牛還要暴躁,真的是一言不合就開幹,可謂109一霸,進藏線十大馬路殺手排名第一。
王元他們來到車隊前面,看到十來頭黑乎乎的牦牛,正悠閑的躺在馬路上反刍。
前面的車子滴滴幾聲,牦牛根本不爲所動,他們也不敢過分催促,萬一惹毛了這些大爺,他們都要危險。
反正大多都是旅人,也不太着急,有些幹脆拿出手機,對着牦牛不停拍着。
“哇,這些大牛好可愛。”
貝蒂伸頭,激動說道,王元無語,這些兇悍的家夥,你居然也能看出可愛。
不過有些牦牛的确挺可愛,腦門上毛發很長,如駿馬一樣,從頭頂披散而下,将腦袋蓋住。
貝蒂跟梅麗爾膽子都大,幹脆走到牦牛群裏,輕拍牦牛腦門的碎發。
其實牦牛成群出現還好,脾氣還算溫順,當單個出現才可怕。
沒有群體給他們安全感,他們會非常不安,沒有安全感,會瘋狂攻擊一切讓他們感受到威脅的東西。
見貝蒂跟梅麗爾跑到牦牛群裏玩耍半晌也沒事,其他也有人按捺不住,跑了過去。
一個穿着長靴頭戴氈帽的女子向貝蒂道:
“你們也是來遊玩的?”
這女子皮膚白皙,細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也是來旅行的。
貝蒂點頭:“是呀,跟姐姐過來玩的。”
貝蒂指了指梅麗爾,她們包括王元都易容了,靠近藏區,随時都要提防弘玄的人。
“你們好,我叫董雪。”
女子向貝蒂跟梅麗爾笑道,貝蒂也笑道:“我叫露西,我結界叫南希。”
有人套近乎,貝蒂還是很新奇的,畢竟她到國内不久。
梅麗爾就有些興緻缺缺了,随意應付着,典型的老油條,不過她卻看向了董雪的兩個同伴。
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男的叫丁洋,女的叫劉玉玉。
不過三人的關系好像有些複雜,丁洋貌似在追求董雪,董雪卻對他不甚熱情。
至于劉玉玉,應該是丁洋拉來助拳,幫他追董雪的,不過劉玉玉,看丁洋的目光,卻有些不對。
丁洋一邊讨好董雪,幫她拍照片,一邊又向貝蒂跟梅麗爾湊來。
雖然兩人都易了容,沒有原來漂亮,但容貌還是出類拔萃,再加上完美的身材和氣質,讓丁洋不住側目。
“露西姑娘,你們在國内有朋友嗎?”
丁洋将注意力從董雪身上轉移了一些,被貝蒂跟梅麗爾吸引。
很明顯,這厮就是一個花花大少,見獵心喜。
“要是沒什麽朋友,我可以給當導遊,這裏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美景美食,沒人比我更了解了。”
“我爸是海市長宏集團董事長,世界500強呢,家産上千億。”
丁洋讨好的說道,貝蒂跟梅麗爾撇嘴,她們最看不起這些二世祖,離開家裏,狗屁不是。
“王老師,你過來呀,我來給你拍個照片。”
貝蒂仿佛沒聽到丁洋的話似的,向王元招手,旁邊的梅麗爾也逗着牦牛,根本不搭理丁洋。
遠處,王元跟姜大旺正看雪山風景,拍了幾個照片給顧晴雪,聞言,就向這邊走來。
“嘻嘻,我要騎牛,你快扶着我!”
貝蒂調皮勁頭上來,要往牦牛身上跨,王元無語,隻得抱着她小腰,給她丢了上去。
貝蒂怕癢,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笑顔綻放的模樣,登時讓丁洋看的一呆。
“我也要騎!”
梅麗爾嘟嘴,毫不示弱,王元隻得給她也抱到牦牛身上。
丁洋眼中就有愠怒浮現,不善的盯了王元一眼,這厮太無恥了,如此異域美女,竟然一人霸占倆。
得找機會收拾他一下,把兩個女人奪過來才行。
隻有自己這富家大少,才配的上這種天姿絕色。
看着王元穿着一般,丁洋心中登時有計劃浮現,他向劉玉玉使了個眼色,劉玉玉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王元雖然背對丁洋,可還是察覺到他頗爲敵視的目光,有些無語,這特麽老子一句話都沒跟你說過,你敵視個錘子啊。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