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副書記口裏跟兒子開玩笑,心裏卻樂滋滋的。“别說得那麽難聽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隻是剛開門聽到了,因爲好奇才聽了幾句。”熊欣不知他爸爸跟他開玩笑有些委曲地說。“欣兒你這都聽不出來,你爸跟你開玩笑,快去幫你爸燒熱火好讓他洗澡。”
“這還差不多,好我去燒熱火。”熊欣一想老爸是開玩笑,也就興高采烈去燒熱水去了。熊副書記夫婦連忙提醒兒子:
“小心一點。”
“好我知道了”
熊欣及時回了一句。兒子燒熱水去了,縣委熊副書記讓老婆坐下,老婆見他好象有話說的樣子,就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見老婆坐下了,熊副書記非常認真對她說:
“今天到老劉家才知道父女倆過的真是可憐,與老劉共事這麽久大家都知道他工作起來就不注意身體,劉娟心疼她爸,總是想方設法弄些好吃的照顧劉書記,你想劉娟一個姑娘家也有她的事,不能老一門心思放在她爸身上,工作不說,她多少也有一點自己的私事吧,長此以往會把她累壞的,我看這孩子挺可憐的,想幫她找個後媽,在你們學校或者那個單位有沒有合适離異的女同志,要細心,賢惠、體貼一點,帶一個孩子也可以考慮。本來晚上我和友縣長,張鎮長和幾個年輕人一緻建議劉書記找一個老伴,連劉娟都有這個意思,覺得她爸挺可憐沒人心疼,好在老劉這回沒有回絕,還主動說要跟劉娟找個後媽,隻是說這事過幾天再說,我回頭一想劉書記這人從來談公事一律不許談私事,再說這種事當着年輕人的面老劉不好意思,所以這事隻有我們旁邊的人幫他物色好,爲劉娟他也應該考慮了。”
“有,肯定有,但你要求這麽高,加上又是劉書記找老伴,我當然要物色一個好一點的,不然怎麽對得起劉書記和劉娟。”
老爸水燒好了,兒子在浴室叫,好,我來了。熊副書記應了一聲就過去了。
友縣長和熊副書記先走了,剩下的張大林、吳國兵、張小川和陳光明三人也準備向劉書記告辭,吳國兵還要跟張大林、張小川和陳光明他們三位安排住宿,可當他們四位正式向劉書記提出告辭後,劉書記問他們幾個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宵夜,讓劉娟下湯面你們吃,他估計大家都沒吃飽,包括走了的友縣長和熊副書記,隻怪自己當時急着要商量事,催了大家吃飯,友縣長和熊副書記他不擔心,反正餓了随時在家弄點什麽吃的都可以,這幾位就不同,家都不在這,人又年輕不經餓。經劉書記這麽一說張小川感覺真餓了,于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劉書記說:
“您這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其他幾位也異口同聲表示也有點餓了。見大家都說餓了,劉娟一邊高興地對大家說:
“好我這就去下湯面,你們稍等片刻。”
一邊起身向廚房裏跑,但她才一起身被吳國兵攔住了。
“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還是讓我來吧。”
白天倒酒的事讓吳國兵明白了,劉書記不喜歡轉彎抹角的人,更喜歡坦坦蕩蕩的人,所以他晚上主動多了,同時他告誡自己以後象劉書記那樣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見吳國兵要下廚劉娟笑着調侃他:
“你行嗎,别弄糊了湯啊。”
見劉娟答應了,吳國兵就進廚房忙去了。
“你就放心吧,廚藝可能比你差,但保證我煮出來的湯面讓你們吃了一碗還想吃第二碗。”
劉娟還在跟吳國兵開玩笑。
“你就吹吧。”
吳國兵的手藝還可以,他用排骨湯做底湯再加一些開水,當湯煮開了以後他按每人二兩碗算放了一斤多挂面,當面煮到七成熟後,他接着把一些白天吃剩餘的菜,摘好的放了一部分鍋裏,又加了一些青菜,然後又加了一點佐料。不一會一大鍋雜燴面就煮熟了。他關掉打火竈,一邊用湯碗盛面,一邊叫劉娟進來端湯面。劉娟聽吳國兵叫她連忙進了廚房,張小川和陳光明也跟着進了廚房幫着端湯面。進了廚房劉娟一看一大鍋的雜燴面大吃一驚:
“我的吳副縣長這就是你下的湯面,裏面都放了些什麽,五顔六色的,看顔色還蠻好看,不知味道如何。”
“我放了一些白天沒吃完的一部份好菜,外加放了點青菜,你把面先端出去,讓他們吃了你再說。”
望着劉娟失望的樣子,吳國兵信心百倍地對她說。劉娟半信半疑端了一碗湯面到客廳不知給誰好,她怕要是味道不好豈不是倒了大家的味口,劉書記看出她的顧慮,主動起身從她手裏接過湯碗,然後坐一個沙發上吃湯面,剛吃了第一口湯面就說好吃、好吃。張小川把自己端出的一碗湯面遞給了張鎮長,沒想到張鎮長吃了第一口也說好吃,味道還真不錯。劉娟以爲是他們故意哄她才說好吃。劉書記說好吃不好吃,你一試不就知道了。說的也是劉娟又進了廚房,看見劉娟又進來端面,還在盛面的吳國兵笑着問她。“劉書記、張鎮長他們反映如何,味道很特别,這是我發明的雜燴面。吃了還想吃。”
“看把你美的,我還沒嘗呢,我說好吃那才正式通過,忙完了你也出來吃面。”劉娟笑着揶揄吳國兵。
“好的,我知道了。”
吳國兵笑着回了劉娟一句。劉娟端着湯面從廚房來到客廳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吃了第一口面覺得真的味道不錯,覺得回味長,又鮮又有點辣。于是說了一句還可以,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煮這麽一大鍋雜燴面。張小川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因爲他受吳國兵之托,看看他們的反映,特别是劉娟,張小川進廚房就把外面的情況告訴了吳國兵,張小川說劉書記和張鎮長他們都說湯面好吃,兩位領導不會說假話,劉娟說還可以。吳國兵聽了笑着對張小川說:
“劉娟這丫頭還蠻曆害,說可以那就通過了,小川你也餓了,快去吃,我随後就來。”
“哎,我問你,你是怎麽想到煮這麽一鍋大雜燴面。”
張小川有些好奇地問吳國兵,看見張小川好奇的樣子笑着對他說:
“這話就說長了,那還是在大學的時候,禮拜天同寝室的同學有時會餐,白天沒吃完的菜晚上一起一燴,有什麽燴什麽。你想各種菜燴在一起不好吃才怪了,都端完了吧,走我們也吃。”
“沒了,就我們兩個。”
張小川回了吳國兵一句。張小川和吳國兵倆人出了廚房在客廳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吃面。吳國兵一邊吃面一邊對大家說鍋裏還有不少面。劉書記、張鎮長和劉娟都說一碗就夠了,還是年輕人吃得,吳國兵、張小川還有陳光明吃一碗不夠。各自又到廚房盛了一碗面。三個年輕人吃完面以後,衆人向劉書記父女倆提出告辭,因時間已過晚上十點鍾了,劉書記也沒留,父女兩隻是說歡迎你們下次再來,送走張鎮長他們幾個以後,劉娟就到廚房收鍋碗去了。劉書記關好大門也進了廚房,看到女兒累了一天還在忙,他心疼地說:“是應該跟你找個後媽了。”
劉娟一邊收拾廚房衛生,一邊驚呀地對她爸說:
“先前葉伯伯和熊叔叔還有張鎮長他們說這事時,您當時一口回絕了,怎麽現在反而自己又說起來了。”
“當時正在談公事怎麽能談私事,再說這種事當着你們年輕人的面不合适。”劉書記笑着對女兒解釋。
“還這麽封建,這有什麽不合适,那您心裏有人選嗎,我認不認識。”劉娟跟爸開玩笑說。“也許我們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你放心這事自然有人爲我們張羅,你就等着瞧吧。”
劉書記自信又神秘地對劉娟說。因爲他猜測熊副書記回去以後,很有可能向他愛人說起這事,熊副書記是個熱心腸的人,爲了跟他找個老伴私下說過幾次,都讓自己回絕了,今天熊副書記又提出來,自己算是默認了,熊副書記心裏有底,有了把握他就會馬上行動起來。
“看您神神秘秘的,好我就等着瞧,看您跟我找個什麽樣的後媽,爸廚房收完後要不在客廳坐坐。”看到自己的爸爸終于想通了,劉娟心裏一陣陣的高興。父女倆從廚房來到客廳坐在長沙發上,劉娟挨着老爸親切地說:
“爸,我幫您沏杯茶吧,解一下酒。”
劉書記用充滿慈愛的眼光對着可愛的女兒說。
劉娟聽了笑着對劉書記說:
“您喜歡我就喜歡,我相信您的眼光。爸找後媽的事我們今天不談了,還是談談您的幾個愛将吧,我發現您對吳國兵、張小川他們似乎有些偏愛、過于器重。”
“我不是偏愛和器重,而是看重,象吳國兵、張小川還有小陳這樣的好後生誰不喜歡,吃苦耐勞,腳踏實地做實事,不計榮辱。他們考慮問題比較長遠,看問題不是人雲亦雲,都是通過自己獨立思考得出的獨特見解,你也可能聽說過他們幾個幾年以前有個君子之約,當時他們還在學生時代,就有很強的憂患意識,心懷大志,以天下事爲已任,他們人生的奮鬥目标就是趁年輕在外長多見識,盡量多學一些真本領,然後相約回來造福一方水土,而不是那個小家庭,那個家族。也沒想到自己回來能當個什麽官,這就是他們難能可貴之處。大處着想,小處着手。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們,他們自願、自發組織通過節假日幾次去實地考察,多次在一起具體研究,分析,總結,因地制宜制定了幾條脫貧緻富的門路,這幾年他們雖然人各一方,但他們息息相通,滿腦子裏都是回來以後如何帶領鄉親們脫貧緻富,你看吳國兵還有張小川,他們誰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能當個一官半職,是曆史使命和某種機緣把他們摧上了政治舞台。但他們一旦身擔重任就不負衆望,先說吳國兵從農家子到現在的副縣長,除了我們缺乏這方面的專業人才,另外更重要的是他,無論處于什麽位子都不計個從得失,兢兢業業于本職工作,加上聰明能幹,頭腦靈活,處事周全,深得很多領導喜歡,再說張小川出手也不凡,短短十幾天的下鄉考察,除了和小陳配合張鎮長圓滿完成各村村長的更換,和其它幾項工作的同時,通過自己的細心觀察,提出搞特種水産養殖,行不行有待考證再定,但思路是好的敢想,再就是通過一個小事故,想到在村裏辦幼兒園、托兒所、養老院,使留守在家的老人和孩子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孩子們早期教育也沒耽誤,還利用了家裏閑置的勞動力,這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新鮮事,這也是搞好安定團結,安居樂業的一種形式,張小川能發現别人沒發現的事情,說明他平時養成了勤于思考,善于用心觀察身邊細微事情的習慣,這是日積月累才能練就的本能反映,小陳也不錯,聰明好學讓張鎮長發現了,别看他一臉稚氣,也是個機靈鬼,他跟張小川鍛煉幾年又是一個好苖子。要是我們五谷縣其它鄉鎮多一些象他們出色的好青年,甘心紮根基層,不怕艱苦,身先士卒在前面沖鋒陷陣,我們在後面作他們的堅實後盾,百姓的生活何愁不慢慢富裕起來。”
說起這幾個年輕人劉書記喜躍之情溢于言表。看到父親說起他們幾個贊不絕口的樣子,劉娟覺得父親太看重他們了,于是有些不服氣地說:“難道整個五谷縣就他們幾個寶貝疙瘩,其它鄉鎮就沒有,還有在您眼裏誰都是人才,連王小勇您也給了他一個用武之地。”